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摊的G7之夜:3罐冰啤酒喝出10年的骑士记忆
比赛前三节骑士一直咬着分,最多的时候还领先了8分,第四节米切尔突然爆发,连着两个漂移三分+一个突破劈扣,我们俩“嗷”的一声就站起来喊,旁边桌几个吃串的小伙子都看过来,后来发现也是看球的,还跟着我们喊“骑士加油”,我当时已经拿起啤酒罐准备碰杯了,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下要发什么朋友圈,结果最后11秒,塔图姆顶着莫布里的防守投了个漂移三分,空心入网,北岸花园瞬间炸了。
阿凯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剩下的10秒我感觉像过了10分钟:加兰运球过半场,被怀特伸手一掏,球直接断了,哨响的那一刻,阿凯手里的啤酒罐“咔哒”一声被捏变形,黄色的泡沫溅了他一裤子,他也没擦,就盯着屏幕愣了三分钟,然后闷头灌了一大口冰啤酒,哑着嗓子说“没事,明年再来”,烧烤摊老板也是个老球迷,端着两串烤筋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别难过,今年阵容这么好,明年肯定打回来。”
我认识阿凯12年,第一次见他哭就是2016年骑士夺冠那天,我们在大学宿舍的上下铺,他抱着个破脸盆敲得叮当响,整个宿舍楼的男生都在喊“骑士总冠军”,他喊着喊着就哭了,眼泪蹭在刚买的詹姆斯23号球衣上——那件球衣是他吃了三个月泡面攒了800多块钱买的,平时洗都不敢用力搓,后来2018年詹姆斯官宣去湖人,那天我们在学校门口的大排档喝了一箱冰啤酒,阿凯红着眼睛说“我确实是因为詹姆斯喜欢的骑士,但我喜欢的不是詹姆斯一个人,是整支骑士队”。
那之后骑士连续四年摆烂,战绩常年东部倒数,阿凯每次看球都骂,骂管理层选秀瞎眼,骂球员菜得像业余队,骂完第二场还是准点守在直播前,我笑他“贱不贱啊,烂成这样还看”,他说“自己家的孩子,再差也不能扔啊”,去年骑士常规赛拿东部第二的时候,阿凯特意请我吃了顿火锅,他举着杯子说“你看,我就说这帮小孩能行吧”,眼睛亮得像当年我们在宿舍看詹姆斯扣篮的时候一样。
这届骑士到底输在哪?不是天赋不够,是缺了点“豁出去”的狠劲
平心而论,这届骑士的天赋真的够顶:常规赛53胜29负拿了东部第二,比凯尔特人还多赢了2场,内线有莫布里+阿伦两个年轻的全明星级别的大个子,外线有加兰+米切尔的双枪,还有斯特鲁斯、勒韦尔这些能打硬仗的角色球员,赛前好多媒体都预测骑士能进总决赛,结果倒在了G7,我那天和阿凯边看边聊,我俩一致觉得,骑士输就输在两点:一是关键球没人扛责,二是教练的临场调度太拉胯。
你看最后10秒的最后一攻,加兰运球过半场的时候,米切尔已经在弧顶招手要球了,他犹犹豫豫半天不知道该传还是该突,最后被怀特轻松断球,要是那时候他果断把球给米切尔,哪怕米切尔投不进,也至少给了核心球员处理球的机会啊?之前的几场比赛也是,最后时刻球权分散,一会儿加兰攻,一会儿米切尔攻,角色球员都懵了,不知道该给谁挡拆,反观凯尔特人,最后时刻球永远在塔图姆或者布朗手里,不管进不进,有人扛这个责任,赢了是大家的,输了我来担,这才是强队的气质。
还有主教练比克斯塔夫,我真的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G7第四节莫布里虽然4犯,但他的移动速度是内线最好的,能跟上霍福德的外线投射,结果比克斯塔夫硬是把莫布里按在板凳上,放移动慢的阿伦在场上,被霍福德连着投了两个三分,直接把分差迫近了,要是早把莫布里换上来,塔图姆那最后一个三分说不定就被盖了,还有斯特鲁斯,常规赛的关键三分命中率超过40%,G7最后3分钟才想起来让他上场,早干嘛去了?
