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克，朋友们总爱开玩笑叫我“克的”，说我踢野球总克对面的主力前锋，一来二去这个外号就叫开了，算下来我在南方这座小城的野球场泡了快11年，从22岁刚毕业的毛头小子，踢到现在33岁肚腩都快遮不住，见过的人和事比我过去10年职场见的都精彩，今天就把这些藏在球鞋臭味和冰镇汽水里的故事讲给你听，说不定你看完，也想翻出压箱底的运动鞋，去球场跑两圈。
第一次被60岁大爷踢爆：我才懂“球场老油子”不是贬义词
我对野球场的认知,是2022年夏天被一个穿皇马复古球衣的大爷彻底打碎的。 那时候我刚跟着健身教练练了半个月体能，1000米跑能进4分钟，自我感觉脚下生风，去球场之前特意跟队友吹“今天我打边锋，保证把对面边路突成筛子”，到了场地才发现，我们对位的边后卫是个头发都白了一半的大爷，穿着洗得发白的7号球衣，热身的时候还时不时扶一下膝盖，看起来跑两步都要喘。 我当时心里还偷着乐：这不是送分题吗？开场不到10分钟，我接到队友传球，抬脚就想趟球过人，心里都算好了：大爷脚步慢，我趟大两步就能把他甩在身后，结果脚刚碰到球，大爷悄咪咪往我前进的路线上挪了半步，肩膀轻轻一靠，我直接失去重心踩了个空，球早就被他捅走了。 我以为是巧合，接下来的40分钟，我试了8次过人，一次都没成功，要么是我刚要起速，他已经卡死了我所有的前进路线；要么是我假装往左边晃，他根本不吃假动作，等我真往右趟的时候，球早就到他脚下了，半场结束的时候我蹲在地上喘得像条狗，T恤全湿透了，大爷走过来递了瓶冰矿泉水，笑着说：“小伙子，别总想着靠速度冲，球不是用脚踢的，是用脑子踢的。” 后来聊天才知道，大爷姓张，今年62岁，退休前是机床厂厂队的主力边后卫，踢了40多年球，前几年膝盖做了手术，别说跑，连走多了都疼，没法跟年轻人拼体力，就专门练预判，“你们年轻人那点假动作，我闭着眼都知道下一步想往哪趟”，那天散场的时候他还给我演示了怎么卡身位，说“你别觉得我年纪大就好欺负，球场不看年纪，看谁会动脑子”。 我以前总觉得，体育是年轻人的游戏，拼的就是身体素质、爆发力、耐力，那些年纪大的人在球场上就是混时间的，但那天之后我才明白，我们普通人玩体育，本来就不用跟专业运动员比天赋，那些在场上待了十几年攒下来的经验、对这项运动的琢磨、哪怕受伤都不肯下场的热爱，才是最珍贵的东西，体育从来没有把谁拒之门外，你20岁能靠速度过人，60岁就能靠经验断球，只要你肯琢磨，多大年纪都能在球场上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这才是体育最公平的地方。
陪脑瘫儿子练球的父亲，让我看见体育最不“功利”的模样
我常去的那个球场,每周六下午都会出现一对特殊的父子，父亲大概40多岁，皮肤晒得黝黑，胳膊上的肌肉块特别明显，儿子看着12岁左右，走路的时候右脚有点跛，手也总是不自觉地抖，是先天性脑瘫。 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父亲正陪着儿子在边线练传球，儿子踢十次能有三次踢到球就不错，偶尔踢偏了砸到围栏上，父亲也会大声鼓掌，说“儿子踢得真棒，这次力度控制得比上次好”，我们当时局里正好缺个人，就试探着问要不要一起踢，父亲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说“我儿子踢不好，不给你们添麻烦”，后来我们说就是随便玩，输赢无所谓，他才牵着儿子的手过来。 我们都特意给小孩喂球，他每次接到球都特别开心，晃悠悠地带两步，偶尔能把球踢到球门方向，我们就全场起哄喊“好球”，那天踢到最后补时的时候，小孩居然接到我传的球，一脚捅进了空门，当时整个球场的人都在欢呼，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突然转过头对着他爸笑，他爸站在边线那里，捂着嘴眼泪哗哗往下掉。 后来我跟他爸聊天才知道，小孩3岁确诊脑瘫的时候，他觉得天都塌了，抱着儿子在医院走廊坐了一整夜，那时候他180斤，高血压脂肪肝，连爬三楼都喘，后来医生说多做运动能锻炼孩子的协调能力，他就带着儿子开始踢球，这一踢就是6年，他每天早上5点起来陪儿子练半小时传球，周末就带他来野球场，现在小孩不仅协调能力好了很多，能自己上下学，性格也开朗了，原来见人就躲，现在还会主动跟球友打招呼。 “我原来带他踢球，就是想让他能像正常孩子一样生活，觉得能治病就行。”那天他坐在球场台阶上，拧开一瓶矿泉水跟我说，“现在我才明白，他能不能踢好球根本不重要，只要他在场上跑的时候觉得开心，觉得自己跟别的小孩没什么不一样，那就够了。” 我以前总觉得，体育的意义就是“更高更快更强”，就是要赢，要拿奖牌，要突破极限，但那对父子让我明白，对我们普通人来说，体育从来不是只有拿冠军这一个答案，它可以是一个父亲陪儿子对抗命运的武器，可以是一个不完美的小孩获得掌声的舞台，可以是你在熬不下去的时候，拉你一把的力量，我们总说体育有门槛，要身体素质好，要有天赋，其实不是的，哪怕你跑得慢，哪怕你踢不好球，只要你站在场上，你就能获得属于你的快乐，这种包容性，才是体育最动人的地方。
输了球砸水瓶的年轻人，我想告诉你“赢”从来不是体育的全部
