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詹纽瑞·琼斯,多数人的第一反应还是《广告狂人》里那个金发雪肤、精致得像瓷娃娃的贝蒂:永远穿着剪裁合体的连衣裙,妆容一丝不乱,连生气都带着点疏离的“冰美人”气质,但如果翻一翻她的私人社交账号,你会看到完全不一样的她:脸上带着晒出来的雀斑,膝盖上常年贴着创可贴,要么扛着冲浪板追着马里布的浪跑,要么在网球场上挥拍到满脸通红,偶尔晒出的自拍里,脖子上还挂着半马完赛的奖牌,配文永远大大咧咧:“今天又赢了太平洋/自己/想躺平的惰性。”
作为写了8年体育内容的从业者,我见过太多把运动当“人设工具”的公众人物:摆拍的瑜伽照、连汗都没出的健身打卡、跑500米就通稿满天飞的“运动达人”,但詹纽瑞·琼斯不一样,她的运动从来不带剧本,不用凹造型,不怕出丑,是真的把“找虐”的体育精神,活成了自己的生活日常。
【“花瓶”的剧本我接了,但运动场上我不演】
很长一段时间里,詹纽瑞·琼斯的身上都贴着“花瓶”标签:长得太美,所以演技被忽略,出席活动永远被问的问题是“怎么保持身材”“用什么护肤品”,连拿了艾美奖提名,媒体的通稿重点还是“红毯造型美出天际”。
放到别的女明星身上,可能会顺着这个人设走,就算晒运动内容,也是穿着好看的健身服,画着全妆摆拍,美美的就行,但詹纽瑞·琼斯偏不,2021年的好莱坞慈善网球赛,她和“锤哥”克里斯·海姆斯沃斯组队打混双,对面是前职业选手张德培和一名运动博主,赛前所有人都觉得这对明星组合就是来凑数的,举着相机等着拍他们输球的礼貌微笑。
谁知道詹纽瑞·琼斯一上场就拼疯了:接发的时候整个人横着扑出去救球,胳膊擦在硬地上磨出一大片血痕,裁判都停下来问要不要暂停处理,她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摆摆手就站回了位置,连锤哥后来接受采访都笑:“我本来就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来的,结果她比我还拼,救球的时候脸都快砸到地上了,我站旁边都看傻了。”最后两个人居然爆冷赢了比赛,拿了混双季军,詹纽瑞·琼斯举着奖杯站在领奖台上,胳膊上的伤还在渗血,笑的露出两颗小虎牙,完全没有平时红毯上的冷艳样子。
赛后有媒体问她“作为公众人物,在场上摔得那么狼狈不怕被拍吗?”她的回答特别酷:“我是来打球的,不是来走红毯的,怕狼狈就别来运动场,在家拍写真就行。”
这种“不演”的劲,在她接触冲浪之后更明显,38岁那年她第一次去马里布海滩尝试冲浪,站在板上不到两秒就摔进海里,刚好被蹲点的狗仔拍了个正着,第二天八卦媒体的通稿标题就是“詹纽瑞·琼斯冲浪失控,狼狈不堪”,她看到之后直接把那张“狼狈”的照片转发到了自己的ins,配文:“谢谢媒体帮我记录我第一次站起来的2秒,下次我会站2分钟,到时候记得来拍哈。”
那段时间她真的跟冲浪较上了劲,不拍戏的时候每周至少泡3天海滩,刚开始平衡能力差,摔得膝盖、胳膊全是伤,教练都劝她要不先从简单的桨板玩起,她硬要练难度更高的短板,喝海水喝到反胃,上岸吐完转头又扎进海里,她在后来的访谈里说:“我演了十几年别人的人生,台词要背,表情要管,连哭都要讲究角度好看,只有在海里的时候不用演,摔了就摔了,喝海水就喝海水,不用管别人怎么看我,那种感觉太爽了。”
作为常年和普通运动爱好者打交道的写作者,我太懂这种感受了,太多人刚开始运动的时候,都有“偶像包袱”:去健身房要穿好看的健身服,怕动作不标准被别人笑,跑个步还要纠结妆花没花,反而忘了运动最本质的快乐就是释放自我,詹纽瑞·琼斯最打动人的地方,就是她主动卸下了明星的光环,在运动场上做回了最真实的普通人,这种真实,比她演过的任何角色都圈粉。
【38岁才学冲浪又怎样?40+的人生反而更敢“找虐”】
现在网上总流行各种各样的年龄焦虑:“30岁之后就别尝试新东西了”“女生过了25岁状态就走下坡路了”“年纪大了摔一下都容易出事,还是安稳点好”,但詹纽瑞·琼斯直接用行动打了所有“年龄论”的脸:她38岁才第一次碰冲浪板,40岁考了美国冲浪协会的初级教练证,42岁参加加州业余冲浪比赛拿了女子成年组季军,44岁跑完了自己人生第一个半程马拉松。
我印象最深的是她2023年跑洛杉矶半马的事,赛前她整整训练了半年,每天早上5点就起床跑10公里,有时候拍夜戏收工已经凌晨1点了,她也要在家附近的公园跑3公里再回去睡觉,比赛当天洛杉矶气温飙到了32度,跑到18公里的时候她腿突然抽筋,蹲在路边缓了快5分钟,旁边路过的跑者都劝她要不退赛算了,她摇摇头,扶着路边的栏杆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接着往前走,最后真的一步步挪到了终点,完赛时间是2小时17分。
她后来晒出的照片里,脚指甲掉了两个,膝盖也磨破了,手里举着完赛奖牌,旁边摆着她当年的艾美奖提名证书,配文写:“这是我这辈子拿过的最重的奖,比任何演艺奖项都让我骄傲。”底下有人评论说“你都44岁了,何必这么折腾自己”,她直接回怼:“44岁怎么了?我还打算50岁去玩跳伞,60岁去参加铁人三项呢,人生又不是到30岁就结束了。”
