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巴黎奥运会跳水女子10米台决赛的解说席上,当镜头扫到施廷懋的时候,弹幕里飘过的全是“我懋姐还是这么美”“当年的四金王现在当解说依旧专业”,那场比赛全红婵跳207C出现轻微失误,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施廷懋的第一句解说不是分析技术动作,而是温温柔柔的一句:“没关系啊妹妹,这个动作我们平时训练练上百次,偶尔一次发挥太正常了,后面稳住就好。”没有套话,没有官腔,就像一个看着妹妹长大的姐姐,在看台边给她打气,那天很多人说,原来奥运冠军卸下赛场上的锋芒,居然这么接地气。
“懋”字背后,是她吃了12年的“替补苦”
很多人不知道,施廷懋原本不叫这个名字,她原名施廷婷,8岁从体操项目转练跳水的时候,启蒙教练给她改了现在的名字。“懋”字既有勤勉勉励的意思,也有“国家栋梁”的期许,当时家里人还担心这个字笔画太多,小孩上学写名字麻烦,教练笑着说:“这孩子以后要拿大奖的,名字得配得上她的努力。” 那时候没人想到,这个名字里自带“努力buff”的小孩,会吃12年的替补苦才走到大众面前,施廷懋8岁才第一次接触跳水,比同批进队的小孩大了整整4岁,别人4岁就开始练压水花、练空中动作,她站在1米跳台上连往下跳的勇气都没有,第一次跳水直接坐着砸进水里,屁股疼了三天,整个队的小孩都笑她是“坐式跳水冠军”。 刚进四川省队的时候,队里的主力跳板永远优先给天赋好的队员用,她这个替补只能等所有人训练结束后,才能用15分钟跳板,为了多练一会儿,她每天早上5点就起床,趁教练还没到,自己偷偷去跳水池边练陆上动作,冬天重庆的气温只有三四度,跳水池边的瓷砖冰得脚指头都要失去知觉,她光着脚站在上面练压腿,一练就是一个小时,脚后跟冻得长满了冻疮,破了之后黏在袜子上,晚上脱袜子的时候连皮带肉扯下来,她咬着牙不哭,妈妈来看她的时候在看台后面偷偷抹眼泪,她还反过来安慰妈妈:“没事的妈,等我拿到冠军就不疼了。” 我之前总觉得,能站在奥运领奖台的人,都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天才,直到了解施廷懋的早年经历才明白,哪有什么天生的王者,不过是别人在休息的时候,你还在咬着牙往前走而已,很多人总说自己起步晚、没天赋,就干脆躺平,但施廷懋用12年的替补生涯告诉我们:起步晚的人,无非是多走一段弯路而已,只要方向没错,总能走到终点。
拿“千年老二”的剧本,拼出四金大满贯的人生
2010年,19岁的施廷懋才正式入选国家队,这个年纪在跳水队已经算“大龄队员”了:同期的何姿已经拿了世界杯冠军,比她小6岁的任茜已经是国家队重点培养的种子选手,她刚进国家队的时候,连参加国际比赛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给主力队员当陪练。 2011年世锦赛,她第一次获得国际大赛参赛资格,女子三米板拿了第二名,输给了吴敏霞;2013年全运会,她一路领先到最后一跳,却因为动作失误再次拿了第二,那段时间媒体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千年老二”,走在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说“你看那个就是永远拿第二的跳水运动员”。 全运会结束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3天,手机关机,教练和队友敲门都不开,直到爸爸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你还记得你名字里的‘懋’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要多努力一点,多熬一阵,你已经走了99步了,就差最后一步了,别放弃。”她看到短信之后哭了整整两个小时,第二天一早就背着包去训练馆了。 后来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2016年里约奥运会,她和吴敏霞搭档拿了双人三米板金牌,单人三米板也拿下冠军;2020东京奥运会,她又卫冕了这两个项目的金牌,成为继郭晶晶、吴敏霞之后,第三个拿到跳水四金大满贯的女运动员,东京奥运会夺冠的时候,她已经30岁了,是奥运跳水史上年龄最大的女子三米板冠军,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她摸了摸自己腰上贴的肌效贴,笑得比谁都甜——那块腰伤已经跟了她8年,最严重的时候,她连穿袜子都要教练帮忙。 我们现在的互联网,太喜欢造“天才少年”“少女冠军”的神话了,好像20岁之前没拿过世界冠军,这辈子就没指望了,但施廷懋的故事偏偏打了这个刻板印象的脸:19岁才进国家队,25岁才拿第一个世界冠军,30岁还在拿奥运金牌,人生从来没有什么“必须要成功的年纪”,你花的每一份力气,都在给你的未来攒运气,那些嘲笑你“大器晚成”的人,根本不知道你为了走到这里,花了多少力气。
拒绝“冠军光环”绑架,她活成了最接地气的奥运冠军
