上周六傍晚我刚进家门,就看见我爸蹲在茶几旁边忙活:盐水花生装了两大盘,光明冰砖从 freezer 里掏出来摆得整整齐齐,连冰了一下午的啤酒都提前拧松了瓶盖,就等七点半申花对阵河南队的直播开播,我妈在旁边翻着白眼吐槽:“接亲孙子都没见你这么积极。”我爸头都没抬:“懂什么,申花就是我大儿子。”
我站在门口突然有点感慨,从94年申花成立到现在,我爸看了29年申花,从挤在弄堂公用彩电旁边的小年轻,变成现在抱着平板守直播的退休老头,变化的是看直播的设备,没变的是那股提到申花就发亮的精气神,而上海申花的直播,早就不是一场简单的体育赛事转播,它是刻在几百万上海人骨子里的生活仪式,藏着几代人的青春和整座城市的烟火气。
从弄堂公用彩电到口袋里的手机:申花直播的变迁,就是上海普通人的生活日志
我爸总说,申花的直播史,就是上海老百姓的生活变好的活证据。 94年甲A联赛刚开打,申花成了上海第一支职业足球队,那时候整个普陀区的老弄堂里,只有3号门的张阿叔家有一台18寸的索尼彩电,每次有申花的比赛,张阿叔提前半小时就把彩电搬到家门口的空地上,天线拉得比房顶还高,全弄堂的人搬着小板凳挤得满满当当,晚来的只能站在墙头上扒着看,信号不好的时候屏幕上全是雪花,总有个年轻小伙子主动上去拍两下电视壳,拍清楚了全场都要喝彩,比进球还开心。 我爸说95年申花夺冠那场直播,他跟我妈刚认识俩月,俩人挤在人群的最外圈,我妈手里的橘子汽水被人撞翻,撒了我爸一衬衫,他光顾着盯着屏幕喊“范志毅牛”,连湿了的衣服都没顾上擦,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整个弄堂炸了锅,有人把家里过年剩下的鞭炮拿出来放,弄堂口的生煎摊老板举着铲子喊“今天生煎半价,申花球迷免费加汤”,我爸就是那天牵了我妈的手,俩人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到2000年我上小学的时候,家里早就换上了29寸的大彩电,五星体育的申花直播成了我们家每周六的固定节目,我那时候抢不过我爸的遥控器,只能坐在旁边的地毯上玩拼图,印象里每次我爸拍大腿喊“哦哟这个球踢的什么东西”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给我买奶油蛋糕赔罪——毕竟占了我看动画片的时间,要是赢了球,他能拿着电话跟老兄弟唠半小时,从吴承瑛的突破骂到裁判的偏哨,声音大到楼下的阿婆都要上来敲门问是不是家里吵架了。 现在更方便了,手机上随便点开个APP就能看直播,信号不好还能看重放,上个月我坐10号线晚高峰回家,看见个穿申花蓝球衣的00后小孩站在车门边,举着手机低着头看直播,突然攥着拳头跳了一下,差点撞到旁边拎着菜的爷叔,爷叔刚要开口说什么,扫到他手机屏幕上的申花队徽,瞬间就笑了:“进了?”小孩红着脸点头,爷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蛮好蛮好,今天有苗头。”整个车厢里好几个探过头看的人都跟着笑,那瞬间我突然觉得,申花的直播早就把这座城市里的陌生人连在了一起。
直播镜头没拍到的细节,才是申花专属的“浪漫彩蛋”
很多人说直播没有现场的氛围感,可我反而觉得,那些藏在屏幕之外的、发生在每个观众身边的小故事,才是申花直播最动人的部分。 去年足协杯决赛申花踢山东,我爸刚好在医院做个小手术,没法下床去现场,我给他把平板架在病床上调好了直播,同病房还有个68岁的王阿叔,刚做完胆结石手术第二天,本来蔫蔫的躺着,一听见唐蒙的解说声,“腾”地一下就坐起来了:“哟,今天申花决赛啊?”俩人本来还不认识,一聊才知道都是94年就开始看球的老球迷,当天就凑在一起边看边点评:“哦哟吴曦这个位置站的好”“这个扑救马镇灵的哦”。 终场哨响申花夺冠的时候,俩老头激动的差点把输液管扯下来,王阿叔偷偷从床头柜掏出自己藏了好几天的酱鸭,撕了一大半递给他,俩人举着鸭腿对着屏幕碰,我站在旁边笑的眼泪都要出来,护士进来查房看见这场景,本来要骂人,看见屏幕上捧杯的画面,也憋不住笑:“吃完记得漱口啊,刚做完手术不准吃太油的。”后来我爸出院,俩人还加了微信,每场比赛之前都要互相发消息:“今天的直播别忘了看啊,我赌申花赢俩球。” 我之前在申花球迷群里还见过更浪漫的事:一个92年的男球迷,去年老婆在医院待产,刚好赶上申花对上港的同城德比,他一边攥着老婆的手陪产,一边用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看直播,他老婆疼的冒汗的时候还不忘吐槽他:“你喊小声点,别吓着我儿子。”最后申花3比2赢了德比,他儿子也刚好出生,夫妻俩当场就给孩子起了小名叫“胜蓝”,意思是申花胜利,青出于蓝,后来他们带着半岁的胜蓝去八万人现场看球,直播镜头扫到他们一家三口的时候,群里瞬间刷了几百条“胜蓝你好”,好多人都说看得掉了眼泪。 还有我那个在深圳工作了10年的发小,当年考上深圳大学之后就留在了那边做互联网,一年最多回上海两次,他跟我说,他每场申花的直播都不落,有时候加班到十一二点,还要点开回放慢慢看,听见解说喊“申花进攻”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还没离开上海,还跟小时候一样,挤在我家的沙发上跟我爸一起拍大腿,去年足协杯夺冠那天,他在深圳的出租屋里,举着一罐啤酒对着屏幕碰杯,拍了个视频发群里,背景里是深圳的高楼,他的声音有点哑:“虽然我在深圳,但是今天我的血是蓝色的。”
