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收拾出租屋的储物柜,我翻出了一摞压得皱巴巴的旧东西:印着24号的明黄色湖人球衣,领口已经起球,下摆还留着高三班赛时蹭到的泥点;十几份边角卷得发毛的《篮球先锋报》,头版上科比捧起总冠军奖杯的照片,被我用圆珠笔圈了一圈又一圈;还有一整版没拆的球星贴纸,詹姆斯的额角还被当时上课偷看的我,不小心用铅笔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旁边一起帮我收拾的发小拿起那件球衣笑:“还记得初二那年,我们挤在学校小卖部的电视机前看湖人打凯尔特人,你为了跟初三的学长抢个看球的位置,差点跟人打起来吗?那时候你天天跟我们说,科比就是你心里的头号NBA英雄。” 我也笑,风从窗户吹进来,掀得旧报纸哗啦响,好像一下子就把我拉回了那个满是西瓜味、汗水味和欢呼声的夏天,其实直到现在,还有人问我:“NBA不就是个商业体育联盟吗?球员都是赚高薪的明星,哪来的什么英雄?”我每次都不会急着反驳,只会给他们讲这些藏在我记忆里的故事,讲那些所谓的NBA英雄,到底给我们这些普通人的青春,留下了什么。
不是只有拿MVP的,才配叫NBA英雄
很多人对“NBA英雄”的定义都特别固化:得是拿过MVP的超级巨星,得有总冠军戒指,得是球场上一呼百应的核心,不然哪配叫“英雄”?但我从小就不这么觉得,我认识的第一个不是巨星的NBA英雄,是2012年的林书豪。 那时候我同桌是个身高只有1米65的男生,叫阿泽,因为个子矮,打班赛永远是坐冷板凳的替补,每次我们打比赛,他只能蹲在场边给我们递水,偶尔上场两分钟,还会被对面的高个子晃得摔跟头,那阵子刚好是“林疯狂”席卷联盟的时候,一个之前连合同都没保障、睡在队友家沙发上的华裔后卫,突然在纽约尼克斯打出了现象级的表现,连续7场比赛得分20+,还带着球队赢了科比领衔的湖人。 阿泽那段时间跟疯了一样,每天上下学都拍着篮球走,冬天零下好几度,他的手冻得裂了好几个口子,还是放学就扎到操场练运球练投篮,我们都笑他:“你还想当第二个林书豪啊?”他也不反驳,只是闷头练,高三那年的班赛半决赛,我们的主力后卫崴了脚,最后两分钟我们还落后2分,没办法只能把阿泽换上去,我到现在都记得最后那10秒,他接到我传的球,从三分线外往里突,晃过两个比他高一头的防守人,打板上篮命中,哨声刚好响。 那天我们班的人围着他喊,他抱着我哭,说:“你看,林书豪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那时候我突然明白,NBA的英雄从来不是只有站在领奖台最上面的那几个人,就像去年带着热火完成黑八奇迹的巴特勒,他从来都不是联盟力捧的顶流球星,没有顶级的身体天赋,刚进联盟的时候连轮换都打不上,但是他就是凭着一股不要命的拼劲,带着一帮没人看好的角色球员,把常规赛第一的雄鹿拉下马。 我有个发小那三年考公,每次进面都被刷,最差的一次差0.1分上岸,他把巴特勒的采访截图贴在自己的书桌前,上面写着“我不是最有天赋的,但我永远是场上最拼的那个”,去年他终于考上了家乡的公务员,上岸那天他给我发消息,说那天晚上他把巴特勒黑八的集锦看了三遍,哭了半宿。 你看,这些人算传统意义上的“超级巨星”吗?可能不算,但他们就是实打实的英雄,还有那些拼了好几年才能打上10分钟轮换的角色球员,那些在发展联盟拿着几万美元年薪、就为了等一个NBA上场机会的边缘人,那些跟腱断了、十字韧带撕了还拼着回来打球的老将,他们都是NBA英雄,我一直觉得,英雄的定义从来不是“我赢了所有人”,而是“哪怕我知道我可能赢不了,我还是要拼尽全力”,这才是NBA英雄最打动人的内核。
那些NBA英雄教我的事,比课本里的道理管用100倍
我高中的班主任以前总说我们不务正业,天天看球追星能有什么用?但直到现在我都觉得,那些NBA英雄教给我的道理,比课本里的很多大道理都管用得多。 我高考前三个月的模考,考砸了,比之前的模拟成绩低了快100分,年级排名掉了两百多名,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肯定考不上想去的大学了,躲在操场的看台上哭,兜里揣着当时买的科比的明信片,背面印着他那句最有名的“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我那天在看台上坐了一个小时,想着科比跟腱断裂那场,还坚持站着罚完两个球才下场,我这点挫折算什么? 从那天起我每天五点半准时起床背单词,晚上学到12点才睡,困了就拿出那张明信片看一眼,最后高考我比一本线高了40分,刚好够到了我想去的学校的分数线,填志愿那天我给我班主任发消息,说你看,追球星也不是完全没用的。 这样的例子我身边太多了,我大学下铺的兄弟,大二的时候打野球摔断了半月板,医生跟他说以后最好不要再打高强度的篮球,他那段时间天天躺在宿舍emo,连课都不想去上,刚好那天是罗斯时隔多年重回森林狼,拿下职业生涯最高的50分的日子,整个男生宿舍楼那天都在喊罗斯的名字,我下铺抱着电脑看比赛直播,一边看一边哭。 后来他按照医生的要求做了整整一年的康复训练,每次疼得满头汗的时候就循环看罗斯那场比赛的集锦,现在他虽然打不了以前那种高强度的对抗赛,但每周还是能跟我们去野球场投投篮打打养生局,他总说:“罗斯受了那么多重伤都能回来拿50分,我这点伤算什么啊。” 