2022年施廷懋正式退役,拒绝了很多综艺的高价邀请,也没有留在国家队当专业教练,反而回了老家重庆,去重庆大学当体育老师,还做起了青少年跳水推广的工作,很多人都觉得她“大材小用”,说奥运冠军去当大学老师太浪费了,她自己却说:“我练了20多年跳水,最想做的就是让更多普通人喜欢上跳水,而不是只有拿冠军的人才配跳水。” 她在重庆大学的第一节课,整个教室挤满了人,很多学生不是来上体育课的,是来拍奥运冠军的,她站在讲台上第一句话就是:“大家先把手机收起来哈,我今天不是来给你们当吉祥物拍照的,我是你们的体育老师施廷懋,今天教的动作要是学不会,期末挂科我可不手下留情啊。”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平时她在学校,完全没有奥运冠军的架子,去食堂吃饭会和学生一起排队,点重庆小面还要特意跟阿姨说“多加点辣多加点麻”,遇到学生找她合影,她也从来不会拒绝,还会主动问“要不要开美颜啊,我最近熬夜看比赛脸上长痘了”,之前她做跳水解说,有网友挑刺说她“偏帮中国队员,不够客观”,她直接在微博回怼:“我是中国跳水队培养出来的运动员,我不向着我的小师妹们向着谁?再说我解说的每一个技术动作都没有说错,你要是觉得我不客观,你可以去看外国解说。”爽利的性格圈了一大波粉。 还有上次她去重庆的一个小学做跳水推广活动,一个小男孩第一次跳1米板,害怕得不敢跳,最后闭着眼睛跳下去,肚子拍在水面上红了一大片,疼得小男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施廷懋第一时间跳下水把他抱上来,给他揉肚子,说:“你太勇敢了,我第一次跳1米板的时候,直接坐在水里,屁股疼了三天,比你惨多了。”小男孩听完立马就笑了。 我见过太多退役的奥运冠军,要么被冠军光环困了一辈子,走到哪里都要端着架子,要么拼命消耗自己的名气,接各种商演和综艺,把奥运冠军的身份当成了变现的工具,但施廷懋特别清醒,她知道“奥运冠军”只是她人生的一段经历,不是她一辈子的标签,她愿意放下光环,去当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去给小朋友推广跳水,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通透,比拿四块奥运金牌还要难得,太多人活了一辈子都在被过去的荣誉或者失败绑架,但施廷懋告诉我们:好的人生,永远是向前走的,过去的成绩只是勋章,不是枷锁。
她是跳水队的“定海神针”,也是传承的火种
虽然施廷懋已经退役了,但她永远是中国跳水队的大师姐,不管是国家队的小队员还是已经成名的奥运冠军,遇到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她,巴黎奥运会的时候,她作为解说去到奥运村,全红婵看到她就扑过来抱着她,说“懋姐我紧张得吃不下饭”,她特意从国内带了重庆的火锅底料,在奥运村的小厨房里给全红婵和陈芋汐煮火锅,说“你们就当去跳个水玩,跳完了师姐带你们去巴黎吃最好吃的马卡龙,想吃多少买多少”。 后来陈芋汐10米台单人比赛输给了全红婵,下来之后躲在通道里哭,施廷懋抱着她拍了半个小时的背,说“你已经很棒了,你比去年的自己进步了那么多,输了又怎么样,我们下次赢回来就好了”,之前她回国家队给小队员做指导,有个刚进队的小队员问她:“懋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拿奥运冠军啊?”她笑着摸了摸小队员的头说:“你先把今天安排的100个跳板动作跳完再说,冠军不是想出来的,是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练出来的。” 现在她做青少年跳水培训,遇到很多家长问她“我家孩子有没有天赋拿奥运冠军”,她总是回答:“不要一开始就想着拿冠军,先让孩子喜欢上跳水,比什么都重要。” 中国跳水队为什么能被称为“梦之队”?从来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少天才运动员,而是因为我们有代代相传的传承,从郭晶晶到吴敏霞,再到施廷懋,再到现在的全红婵、陈芋汐,每一代的奥运冠军,都会把自己的经验、自己踩过的坑,毫无保留地教给下一辈的小队员,她们从来不会把后来者当成竞争对手,而是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妹妹,当成中国跳水的未来,这种传承,比多少块金牌都更有价值,而施廷懋就是这个传承里,最温暖的那束光。
现在很多年轻人总在焦虑,说“我25岁还没赚到第一个100万”“我30岁还没当上管理层”“我起步太晚了,再努力也没用了”,每次看到这种焦虑,我都会想起施廷懋的人生,8岁才转跳水,19岁才进国家队,25岁才拿第一个世界冠军,32岁还在自己热爱的领域发光发热,她的人生从来没有踩过什么“最佳节奏”,但她走出了属于自己的最好的路。 之前有人问施廷懋,后不后悔年轻的时候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训练上,没有像同龄人一样逛街、旅游、谈恋爱,她笑着说:“我站在奥运领奖台听国歌响起的时候,那种自豪和快乐,是逛多少次街、旅多少次游都换不来的,而且我现在也可以逛街旅游啊,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是啊,人生从来没有什么标准答案,不是20岁就要功成名就,不是30岁就要家庭美满,你只要按着自己的节奏,一步步往前走,想要的东西迟早会来,施廷懋的故事,从来不是什么天才夺冠的爽文,而是一个普通人,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把“不可能”变成“我可以”的故事,她是奥运四金王,是跳水界的标杆,更是我们每个普通人的榜样:只要你肯努力,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只要你不放弃,总能拿到属于自己的那块“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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