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刷到苏翊鸣的一段私下采访,记者问他有没有过“觉得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刻,他挠了挠头笑,说去年冬天练高难度转体动作摔了脑震荡,躺在雪场休息室的沙发上,不敢给爸妈打电话,自己捂着被子哭了半小时,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我是不是这辈子都不能滑雪了”。
弹幕里好多人刷“原来冠军也会哭啊”,我看着突然就想起上学时体育考800米,跑到最后一百米喘得肺都要炸,边跑边掉眼泪的样子,原来我们和那些站在世界顶端的运动员,从来都没有那么大的差别:他们会有拼尽全力也做不到的事,会有想撂挑子不干的时刻,而我们这些普通人,也会有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也能做到那些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事。“也会”这两个字,从来都是体育最动人的注脚。
你以为的“天选之子”,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刻
我们总习惯把运动员神化,觉得他们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全红婵天生就不怕跳水,苏翊鸣天生就会滑雪,梅西天生就会踢球,他们好像从来不会累,不会疼,不会有想放弃的念头,可只要你多看看他们的私下采访就会发现,那些站在领奖台顶端的人,脆弱起来和我们没什么两样。
2023年福冈世锦赛,全红婵在207C动作上再次失误,入水时背拍得水花四溅,下来之后她低着头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陈若琳教练摸她头的时候,她赶紧把脸扭到一边,不想让镜头拍到自己哭,后来采访的时候她才说,那阵子为了改动作,每天要跳上百次207C,入水的时候背拍得通红,晚上睡觉疼得翻不了身,她偷偷给妈妈打电话说“不想练了,好疼”,妈妈说“不想练就回家”,可她挂了电话擦了眼泪,第二天还是准时出现在了跳水池边。
你看,就连拿过奥运金牌、被称为“跳水天才”的全红婵,也会有被一个动作难到哭的时候,也会有不想训练的念头,还有日本马拉松名将大迫杰,他在东京奥运会马拉松比赛中途退赛,后来在日记里写,那段时间他连跑5公里都喘得厉害,每天早上起来看着跑鞋就犯恶心,甚至怀疑“我是不是根本就不是跑步的料”,那些我们以为的“天选之子”,从来都不是不会痛,只是他们痛过、哭过之后,还是选择了再试一次。
我之前在省队的射击馆见过一个十几岁的小运动员,训练的时候枪没拿稳,子弹脱靶打在了边上的挡板上,教练骂了他两句,他站在原地脸憋得通红,训练结束之后我看见他躲在走廊的拐角里哭,手里攥着满是汗的训练服,我给他递了瓶水,他抽抽搭搭地说“姐姐,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练射击啊”,我突然就想起刚工作的时候,我写的稿子被领导打回来八次,我躲在公司楼梯间哭的样子。
你看,没有人是天生的强者,哪怕是站在行业顶端的人,也会有自我怀疑的时刻,也会有撑不住想放弃的念头,这从来都不是懦弱,只是他们作为普通人最真实的一面,我们总说体育精神是“永不言弃”,但我觉得真正的体育精神从来不是要求你永远不能哭,而是你哭完之后,还愿意拿起枪、穿上跑鞋、站上跳台,再试一次。
作为普通人的我们,也会有属于自己的“领奖时刻”
很多人总觉得“体育”是属于少数有天赋的人的,是属于领奖台、属于聚光灯的,我们这些普通人,跑800米都费劲,球类运动学不会,根本和“体育”不沾边,可我想说的是,体育最珍贵的部分,从来都不是拿冠军,而是那些你以为自己做不到,最后居然做到了的时刻,那些属于普通人的“我居然也可以”,才是体育最动人的地方。
我有个朋友小周,是个32岁的程序员,去年体检的时候体重180斤,高血压、高血脂,医生严重警告他“再不运动就危险了”,他一开始尝试跑步,穿平时上班的运动鞋跑了1公里,喘得蹲在路边吐,脚还磨了三个泡,回家就把鞋扔了,说“我天生就不是运动的料,这辈子都不可能跑步”,后来是他老婆给他买了专业的跑鞋,每天晚上陪他在小区里走,走半小时歇十分钟,慢慢才开始尝试跑几百米,就这样练了八个月,他报了家门口的半程马拉松,跑到15公里的时候腿抽筋,坐在路边揉了20分钟,志愿者都劝他退赛,他说“我都跑了这么久了,就算爬也要爬到终点”,最后他一瘸一拐冲线的时候,计时器显示2小时59分50秒,离关门时间只差10秒,他抱着路边的志愿者嚎啕大哭,说“我居然真的跑完了半马”。
那天他发了个朋友圈,配图是他挂着完赛奖牌的照片,配文是“原来我这种800米从来不及格的人,也能跑完21公里”,我看着特别感慨,我们从小到大被灌输的观念都是“你没有天赋就不要碰体育”,可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们,体育不需要你有天赋,它只需要你愿意迈出第一步。
我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时刻,之前学打羽毛球,练了半年连发球都发不好,每次和朋友打都被嫌弃“拖后腿”,我一气之下把球拍扔在储物柜里落了半年灰,后来小区办业余羽毛球赛,我们队缺个混双的女生,硬把我拉过去凑数,打到半决赛的时候,对面一个扣杀冲着我脸就过来了,我下意识挥拍,居然把球接了回去,还落在了对方的死角里,我们队最后拿了第三名,奖品就是一桶普通的羽毛球,可我抱着那桶羽毛球开心了整整一周,逢人就说“你看我居然也能接住扣杀”。