那天阿凯骂了一整场比克斯塔夫,说“这货要是夏天不滚,我明年就把他的照片贴在我家厕所墙上”,我笑着劝他“教练也有教练的难处,毕竟年轻人多,要平衡球权”,他翻了个白眼说“平衡个屁,当年卢指导手下的骑士,最后时刻球永远给詹姆斯,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菜就是菜,别找借口”,我想想也对,体育竞技本来就是结果论,输了就是输了,找再多理由也没用,不如好好想想下次怎么赢。
我们追骑士比赛,追的从来不是输赢,是普通人的“逆袭执念”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骑士这么多死忠粉?克里夫兰就是个美国中部的小城市,铁锈地带,人口不到40万,没有纽约洛杉矶的曝光度,也没有迈阿密的吸引力,之前52年没有任何四大体育联盟的冠军,是有名的“被诅咒的城市”,直到2016年詹姆斯带着骑士1-3逆转73胜的勇士,才打破了这个诅咒。
我以前也觉得,不就是一个体育冠军吗?至于这么激动?直到我知道了阿凯的经历,我才懂,骑士的精神,本质上就是我们普通人的执念,阿凯老家在湖南邵阳的农村,父母都是种地的,他第一次高考差2分过二本线,复读了一年才考上我们那所普通二本,学的土木工程,毕业之后去工地做施工员,天天在太阳底下晒得黢黑,住的工地板房,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干了三年攒了10万块钱,出来开了个小装修公司。
刚开始的时候他接不到单,天天扛着宣传单在小区门口发,被保安赶,被业主翻白眼,有次甚至被物业把宣传单都扔垃圾桶里,他坐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哭,哭完掏出手机看2016年骑士夺冠的录像,看詹姆斯对着镜头喊“Cleveland,this is for you”,他说那时候他就觉得,人家1-3落后都能赢,我这点挫折算啥?现在阿凯的装修公司已经有6个员工了,上个月刚在长沙交了首付买了个90平的小三房,他说他书房里专门做了一面墙,放骑士的球衣和周边,每次谈单谈崩了,压力大了,就站在那面墙前面待一会儿,马上就有劲了。
其实我自己也有类似的感受:去年我裸辞在家待了三个月,投出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天天焦虑得掉头发,凌晨两点睡不着就起来看骑士的常规赛回放,看莫布里一个新秀在内线被比他重20斤的中锋撞得东倒西歪,还是爬起来抢篮板,看加兰手指脱臼了掰回去接着打,我就觉得,我这点事真的不算什么,后来调整了半个月,终于找到了现在的写作工作。
你看啊,我们看骑士比赛,看的不是什么球星,不是什么总冠军,看的是那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劲,是那种哪怕我出身不好,没有资源,被人看不起,我也能靠自己的努力拼出一条路的可能,我们为骑士的胜利欢呼,为骑士的失败流泪,本质上都是在为自己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加油。
22岁的莫布里和30岁的我们,都还有无限可能
那天看完球已经快12点了,雨下得有点大,我和阿凯打着伞往地铁站走,他突然跟我说:“你知道吗?莫布里才22,加兰才24,米切尔也才27,这帮年轻人最多再过三年,肯定能拿总冠军。”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我突然就想起10年前我们在宿舍里看骑士比赛,他也是这样,眼睛亮得很,说“詹姆斯肯定能给骑士拿个冠军”。
是啊,这次输了又怎么样呢?骑士的核心阵容都还年轻,只要今年夏天把教练的问题解决了,把关键球的处理练好了,明年肯定还能打回来,就像我们普通人,这次创业失败了,这次找工作碰壁了,这次考试没考上,又怎么样呢?我们也还年轻,还有的是时间重来,有的是机会拼出个结果。
昨天我刷到阿凯的朋友圈,他把刚提的新能源车的车标上面贴了个骑士的队标,配文是“明年再来,老子等得起”,下面还有他公司员工的评论“凯总,我们今年也加油,争取再开个分公司”。
我突然觉得,体育最迷人的地方从来不是赢的那一刻,而是哪怕你输了,你还知道有下一场可以拼,有下一个目标可以追,骑士比赛从来都不只是一场96分钟的体育赛事,它是我们很多人的青春注脚,是我们在难熬的日子里能抓得住的光,是我们普通人对“努力就有回报”最朴素的信仰,哪怕这次输了,只要场上的年轻人还在跑,只要我们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还在,就永远有下一场比赛可以期待,永远有下一个冠军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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