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刷杭州亚运会跳水比赛的视频,刚好看到全红婵跳207C动作的回放:她从10米台跃下,身体像一根绷直的针扎进水里,几乎没溅起什么水花,7名裁判齐刷刷打出了10分,解说员激动到破音,弹幕里全是“天才少女降维打击”“这就是神级发挥”,我盯着屏幕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训练纪录片:去年世锦赛前,全红婵被这个动作卡了好几个月,每次跳完都蹲在池边掉眼泪,教练问她还能练吗,她抹掉眼泪点点头,转身又爬上了跳台,那段时间她每天要多练20次207C,跳得肩膀肿得老高,吃饭拿筷子都打颤。
哪有什么天生的神啊,不过是有人踩着一级又一级看不见的台阶,咬着牙走到了聚光灯下而已。“登神长阶”这四个字听起来浪漫,可真正走上去的人都知道,每一级台阶上,都磨着不为人知的茧。
职业赛场的登神路:每一步都踩着无人问津的黑夜
我之前和一个省队退役的游泳运动员聊过天,他说外人看职业体育,总觉得能站到领奖台上的人都是“老天爷赏饭吃”,只有圈内人才知道,天赋不过是一张入场券,能走到最后的人,全是靠“熬”。
就拿大家都熟悉的梅西来说,去年卡塔尔世界杯他夺冠的时候,全网都在刷“球王加冕”,可很少有人记得,他此前四次冲击世界杯都铩羽而归:2014年决赛输给德国队,他站在赛场边盯着大力神杯的眼神,让多少球迷心疼了好多年;美洲杯连续三次拿亚军,他被网友骂“体系球员”“软蛋”,甚至一度宣布退出国家队,35岁的年纪,放在足球运动员里已经算是职业生涯末期,可他还是咬着牙改了自己的踢法,放弃了最擅长的突破位置,退到中场组织进攻,每场比赛结束之后都要留下来加练20分钟任意球,决赛那天他踢满了120分钟,最后捧起大力神杯的时候,连庆祝的力气都快没了,你说他是神?可他为了走到这最后一级台阶,整整走了16年,踢了整整5届世界杯,身上的伤连他自己都数不清。
我那个退役的运动员朋友和我说,省队里每年要招上百个好苗子,大多都是10岁左右的孩子,每天早上6点起床训练,泡在水里四五个小时,冬天跳水池的水冰得刺骨,练到嘴唇发紫都不敢停,练得不好就要被教练罚,哭都只能躲在更衣室哭,就这么练个七八年,100个人里能留下10个就不错了,剩下的要么一身伤退役,要么转行做别的,能进国家队的更是凤毛麟角,更别说拿奥运冠军了。 我一直不认同“天赋决定上限”这句话,在我看来,努力才是你能不能摸到上限的门票,没有那成千上万次的重复训练,再好的天赋也只是埋在土里的金子,永远发不了光,就像全红婵7岁开始练跳水,每天要跳400多跳,就算发烧38度只要还能站着就泡在池子里;苏翊鸣在北京冬奥会夺冠之前,为了练一个高难度动作,曾经在一周里摔坏了四块滑雪板;林丹打了20年羽毛球,光是退役的时候穿坏的球鞋就有满满一柜子,你看到的是他们站在领奖台上的几秒钟,看不到的是他们在无人问津的黑夜里,走了一级又一级的台阶,熬了一天又一天的枯燥训练。
职业体育的登神长阶,从来没有捷径,那些你看起来毫不费力的发挥,背后都是拼尽全力的坚持。
普通人的体育登神路:不需要奖杯,你就是自己的神
以前我总觉得“登神”这两个字,只属于那些站在聚光灯下的职业运动员,直到我认识了大刘,我才明白,登神长阶从来不是天选之子的专属,每个愿意为了热爱迈开步的普通人,都在走自己的登神路。
大刘是我以前的同事,32岁的程序员,2020年的时候体重飙到了180斤,公司体检报告出来,脂肪肝中度,血脂血压全超标,医生和他说“再这么熬下去,40岁就要得心梗”,那天他下班回家,刚上幼儿园的女儿跑过来要他抱,他蹲下去系个鞋带都喘得半天站不起来,突然就怕了,当天晚上就翻出了压箱底好几年的运动鞋。 最开始跑步的时候,他连小区一圈800米都跑不完,跑两步就喘得像拉风箱,邻居遛的萨摩耶都比他跑得快,他也不着急,给自己定了个特别小的目标:今天比昨天多跑100米就行,就这么熬了3个月,他第一次跑完了5公里,那天他在朋友圈发了个运动截图,配文只有六个字“老子居然做到了”,我现在都记得那个截图上他的配速是7分半,比很多女生慢跑的速度都慢,但那是他人生里第一个里程碑。 后来他慢慢开始跑10公里,跑半马,去年他报名了北京马拉松,我去终点给他加油,远远就看见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腿肚子抽得硬邦邦的,我喊他不行就上收容车,他摇着头说“我都走到37公里了,爬也要爬到终点”,最后冲线的时候,他抱着我哭,说“你知道吗,我180斤的时候连爬三层楼都喘,现在我跑完了42公里,我觉得以后遇到什么事我都不怕了”,他的完赛成绩是3小时47分,别说站台领奖了,连业余选手里的前10%都排不上,可我看着他挂着完赛奖牌笑的样子,觉得他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冠军都耀眼。