别再说“看直播没氛围”:它是无数普通人触手可及的“蓝色信仰”
我之前总听人说,看球就得去现场,几万人一起喊“申花加油”才叫有感觉,看直播都是“云球迷”,可我反而觉得,申花的直播,才是把“球迷”这个身份的门槛降到了最低的东西,它给了所有喜欢申花的人,一个平等的参与机会。 它不需要你花几百块买门票,不需要你提前俩小时挤地铁去八万人,不需要你夏天晒着太阳冬天吹着冷风,你可以在病房里看,可以在加班的间隙摸鱼看,可以在跑单的出租车上听音频直播,可以在千里之外的国外定凌晨三点的闹钟爬起来看,不管你是身家千万的老板,还是跑滴滴的司机,是还在上学的学生,还是卧病在床的老人,只要你打开直播,你就是那片蓝色的一部分。 我认识一个高二的小球迷,家住青浦,爸妈都是普通的打工人,他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才买了一件正版的申花球衣,舍不得买几百块的现场票,就每场直播都守着看,看的时候一定要把球衣穿上,对着屏幕喊加油,他说等他考上上海的大学,第一件事就是去八万人的现场,坐在最前排给申花加油。“现在看直播也挺好的,弹幕里好多人一起聊,跟在现场差不多。” 上个月我打滴滴遇到个上海本地的司机师傅,聊天的时候听见他车载收音机里在放申花的直播,他说他周末要跑单赚家用,根本抽不出时间去现场,就边开边听直播,“要是申花赢了,我就给当天最后一个乘客免起步费,图个喜气,钱赚多赚少无所谓,高兴最重要。”那天刚好申花赢了,我是他最后一个乘客,他说什么都不肯收我的钱,一脚油门就走了,留下我站在路边,手里还攥着他塞给我的申花贴纸。 还有很多在国外的上海人,我之前在小红书上刷到一个在加拿大读书的小姑娘,每场申花的直播她都定闹钟起来看,有时候是当地时间凌晨三四点,她就抱着电脑躲在宿舍的被子里看,手里还举着从国内带过去的申花围巾,她在笔记里写:“每次看见屏幕里的那片蓝色,听见解说的上海话,我就觉得我还没离开家,还坐在我家的沙发上,跟我爸一起吃着花生看球。” 你看,直播从来不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它是连接球队和每一个普通人的纽带,让那些没法到现场的人,也能参与到这份属于蓝色的喜悦里。
当我们看申花直播的时候,我们看的到底是什么?
我之前问过我爸,你看了29年申花,赢了也看,输了也骂,骂完下次还是准时守在屏幕前,到底图什么?我爸当时正擦着他珍藏的95年申花夺冠的老球票,头都没抬:“你不懂,申花对我们这代人来说,早就不是个球队了,是个念想。” 他说你看啊,以前住的老弄堂早就拆了,变成了商业综合体,以前常去的弄堂口生煎摊搬去了松江,以前一起挤着看球的老兄弟,有的移民去了国外,有的已经不在了,好像什么都变了,但是申花还在啊,每年到了赛季,打开直播,还是那片蓝色,还是熟悉的解说,还是大家一起喊“申花加油”,就好像我还年轻,还在弄堂里跟你妈挤着看18寸的彩电,手里还攥着没喝完的橘子汽水呢。 我那时候突然就懂了,我们看申花的直播,看的从来不是90分钟的比赛,不是输赢,是我们自己的青春,是我们对这座城市的归属感,是几代人之间的传承,现在的00后球迷,他们没见过范志毅扛着球队夺冠的样子,没看过申思的黄金任意球,但是他们通过直播认识了现在的吴曦、于汉超、蒋圣龙,他们也会穿着蓝色球衣去线下的观赛派对,跟60后70后的老球迷一起喊“申花是冠军”,这种跨越了年龄的共鸣,就是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直播,慢慢传下来的。 上个月我去参加一个申花的线下观赛活动,现场有头发全白的70多岁爷叔,也有刚上小学、被爸爸扛在肩膀上的小朋友,大家对着大屏幕一起欢呼,一起叹气,小朋友看不懂,就拽着爷爷的袖子问:“为什么大家都穿蓝色的衣服啊?”爷爷摸了摸他的头说:“因为我们都是申花的家人啊。”
这个赛季的中超还在踢,每周的申花直播依然会准时上线,可能你现在正窝在家里的沙发上,跟爸妈一起边吃花生边看;可能你正在外地的出租屋里,一个人对着手机屏幕加油;可能你正在加班的间隙,偷偷摸鱼打开直播看一眼比分;也可能你正在国外的深夜,定了闹钟爬起来只为看一眼那片熟悉的蓝色,不管你在哪,当你看见蓝色的球衣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你要知道,你从来不是一个人,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球迷,跟你在同一个时间,为同一支球队心跳。 上海申花的直播,播的从来都不是比赛,是属于所有上海人的,最暖的烟火气,而那片流动的蓝色,会一直在屏幕那头,陪着我们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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