她的这份敢折腾,也影响了自己的儿子桑德,桑德小时候有点社恐,不敢和陌生人说话,连去游乐园玩都要躲在她身后,她没有逼儿子去上什么社交培训班,反而直接把儿子带去了冲浪营,刚开始桑德怕水,不敢下水,她就陪着儿子在浅水区泡了整整一个星期,拉着他的手慢慢往深里走,后来桑德第一次站在冲浪板上滑出去十几米的时候,站在岸边的詹纽瑞·琼斯哭的比儿子还凶,现在11岁的桑德已经拿了加州青少年冲浪比赛U12组的亚军,上台领奖的时候,他拿着话筒说“我最感谢的人是我妈妈,她38岁才敢学冲浪,告诉我想做的事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我之前采访过一个42岁才开始学滑雪的阿姨,她跟我说,年轻的时候总怕这怕那,怕摔了没人照顾,怕别人笑话“这么大年纪还折腾”,直到去年陪着儿子去滑雪场玩,第一次踩上雪板滑下来的时候,风刮在脸上的感觉让她瞬间哭了,她说“活了40多年,第一次觉得我是为自己活的”,其实我们大多数人的焦虑,都不是来自年龄本身,而是来自“什么年龄就该做什么事”的刻板印象,詹纽瑞·琼斯最酷的地方就在于,她根本不care这些刻板印象,38岁学冲浪也好,44岁跑半马也好,只要她想做,什么时候都不晚,现在的她脸上有皱纹,有晒斑,身上有一堆运动留下的疤,但她眼里的光,比很多20多岁的女孩都要亮,那种光不是医美能给的,是一次次挑战自己、赢了自己之后攒出来的底气。
【我发起“女孩冲浪计划”,就是要告诉女生:美从来不是白幼瘦】
2020年的时候,詹纽瑞·琼斯发起了一个叫做“海浪姐妹”的公益项目,免费教洛杉矶低收入社区的女孩冲浪,项目运营到现在,已经帮过超过200个女孩接触到了这项运动,她在项目启动的仪式上说,自己小时候就是被“标准女性模板”教育长大的:“大人告诉我,女孩子要文静,要白,不能跑跳,不能晒黑,不然就不像个女孩,我演了很多年符合大众审美的‘完美女性’角色,差点被这种标准框死,直到开始运动我才发现,女生的美有太多种,根本不需要被别人定义。”
她在采访里讲过一个项目里的女孩的故事:14岁的黑人女孩拉雅,家里有3个弟弟妹妹,平时放学之后要照顾弟弟妹妹,还要帮妈妈打零工赚钱,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课外活动,第一次来冲浪营地的时候,她穿的是哥哥穿旧的宽大体恤,连泳衣都没有,站在岸边不敢下水,说“我太黑了,又胖,穿泳衣不好看,别人会笑我的”,詹纽瑞·琼斯那天没冲浪,陪着她在浅水区坐了两个小时,给她看自己身上的疤,给她看自己没化妆满脸雀斑的照片,告诉她“你不用管别人怎么看,你站在板上的时候,你就是最酷的”。
后来拉雅第一次站在冲浪板上滑出去的时候,整个人尖叫着哭了出来,现在的拉雅已经是“海浪姐妹”项目里的小教练,会带着新来的女孩做热身,教她们怎么站板,拉雅说“我以前总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但是冲浪告诉我,我可以驾驭大海,也可以驾驭自己的人生”。
作为体育行业的从业者,我见过太多对女性运动的偏见:女生打篮球就是“太男人了”,女生玩冲浪就是“不务正业”,女生练肌肉就是“不好看,嫁不出去”,太多女孩活在“白幼瘦”的审美里,怕晒黑不敢去户外,怕长肌肉不敢去健身房,连吃点东西都怕胖,我们太需要詹纽瑞·琼斯这样的公众人物站出来,告诉所有女生:你晒出来的雀斑很酷,你练出来的手臂线条很美,你在运动场上拼尽全力的样子,比任何昂贵的化妆品、精致的裙子都要好看,运动从来不是为了瘦,不是为了取悦别人,是为了让你有更强壮的身体,更自由的灵魂,更有底气拒绝自己不想要的生活,选择自己想走的路。
现在再提到詹纽瑞·琼斯,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已经不是《广告狂人》里的贝蒂了,而是那个扛着冲浪板走在海滩上,笑的一脸灿烂的姐姐,她撕掉了“冰美人”“花瓶”“单亲妈妈”的所有标签,现在的她,就是她自己:一个爱冲浪、爱打网球、爱折腾的普通女人。
我后台经常收到读者的留言,问我“我30岁了现在学跑步晚不晚?”“我有点胖去健身房会不会被笑话?”“我是女生学滑雪会不会太危险?”每次我都会把詹纽瑞·琼斯的故事发给他们,38岁才第一次踩上冲浪板的人,都能钻进浪管里和太平洋较劲;44岁的人都能咬着牙跑完21公里的半马,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体育从来没有门槛,没有年龄限制,没有性别限制,不需要你有多么好的基础,也不需要你有多厉害的天赋,只要你想开始,什么时候都不晚,就像詹纽瑞·琼斯说的:“人生从来没有规定好的剧本,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别让别人的声音,挡住了你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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