我家楼下的乒乓球馆里还有个张叔,今年62岁,退休之前是国企的会计,坐了一辈子办公室,腰椎颈椎全是毛病,退休之后没事干,就跟着老邻居去学打乒乓球,最开始他连球拍都握不对,和人打比赛连输17局,他也不恼,就站在旁边看别人怎么发球怎么接球,回家还搜教学视频对着镜子练,每天早上6点就到球馆,对着发球机练1小时发球,练到手腕疼就贴个云南白药继续,去年市里办业余老年乒乓球赛,他一路打进了决赛,最后虽然输给了一个打了40年球的老教练,只拿了银牌,可他领奖的时候举着奖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他和我说“我年轻的时候就爱打乒乓球,那时候要上班要养家,没时间练,现在我60多了,能拿个银牌,我觉得我比世界冠军还开心”。
我自己去年开始练普拉提,最开始核心弱到连平板支撑都撑不了10秒,教练说我核心力量还不如小学生,我就每天回家抽10分钟练核心,练到肚子酸得直不起来也咬着牙数秒,就这么练了半年,我现在能做标准的波比跳,能侧板支撑1分钟,上周体测体脂率降了3%,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我没指望当什么健身博主,也没打算去参加什么比赛,可每次我突破自己的极限的时候,我都觉得,我又往上走了一级台阶。
其实体育最公平的地方就在这里:它不管你是年入千万的明星,还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不管你是16岁的少年,还是60岁的老人,你付出多少汗水,它就给你多少回报,你不需要和别人比,也不需要拿什么奖杯证明自己,只要你赢了过去的那个自己,你就是自己的神。
别把登神当结果,走台阶的过程才是体育最棒的礼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多人把体育当成了功利的工具:送孩子去练球,练了半年没拿到奖就觉得钱打了水漂;刚开始跑步就想着3个月要跑全马,不然就是没天赋;去健身练了一个月没瘦十斤,就觉得运动没用,可我始终觉得,登神长阶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最后站在顶端的那一瞬间,而是你走每一步的时候,收获的那些东西。
我之前在跑团遇到过一个95后的小伙子,刚跑步1个月,就非要去报名全马,说别人能跑他也能跑,谁劝都不听,结果跑到25公里的时候就拉伤了膝盖,养了大半年才好,现在连跑3公里都疼,还有一次我在网球馆遇到个宝妈,送7岁的儿子去练网球,才练了半年就追着教练问,为什么她儿子还打不了少儿比赛拿奖,说“我花这么多钱送他来练,总得有个结果吧”,后来孩子压力太大,直接不愿意碰网球了,现在看到球拍都烦。
他们都搞错了一件事:体育的意义从来不是拿奖,也不是什么“必须做到”的目标,而是你在运动的过程中,收获的那些看不见的财富,全红婵在日复一日的训练里,收获了不服输的韧性,以后遇到再大的坎她都能熬过去;大刘在跑马拉松的过程中,收获了健康的身体,还有面对生活的底气,他说现在遇到工作上再难的项目,他就想“我42公里都跑下来了,这点事算什么”;张叔在打乒乓球的过程中,收获了充实的退休生活,还有一群志同道合的球友,每天打完球大家一起喝茶聊天,比在家坐着看电视开心多了;我练普拉提的这半年,学会了和自己的身体对话,不再焦虑自己不够瘦不够美,反而越来越接纳不完美的自己。
我之前看过一部体育纪录片,里面有句话我特别喜欢:“你在体育里吃的每一份苦,最后都会变成你生活里的糖。”那些你凌晨起床训练的日子,那些你练到浑身酸痛的日子,那些你想放弃又咬着牙坚持的日子,都是你登神长阶上的台阶,就算最后你没有拿到你想要的奖杯,你走的每一步都算数,你收获的勇气、坚韧、健康、快乐,会跟着你一辈子。
我以前总觉得,“登神长阶”是写给那些天选之子的话,是给那些注定要站在世界之巅的人的赞歌,但是现在我慢慢明白,这四个字,其实是写给每一个热爱体育的普通人的,你不需要有过人的天赋,不需要有专业的训练条件,你只要愿意迈开第一步,愿意为了自己的热爱坚持下去,你就在走自己的登神长阶,它的终点从来不是什么金光闪闪的领奖台,而是那个更好的你自己。
下次你跑不动的时候,咬咬牙再多走100米;下次你练动作练到崩溃的时候,再试一次;下次你觉得自己不行的时候,想想那些你已经走过的路,你每多走一步,就离那个更好的自己更近一点,毕竟,登神长阶,每一步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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