上个月的一场野球局,我碰到了几个刚上大学的小孩，踢得特别拼，动作也大，有个穿10号球衣的小孩，带球的时候被我队友正常对抗断了球，摔倒的时候擦破了胳膊，起来就对着我队友骂，说我们踢球脏，玩不起，后来我们2:1赢了比赛，那个小孩下场之后直接把矿泉水瓶砸在围栏上，哐当一声响，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要不是你们耍赖，我们肯定赢”。 我当时追出去给他递了瓶冰可乐，跟他说我20岁的时候跟他一模一样，那时候刚上大学，踢院系比赛，输了球就跟对方打架，觉得只要输了就是全世界不公平，就是对方玩阴的，回到宿舍把球衣剪了，发誓再也不踢球了，结果第二周有比赛，还是抱着球往球场跑。 “你知道我踢了11年球，赢过多少次吗？”我跟他坐在球场门口的台阶上聊天，“我算过，大大小小的局踢了快500场，赢的次数不到100场，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对面踢得找不到北，但我印象最深的不是赢的那几次，是2019年我们公司组队参加市里面的业余赛，我们队都是上班族，每周只能凑一起练1次，小组赛前两场全输了，0:3，0:4，最后一场对阵当时的种子队，我们全队拼到最后补时，终于进了一个球，最后1:5输了，但是我们全队在场上抱在一起欢呼，比赢了比赛还开心。” 我看着那个小孩没说话，又接着说：“你现在觉得输球天就塌了，等你踢多了就知道，输球才是人生常态，你踢10次球，可能8次要被断，7次要跑吐，6次都赢不了，难道你次次都砸瓶子？你当初爱上踢球的时候，难道就是为了赢吗？不是的吧，是你第一次把球踢进网的时候那种开心，是你跟队友一起跑的时候风灌进领口的爽，这些东西跟输赢根本没关系。” 那天小孩临走的时候跟我道歉，说自己太冲动了，下周还来跟我们一起踢，我看着他的背影就觉得，现在太多人被“胜负欲”绑架了，跑个步要比配速，健个身要比围度，踢个球要比进球数，好像只要输了就证明你这个人不行，把运动变成了另一种内卷，但你忘了，你最开始选择运动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要赢谁，只是想动一动，出出汗，开心一下，体育从来不是让你跟别人比的，是让你跟自己比的，你今天比昨天多跑了500米，你这次比上次多接住了一个球，这就是赢，没有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踢了11年野球，我从体育里拿到了3个最珍贵的“礼物”
经常有人问我,你踢了这么多年球，既没拿过奖，也没赚过钱，图什么？我每次都会跟他们说，我从体育里拿到的东西，比赚多少钱都有用。 第一个礼物是抗挫能力，职场上被老板骂一句，我好多同事要emo半天，我从来不会，因为踢11年球，我被人断过几百次球，被人过过几百次，输过几百场比赛，早就习惯了失败是常态，现在遇到事我总觉得，跟输球一样，大不了回去练两周，下次再来就行，天塌不下来，去年我负责的项目黄了，被扣了全年奖金，我当时没觉得天塌了，下班直接去了球场，踢了两个小时球，出了一身汗，就觉得多大点事，下次再努力就行。 第二个礼物是最稳定的社交关系，我的球友里有开网约车的，有大学老师，有开餐馆的，有刚毕业的程序员，我们平时根本不在一个圈子，但是到了球场上，都是队友，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去年我爸住院要做心脏手术，急着凑10万块钱手术费，我在球友群里发了个消息，半天就凑了8万，没人要借条，也没人提利息，后来我还钱的时候请大家吃饭，开网约车的那个老周跟我说：“都是一起踢了五六年的兄弟，谁还没个难处，谈钱就见外了。”这种不掺任何利益的关系，是我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难找到的东西。 第三个礼物是对身体的掌控感，我20多岁的时候天天熬夜喝啤酒，体检报告一堆问题，高血压、脂肪肝、胆固醇高，医生说我再这样下去30岁就要得心脑血管病，踢了11年球，现在我33岁，各项指标全部正常，爬10楼不喘气，扛两桶水上五楼都不费劲，这种掌控感太珍贵了，你在职场可能会被裁员，感情可能会破裂，但是你练出来的体能，你跑出来的耐力，你健康的身体，永远是属于你的，谁都拿不走。
我写这篇日记的时候,手机正弹出球友群的消息，张大爷说他今天新学了个假动作，下周要给我露一手，那个脑瘫小孩的爸爸说他儿子最近传球准多了，下周要给我传个好球，那个砸水瓶的大学生说他刚买了双新球鞋，下周要踢爆我们的后防线。 你看，这就是普通人的体育，没有聚光灯，没有奖牌，没有铺天盖地的掌声，只有球鞋踩在草地上的沙沙声，队友的喊叫声，冰镇汽水打开时的气泡声，很多人总觉得，体育是专业运动员的事，自己没有天赋，跑不快，跳不高，就不配运动，其实不是的，体育从来都不只是冠军的体育，是我们每一个普通人的体育，你下班之后去小区楼下投10分钟篮，周末去公园跑两圈，跟朋友约个随便输赢的野球局，哪怕你打得不好，哪怕你跑得很慢，只要你动起来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赚到了。 我的球场日记还会接着写，毕竟下周的野球局，我还等着跟张大爷好好切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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