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列一个“国羽最受网友喜爱的运动员榜单”,贾一凡和刘雨辰绝对能排进前三,这不只是因为他们手里攥着世锦赛、苏迪曼杯、尤伯杯、汤姆斯杯一大堆世界冠军的奖牌,更是因为这俩人走下领奖台之后,活成了无数人眼里“最接地气的世界冠军”:直播互怼抢零食,赛后约着吃路边摊,采访时敢说敢笑没包袱,连国家队教练都笑着说“这俩凑一块,训练馆的房顶都能被他们掀了”。
领奖台之外,他俩是国羽公认的“快乐天花板”
很多人对他俩的第一印象,还停留在2022年东京世锦赛的名场面:当时贾一凡和搭档陈清晨2:0横扫韩国组合拿下女双冠军,赛后场边采访时记者问她最想和谁分享喜悦,贾一凡一把抓过话筒对着镜头喊:“刘雨辰!我夺冠了!快给我直播间刷个火箭!别抠搜的!” 在场的记者都笑喷了,网友顺着网线去翻刘雨辰的直播间,发现他当时正蹲在宿舍看比赛直播,当场就刷了一个价值5000块的超级火箭,还在评论区敲字:“收到了姐,庆功宴已经给你订好,湘菜馆,辣度拉满。”后来贾一凡回国开直播,还当众拆台:“他那火箭哪是白给的?我上次请他吃火锅花了6000,这他还倒赚1000呢!”俩人互怼的片段被剪进了国羽搞笑合集,至今在B站还有上百万播放量。 类似的“喜剧名场面”多到数不清:2021年陕西全运会,贾一凡拿了女双冠军之后在运动员通道堵到刘雨辰,伸手就抢他手里的全运会吉祥物玩偶,刘雨辰躲了半天最后还是塞给了她,后来采访时才承认“那本来就是特意给她留的,知道她喜欢毛绒玩具,故意逗她玩的”;2023年杭州亚运会,有网友在西湖边的葱包烩小摊偶遇俩人,贾一凡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跟路人打招呼,看见有人举手机拍照赶紧捂嘴:“别拍别拍,我偶像包袱还在呢”,旁边的刘雨辰毫不留情拆台:“你哪有那玩意儿,上周你抢我火腿肠的时候咋没说有包袱?” 我一直觉得,如今观众喜欢运动员,早就不再只盯着金牌数了,我们更愿意看到他们真实、鲜活的样子:不用端着世界冠军的架子,会为了一口好吃的抢来抢去,会在朋友面前毒舌互怼,会把小情绪大大方方摆到台面上,贾一凡和刘雨辰的受欢迎,本质上就是打破了大家对运动员“刻板严肃、只会训练”的固有印象:原来站在世界之巅的人,也可以活得这么热气腾腾。
“吵不散”的友谊背后,是十几年一同熬过来的共情
很多人以为他俩是成名之后才熟起来的,其实算下来,俩人的友谊已经有14年了。 2010年俩人同时进入国家青年队,那时候贾一凡才15岁,因为比同批次的女队员胖,跑圈永远是最后一名,经常被教练罚加练,练到哭的时候就蹲在训练馆走廊啃妈妈寄来的湖南酱板鸭;刘雨辰那时候17岁,1米93的个子太高,网前反应总是慢半拍,被教练骂完就躲在走廊的另一端吃稻香村的桃酥,有一次贾一凡的酱板鸭辣得她直伸舌头,刘雨辰递了一瓶矿泉水过去,俩人蹲在走廊分着吃完了半袋桃酥和半只酱板鸭,从那之后就成了“饭搭子”。 运动员的友谊,从来都不是靠吃几顿饭攒出来的,是靠一起熬的那些难捱的日子堆出来的,2017年苏迪曼杯决赛,刘雨辰和李俊慧的男双组合输了关键分,导致中国队没能实现苏杯七连冠,赛后刘雨辰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闷头哭,贾一凡拿着两瓶矿泉水走过去,没说半句“加油”“别难过”之类的场面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背:“走,我请你吃烧烤,多加辣。”那天俩人在广州的路边摊吃到凌晨两点,刘雨辰喝了三罐啤酒,把所有的委屈都倒了出来,贾一凡就坐在旁边听,末了跟他说:“输一次而已,下次赢回来就完了。” 2021年东京奥运会,贾一凡和陈清晨拿了女双银牌,赛后她觉得自己关键时刻失误太多,对不起搭档,把自己关在奥运村的房间里两天没出门,刘雨辰隔着楼层给她送了一杯托志愿者好不容易买到的茶颜悦色幽兰拿铁,附了一张小纸条:“你站在奥运赛场上已经够棒了,银牌也是牌,大不了下届再拿金的。”后来贾一凡说,那杯奶茶是她那段日子里喝到的最甜的东西。 我特别能理解这种“过命的交情”:你经历过的所有暗无天日的低谷,我都经历过;你被教练骂到抬不起头的窘迫,我懂;你赢了球之后想蹦着喊的开心,我也懂,这种共同熬出来的共情,比普通朋友的交情要牢靠得多,也纯粹得多:不用刻意维持关系,不用逢年过节送礼,只要你需要的时候,我永远都在。
光环下的焦虑与挣扎,他们比谁都懂“重新出发”的重量