还有我表妹,从小就喜欢打篮球,初中的时候班里人都笑她“一个女生天天跟男生凑在一起打球,像什么样子”,她那时候的偶像是库里,库里刚进联盟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太瘦了,打不了NBA,觉得靠三分球根本赢不了总冠军,结果库里不仅拿了四个总冠军,还直接改变了整个联盟的打球风格,我表妹那时候天天放学就去练球,高中的时候进了校队,去年上大学,她带着校队拿了省大学生女子篮球联赛的季军,领奖那天她穿了一件库里的30号球衣,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是“我偶像能打破偏见,我也能”。 我一直觉得,我们追这些NBA英雄,从来不是为了买多少周边、看多少场比赛,而是在你人生最迷茫最难熬的时候,你能想起有这么一个人,他曾经跟你一样遇到过几乎跨不过去的坎,他曾经跟你一样被所有人不看好,但是他咬着牙熬过来了,你就会觉得,你也可以,这种具象的精神力量,比多少句“你要加油”都管用得多,这就是这些NBA英雄存在的意义。
就算联盟规则变了流量变了,NBA英雄的底色从来没变
最近几年总能在网上看到有人说,现在的NBA早就变味了,没有以前的对抗了,都是投三分,都是商业操作,都是为了流量,哪还有什么英雄主义?我每次看到这种话都觉得挺无奈的,其实不是NBA的英雄变了,是我们看球的心态变了。 你看现在的联盟头牌约基奇,他是二轮秀出身,小时候在塞尔维亚老家,一边打球一边帮家里的便利店运可乐,进了NBA之后也没有经纪人,不爱参加商业活动,赢了总冠军也不庆祝,第一件事是回家带孩子骑马,他从来没有什么“超级巨星”的架子,打球就是因为自己喜欢,这不就是最纯粹的英雄吗?还有东契奇,小时候赶上南联盟战乱,他在防空洞里拍着球长大,现在成了联盟的顶级球星,每次回故乡都要给当地的小孩子捐球场捐训练装备,这样的人,怎么就不算英雄了? 再说了,真正的英雄主义从来都不止在赛场上,威少每年都给自己家乡的贫困孩子捐几百万美元的奖学金,还给他们建免费的篮球场;哈登前几年给我们国家的贫困山区捐了十几座篮球场,疫情的时候还捐了不少防疫物资;詹姆斯建的“I Promise”学校,已经帮了上千个上不起学的贫困孩子,这些球员在赛场外的善意,本来就是英雄主义的一部分。 我去年去甘肃的一个山区小学支教,那个学校的操场就是NBA公益项目捐的,红色的塑胶跑道,旁边立着两个崭新的篮球架,有个五年级的小男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詹姆斯23号球衣,打球打得特别好,他跟我说他长大了要当职业篮球运动员,要像詹姆斯一样,给村里建更多的篮球场,让所有小朋友都能打上球,那天我站在操场边上,看着那个小男孩在太阳底下跑,风把他的球衣吹得鼓起来,我突然觉得,所谓的NBA英雄,从来不是远在大洋彼岸的明星,他们的精神早就穿过了屏幕,落到了这些普通人的生活里。 确实,现在的联盟规则变了,商业味更浓了,流量也比以前多了,但是那些藏在NBA内核里的东西从来没变:关于热爱,关于坚持,关于不服输,关于想要给身边的人带来更好的生活的善意,这些东西,从乔丹时代到科比时代,再到现在的约基奇、东契奇时代,从来都没变过,这也是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我们还是会为一场球的胜负揪心,还是会为一个球员的故事感动。
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里的NBA英雄
现在我工作快五年了,每天朝九晚五加班,很少有时间能完整看完一场NBA比赛,最多就是下班路上刷一刷高光集锦,但是每次看到那些球员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样子,我还是会想起十几岁的时候,跟兄弟挤在小卖部的电视机前看球的日子,想起我们在操场上打球打到天黑,喊着要当第二个科比第二个詹姆斯的样子。 其实现在再回过头看,那些所谓的NBA英雄,其实早就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明星了,他们是我们青春里的一个坐标,是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个能想到的参照物,他们告诉我们,哪怕你出身普通,哪怕你天赋不够,哪怕你被所有人不看好,只要你肯拼,你就有机会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而且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里的NBA英雄,你每天朝九晚五加班,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你是英雄;你为了考学考公熬了无数个夜,终于上岸了,你是英雄;你哪怕遇到了再多的挫折,还是咬着牙撑下去了,你也是英雄,我们每个人的生活,本来就是一场没有暂停的篮球赛,我们不需要拿MVP,不需要拿总冠军,只要我们拼尽全力了,我们就是自己的英雄。 那天我把那件旧的24号球衣洗干净,挂在了我出租屋的墙上,发小问我怎么不收起来,我笑着说:“挂着吧,看到它,就觉得自己还能再拼一拼。”毕竟,有NBA英雄陪着的青春,从来都不会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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