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好几个网友发问“四个火什么字”,还有人调侃说猜不出的去翻体育生的朋友圈,我盯着问题第一反应就笑了——这不就是我们体育圈藏了好久的“暗号字”嘛,四个摞在一起的火是「燚」,念yì,说的就是每个跟体育沾过边的人,骨子里烧不完的四股劲,前阵子我去家楼下的社区球馆接侄子放学,就看见少年篮球队的小孩球衣背后都印着这个字,我问教练咋选了这么个生僻字,教练叼着口哨指了指场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在抢球的小孩们:“你看他们身上,是不是揣着四把火?刚入队的好奇火,练到哭的坚持火,打比赛的拼命火,输了不服的重来火,四把火凑齐了,就是这个‘燚’,烧起来就灭不了。”
那天我站在场边看了半小时,小孩子们红着脸跑,摔倒了爬起来拍拍裤子就继续冲,突然就觉得这个字实在太贴切了——我们总说体育有让人热血沸腾的魔力,本质上就是这四把火在烧,从专业赛场到楼下的野球场,从拿奥运金牌的冠军到每天夜跑3公里的普通人,没人能逃过这四把火的熏染。
第一把火:是第一次碰体育时,连手心都发烫的好奇
我一直觉得,所有跟体育相关的故事,开头都没有什么宏大的理由,全是那点没由来的好奇点燃的第一把火,没有KPI,没有输赢压力,连出汗都觉得是甜的。
我侄子去年刚上三年级,有天放学举着个破篮球回家,说要学篮球,我姐以为他三分钟热度,随便给他报了个兴趣班,没想到这小孩着了魔一样,刚学拍球的时候,他连连续拍10个都做不到,放学回家就抱着球在单元楼底下拍,冬天南方的风吹得手通红,给他买的防滑手套他死活不戴,说“戴了摸不到球上的纹路,拍不准”,拍了半个月手心起了三个茧,第一次连续拍够100个的时候,给我发了8条60秒的语音,喊得我耳朵都疼,我问他为啥这么喜欢篮球,他说第一次看高年级的哥哥在球场上扣篮,觉得“球飞起来的时候,连风都跟着转,太酷了”。
这就是第一把火的魔力啊,它从来不是什么“要拿冠军”的功利心撑起来的,就是最纯粹的喜欢,我认识的那个常年跑马拉松的张叔,52岁,最开始跑步纯粹是因为体检查出来三高,医生让他多运动,他第一天在公园跑了1公里,喘得蹲在路边吐,结果路过的跑团给他递了瓶水,喊他“老哥下次一起啊”,他就这么入了坑,现在他每年要跑3场全马,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完赛奖牌挂了满满一墙,他说最开心的不是拿奖牌,是跑步的时候风从耳边吹过,什么房贷啊体检报告啊孙子的作业啊,全忘了,就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跑。
我自己最早接触体育是小学一年级,我爸花三块钱给我买了个单面胶皮的乒乓球拍,家楼下的水泥台子中间摆两块砖、架一根竹竿当球网,我跟邻居家的小孩蹲在台子两边打,连球出界了都要争十分钟,打一下午都不觉得累,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我都藏在树后面,就想多打两个球,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奥运会什么是世乒赛,就觉得白球在台子上弹来弹去,我接到了就算赢,开心得不得了,现在我偶尔还会去球馆打两个小时乒乓球,拿着上千块的专业球拍,还是会想起小时候拿三块钱球拍蹲在水泥台边的下午,那股手心发烫的热,到现在都没散。
第二把火:是熬到想放弃时,咬着牙续上的坚持
如果说第一把火是老天爷赏的,那第二把火全是靠自己咬着牙熬出来的,毕竟所有的热爱,接触久了都会撞上“痛苦期”:跑了半个月还喘,练了三个月球还是接不到发球,崴了脚躺床上连地都下不了,这时候心里的火快灭了,要不要续,全看自己的那股劲。
去年我采访过省队的短跑运动员小孟,她练100米栏练了7年,19岁那年备战省运会的时候,跨栏的时候脚崴了,骨裂,医生说“以后再做高强度运动,可能会留后遗症”,那时候她躺在病床上,队友每天去训练,她一个人在康复室踩平衡垫,刚踩的时候脚刚沾垫子就疼得满头汗,一分钟都坚持不了,她就咬着牙数秒,10秒,20秒,30秒,练到疼得掉眼泪,就拿毛巾捂住脸哭,哭完了接着练,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的康复日记写了满满一本,最后一页写着“我还想站在跑道上”,她足足康复了8个月,才重新穿上钉鞋,那年省运会她拿了100米栏的亚军,上台领奖的时候,她的脚踝还贴着肌贴,举着奖牌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现在小孟已经退役了,在老家的中学当体育老师,带学校的田径队,每天跟小孩们一起跑,她说自己跑不动了没关系,要把这股劲传给小孩,我问她后不后悔当初咬着牙坚持,她摇摇头说:“要是那时候放弃了,我可能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我得让自己知道,我不是只能躺在病床上的人,我还能跑。”