你看,我们不需要拿世界冠军,不需要被所有人认识,只要你突破了自己的极限,做到了曾经以为自己做不到的事,那你就是自己的冠军,我认识一个跑团的团长,现在全马能跑3小时30分,他说他刚开始跑步的时候210斤,跑100米就要歇5分钟,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跑完马拉松,可现在他已经跑了26个全马,还带着好多和他一样的胖子跑成了标准体重。
我一直觉得,体育最公平的地方就在这里:它不管你有没有天赋,不管你是专业运动员还是普通人,只要你愿意付出,你就会有收获,你就会发现,原来你也可以做到那些你以为永远做不到的事,那些属于普通人的“也会”,比任何奥运金牌都要闪闪发光。
那些你以为“永远不会”的事,其实也会发生
体育最有魅力的地方,就是它永远充满了不确定性,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没有什么“永远不可能”,你以为永远不会赢的比赛,也会有翻盘的那天;你以为永远不会爱上的运动,也会有“真香”的那天;你以为永远跨不过去的坎,也会有迈过去的那天。
2014年巴西世界杯决赛,阿根廷输给德国,梅西站在领奖台上盯着大力神杯的眼神,戳中了多少人的泪点,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梅西这辈子都拿不到世界杯冠军了,连他自己后来采访的时候都承认,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和大力神杯无缘了,可谁能想到,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35岁的梅西带着阿根廷队一路磕磕绊绊,决赛和法国队踢到点球大战,最后拿到了冠军,领奖的时候梅西特意踮起脚摸了摸大力神杯,那个画面,不知道看哭了多少人,你看,就连大家都觉得“永远不可能”的事,也会有实现的那天。
还有中国女排,2020年东京奥运会小组赛没出线,网上铺天盖地的质疑,说“女排不行了”“再也回不到巅峰了”,可2023年世界女排联赛,她们一路打进决赛,虽然最后输给了土耳其拿了亚军,但姑娘们在场上拼到最后一秒的样子,还是让好多人红了眼,没有什么永远的常胜将军,也没有什么永远的低谷,你以为永远不会好起来的时刻,其实慢慢就会好起来。
我妈今年62岁,前几年我劝她出去跳广场舞,她满脸嫌弃,说“我才不去凑那个热闹,吵死了”,结果去年楼下邻居拉她去跳了一次,她现在每天晚上吃完饭就催我爸“快点收拾,我要去跳广场舞”,还报了区里的广场舞比赛,上个月她们队拿了一等奖,她举着奖状给我打电话,声音里都带着笑,说“你看我之前还说我永远不跳广场舞,现在我还拿奖了”。
你看,人生从来都没有什么“定数”,体育也好,生活也罢,没有什么是你“永远不会”的,没有什么是你“永远做不到”的,你以为你永远跑不完800米,说不定练几个月你就能跑完10公里;你以为你永远学不会游泳,说不定多去几次泳池你就能游50米;你以为你永远只能当体育赛事的观众,说不定哪天你也能站在属于自己的领奖台上。
别害怕“我不行”,你也会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我知道很多人一开始接触运动的时候,都会有畏难情绪:“我没有天赋,肯定做不好”“别人都跑得那么快,我肯定跟不上”“我协调性太差,学不会球类运动”,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跑得比你快的人,一开始也会跑1公里就喘;那些球打得比你好的人,一开始也会接不到球,也会把球拍挥到自己脸上;那些你羡慕的“运动达人”,一开始也和你一样,觉得自己不是运动的料。
我之前采访过一个残疾人田径队的教练,他告诉我,队里好多孩子刚进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跑起来”,有个先天缺了一条腿的小姑娘,刚来的时候连假肢都不敢穿,走两步就摔,哭着说“我不想练了,我根本跑不了”,可练了两年之后,她拿了省残疾人运动会100米的冠军,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她笑得特别灿烂,说“原来我没有腿也能跑第一”。
你看,连身体有残缺的人都能做到的事,你为什么做不到?你不需要和别人比,你不需要跑赢任何人,你只需要跑赢昨天的自己就够了,今天你能跑1公里,明天你能跑1.5公里,这就是进步;今天你发球10个能中3个,明天能中5个,这就是收获,体育从来不会辜负任何一个愿意努力的人,你付出的每一滴汗水,都会变成你脚下的路。
我一直觉得,“也会”这两个字,是体育给我们最好的礼物,它告诉我们,那些站在聚光灯下的冠军,也会有脆弱的时刻,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它告诉我们,我们这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也会有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也能做到那些曾经以为不可能的事;它告诉我们,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你以为永远跨不过去的坎,总有一天会被你踩在脚下。
下次你跑800米喘得要死想放弃的时候,下次你学一个动作学不会想撂挑子的时候,想想那些在深夜掉过眼泪的冠军们,想想那个跑半马差点被关门的程序员,想想那个接了扣杀开心了一周的我自己,你要相信,他们能做到的事,你也会做到,哪怕慢一点,哪怕晚一点,都没关系。
毕竟,体育最动人的从来不是“我赢了”,而是“我居然也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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