我们总羡慕他们拿世界冠军的风光,却很少有人看到他们光环背后的挣扎。 2021年东京奥运会结束之后,刘雨辰和搭档李俊慧拆对,换成了和欧烜屹搭档男双,那段时间是他职业生涯里最黑暗的日子:新搭档配合不默契,连续六站公开赛一轮游,网上的骂声铺天盖地,说他“躺赢了几年世界冠军,没了李俊慧啥也不是”,“个子高有啥用,跑起来像个笨熊”,刘雨辰那段时间把所有社交软件都卸载了,每天训练完就躲在宿舍里,连饭都不想吃,教练后来回忆,他那时候每天都自己留下来加练两个小时网前球,练到手腕抬不起来,吃饭拿筷子都在抖。 那段时间贾一凡只要训练有空,就拉着刘雨辰出来吃饭,给他看自己2018年尤伯杯之后的评论截图:当时贾一凡在尤伯杯决赛输了关键的女双分,导致中国队14年来首次丢了尤伯杯,网友骂她“胖得跑不动就别占着国家队的位置”,“那么多肉白长了,杀球都没力气”,贾一凡指着那些评论跟他说:“你看我那时候被骂得比你还惨,我那时候连着三个月早上6点就起来跑圈,跑鞋磨破了三双,瘦了20斤,后来不还是把尤伯杯拿回来了吗?你这点骂算啥?” 2024年巴黎奥运会积分赛阶段,贾一凡和陈清晨也遇到了低谷,连续两站高级别赛事止步八强,积分差点被后面的组合反超,那段时间刘雨辰只要赢了球就给贾一凡发消息,给她分享自己调整状态的方法,还主动陪她加练接杀球:“你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劲儿去哪了?之前你可是敢跟教练拍桌子说自己肯定能赢的人,这点坎算啥?” 后来俩人都顺利拿到了巴黎奥运会的入场券,官宣那天贾一凡发了个朋友圈,配的是俩人14年前在国青队的合影和现在的合影,配文是“走,一起去巴黎,拿我们该拿的牌”。 我一直觉得,我们歌颂运动员的坚韧,从来不是歌颂他们从来不会输,而是歌颂他们输了之后,哪怕被踩进泥里,也能咬着牙重新站起来的劲儿。“重新出发”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但是要把打碎的信心一点一点拼回来,要顶着骂声把之前的技术动作全部推翻重练,要忍着旧伤的疼一遍一遍跑全场,这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懂,贾一凡和刘雨辰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天赋,是咬着牙熬了一次又一次的低谷,才站到了现在的位置。
不用活在别人的期待里,热爱才是最长的赛道
现在的贾一凡和刘雨辰,活得越来越通透了。 贾一凡现在经常在短视频平台分享自己的训练日常,也会大大方方回应网友说她“胖”的评论:“我是比别的女队员胖点,但是我杀球重啊,你要是能接得住我一拍杀球,你再来评价我胖不胖。”她也从来不会逼着自己必须拿多少金牌,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她说:“我打球首先是因为我喜欢,金牌当然要争取,但是就算拿不到,我能每天和喜欢的搭档打球,做自己喜欢的事,我已经很开心了。” 刘雨辰也会在直播的时候坦然回应网友说他“状态下滑”的评论:“我今年都29了,肯定不如20岁的时候能跑,但是我现在的大赛经验是20岁的我没有的,我还能打,我就接着打,要是哪天我真的打不动了,我就去当教练,教小朋友打球,反正我这辈子是离不开羽毛球了。” 上个月俩人一起去贵州的山区小学做公益,给山里的小朋友上羽毛球课,贾一凡蹲在地上给小朋友调球拍的握带,蹲了半个多小时腿麻了也没说,刘雨辰给小朋友修打坏的羽毛球拍,手上磨出了泡也没在意,有个小朋友举着小手问他们:“叔叔阿姨,怎么样才能成为像你们一样的世界冠军啊?”贾一凡摸了摸小朋友的头说:“首先你要真的喜欢打羽毛球,不用非要当世界冠军,打球的时候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刘雨辰在旁边接了一句:“对,要是打球不开心,就算拿了世界冠军也没用。” 我特别认同他俩的观点,我们这代人,从小到大都活在别人的期待里:要考第一名,要上名牌大学,要找高薪工作,要买车买房,要活成别人眼里“成功”的样子,却很少有人问自己,你现在做的事,是不是真的喜欢?是不是真的开心? 贾一凡和刘雨辰最打动我的地方,就是他们从来没有活在“世界冠军”的人设里,也没有活在外界对他们的期待里:他们会为了赢球拼尽全力,但是也不会因为输了球就否定自己的全部;他们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不完美,也坦然接受自己的普通;他们把对羽毛球的热爱放在第一位,而不是把拿金牌当成唯一的目标。 其实不管是做运动员还是做普通人,最好的活法从来不是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而是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就像贾一凡说的:“人这一辈子能找到一件自己真正热爱的事已经很不容易了,能一直做下去,就已经赢了。” 如今俩人正忙着备战巴黎奥运会,训练间隙还是会抽空约着吃顿火锅,互怼两句,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我们也期待他们在巴黎的赛场上,能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不管最后拿不拿金牌,只要他们站在赛场上,享受羽毛球带来的快乐,就已经是我们眼里的赢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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