其实不止专业运动员,我们普通人的第二把火,也都是在跟惰性、跟痛苦对抗的时候烧起来的,我去年开始练瑜伽,刚开始下犬式脚后跟都碰不到地,每次练完腿抖得像筛子,连楼梯都下不去,好几次想把瑜伽卡卖了算了,直到看见一起上课的陈阿姨,62岁,年轻的时候腿受过伤,走路都有点跛,练了三年瑜伽,现在能轻松做一字马,她跟我说“我刚开始练的时候,连坐都坐不稳,你怕啥?慢慢来,今天比昨天多坚持10秒,就是赢”,我咬着牙又坚持了半年,现在已经能做简单的头倒立了,每次倒立的时候看着倒过来的天花板,都觉得特别爽——你看,你咬咬牙,就能做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第三把火:是站在赛场时,连风都烧得起来的拼劲
第三把火最燃,就是你站在赛场的那一刻,不管对手是谁,不管你身上有没有伤,不管你之前练得好不好,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拼了。
去年杭州亚运会男子4×100米接力决赛,最后一棒陈佳鹏从外道反超日本队的时候,我在电视前面喊得我家猫都钻到了沙发底下,慢镜头里他咬着牙往前冲,连头发丝都在用力,后来采访的时候他说,最后几十米的时候脑子里啥都没想,就想“超过他,我要超过他”,你看,这就是第三把火的力量,站在赛场上的那一刻,什么伤痛什么压力什么舆论,全忘了,只剩一股劲,往前冲,就对了。
去年我们公司组织篮球赛,我们部门平均年龄35岁,对面部门全是刚毕业的小伙子,跑起来跟风一样,我们打了三节还落后8分,第四节最后30秒,我们还落后2分,那时候我们部门的老李,平时腰间盘突出,连久坐都疼,那天愣是从对面两个人中间跳起来抢了个篮板,转身后仰投了个三分,压哨赢了,我们所有人冲上去抱他的时候,他手里还攥着球,腰已经直不起来了,坐在场边缓了半小时才能站起来,他说那时候啥疼都忘了,就想着“把球投进去,我们不能输”,那天我们一群老男人在球馆旁边的烧烤摊喝到半夜,老李举着啤酒杯说,好久没这么拼过了,感觉又回到了大学的时候在球场上打球的日子。
我之前看女足世界杯,王霜带伤上场,拼到最后一分钟,哪怕最后中国队没出线,但是你看她在场上跑的时候,那股劲都要溢出屏幕了,我那天在朋友圈写了一句话:体育的魅力从来不是必须赢,是你明知道可能赢不了,还是要拼到最后一秒,这股拼劲不只在专业赛场上,你野球场上为了一个球跟陌生人争得面红耳赤,你跑马拉松最后100米咬着牙冲线,你玩飞盘的时候为了接一个盘摔在草地上,这都是第三把火在烧,烧得你浑身发烫,觉得自己活着特别真实。
第四把火:是输到谷底时,还能烧起来的不服
第四把火最难得,是你输得一塌糊涂,所有人都觉得你不行的时候,你心里还剩那点不服的劲,撑着你爬起来,再来一次。
去年CBA联赛,辽宁队常规赛刚开始连输三场,网上骂声一片,说“辽宁队老了,拿不了冠军了”,“杨鸣赶紧下课吧”,我那时候看他们的比赛,球员在场上打得也闷,输了比赛之后低着头走出赛场,连采访都不想说,结果后来他们一路赢,从季后赛打到总决赛,最后拿了总冠军,杨鸣赛后采访的时候红着眼说:“输的时候没人信我们,没关系,我们自己信,那股不服的火没灭,就还有机会。”你看,输不可怕,输了之后不想爬起来才可怕,只要那股不服的火还在,就总有赢回来的一天。
我家楼下的少年乒乓球队,去年去市里打比赛,小组赛就被淘汰了,几个小孩蹲在球馆门口哭,教练也没骂他们,就买了几瓶冰可乐,说“哭完了咱们回去练,明年赢回来”,之后的一年,这帮小孩每天放学就泡在球馆,周末练到晚上9点才回家,今年再去市里打比赛,拿了团体第二,上次把他们淘汰的那个队,被他们3:0赢了,领奖的时候几个小孩举着奖杯喊“我们赢回来的”,脸上的汗混着笑,特别傻也特别动人。
我之前认识一个做健身博主的姑娘,最开始她150斤,减肥的时候踩椭圆机踩得脚都磨破了,拍视频发网上还有人骂她“这么胖还出来丢人”,她也不删评论,就每天发自己的训练日常,吃了什么,练了多久,体重掉了多少,现在她瘦到110斤,还开了自己的健身工作室,专门帮大体重的人减肥,她说那时候别人越骂她,她那股不服的火越旺,就想证明给所有人看,别人能做到的,她也能做到。
你看,这四把火凑起来,就是那个「燚」字啊,很多人觉得这个生僻字没用,但是对每个爱体育的人来说,这四个字就是我们最真实的状态:我们因为好奇爱上一项运动,因为坚持熬过低谷,因为拼劲在赛场上发光,因为不服输一次次重来。
我一直觉得,体育从来不是专业运动员的专属,它属于每个心里有火的人:你下班之后沿着江边夜跑3公里的坚持,你周末去球馆打一下午球的快乐,你看比赛的时候跟着运动员一起喊的加油,你摔倒了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说“再来”的劲,都是这四把火的一部分,这四把火烧起来的时候,你能扛过生活里的很多难:上班受了委屈,去球馆打一小时球,出一身汗,就觉得什么坎都能过去;遇到挫折觉得撑不下去了,想想你之前跑5公里最后100米咬着牙冲过去的劲,就觉得还能再撑撑。
现在再有人问你“四个火什么字”,你可以告诉他,是燚,是每个爱体育的人心里烧不完的热爱,是我们活在这世上最滚烫的证明,只要这四把火不灭,我们就永远年轻,永远能跑能跳,永远敢拼敢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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