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窝在沙发里补世界杯决赛的回放,正看到梅西捧杯的名场面,我妈一把抢过遥控器调到了央视10,屏幕里刚好在播《探索·发现》的非遗体育特辑,镜头对准凉山州的一群彝族少年,光着脚在泥地里摔跤,脸上的泥混着汗,赢了的人举着木头做的奖杯笑出一口白牙,我本来满脸不耐烦想把遥控器抢回来,结果坐在旁边看了十分钟,愣是把整场节目看完了。 写作快6年,平时打交道的不是顶级赛事的运营方,就是拿过全国奖的专业运动员,刷到的体育内容要么是运动员的高光剪辑,要么是网红们喊着“七天练出马甲线”的健身教程,我几乎忘了,原来体育还有这么“土”、这么鲜活的样子,那天之后我翻了30多期央视10的往期体育相关内容,又跑了三个城市找上过节目的普通人聊天,才发现这个被很多年轻人嫌弃“老气”的科教频道,藏着中国最真实的全民体育生态。
被我忽略了十年的央视10,居然是国内最懂“非主流体育”的平台
我身边有不少玩小众运动的朋友,吐槽最多的就是“入门找不到靠谱教程”:短视频平台上的内容要么是博主炫技耍帅,要么是变着花样卖装备,真正讲怎么安全入门、怎么规避损伤的干货少得可怜,去年我玩定向越野的朋友阿凯,为了给青少年学员找靠谱的罗盘使用教程,翻了二十多个平台,要么是专业赛事的战术分析普通人看不懂,要么是博主自己都搞不清磁偏角怎么调,最后居然在央视102019年的《科技之光》栏目里挖到了宝。
那期节目专门拍了北京一个平均年龄62岁的退休教师定向越野队,带队的是71岁的 former 地理老师张叔,节目里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就对着罗盘一点点讲:怎么看等高线、怎么根据树的年轮判断方向、入门不需要买上千块的专业装备,十几块的指南针加一张打印的地图就能玩,还专门找了北体大的运动康复专家,讲老年人玩定向越野怎么选鞋子、走什么样的路线不会伤膝盖,阿凯说那期节目他存到了硬盘里,现在每招新一批学员第一节课就放这个,“比我讲三个小时都管用,老教师讲的内容通俗,专家说的注意事项大家也信,三年了我都没找到比这个更实用的入门教程”。
我自己去年夏天学桨板,也是靠央视10的内容省了好几千块的培训费,当时刷短视频,所有博主都在推荐三四千块的碳纤维专业板,说几百块的充气板“根本没法用”,结果翻到央视102022年拍的武汉民间桨板救援队特辑,里面的队员全是普通市民,有开出租车的司机,有退休的护士,他们用的就是几百块的入门充气板,节目里专门用15分钟讲新手怎么选板、落水了怎么自救、在普通的城市河道划怎么避开暗流,我照着教程花500块买了个二手的充气板,自己在家附近的公园湖练了三次,现在已经能稳稳划5公里,连我那个玩了三年桨板的朋友都夸我动作标准,说他当年报200块一节的私教课,学的内容和节目里讲的一模一样。
这些年大家总说“体育破圈”,但破来破去,破的都是年轻人喜欢的、能赚流量的项目,那些没什么关注度、赚不到快钱的小众运动、民间非遗体育,根本没人愿意花力气做科普,央视10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它不追热点、不赶潮流,别人追着飞盘、腰旗橄榄球的流量炒的时候,它在拍彝族摔跤、独竹漂、满族珍珠球这些快要消失的非遗体育;别人都在给年轻人做内容的时候,它惦记着退休老人、学生、没有运动基础的普通人,告诉他们不用买贵的装备,不用赶时髦,适合自己的运动就是最好的,这种“慢半拍”的坚持,在流量至上的内容环境里,反而显得格外珍贵。
我在央视10的体育故事里,见过最鲜活的“普通人运动样本”
去年我去浙江丽水做民间体育调研,碰到了57岁的陈桂英阿姨,她是当地“银发飞盘队”的队长,阿姨说她3年前腰突严重到下不了床,躺了半年,医生说要适当运动但不能剧烈跑跳,她刷短视频跟着跳广场舞,跳了半个月膝盖就肿了,儿子给她找了央视10《健康之路》2021年做的一期中老年低强度飞盘特辑,她跟着学了半个月,腰不疼了,还拉着小区里的老姐妹组了个飞盘队。
我去的时候她们队正在小区的空场上训练,20多个人,最大的已经72岁,没有一个人穿专业的飞盘服,脚上就是普通的运动鞋,飞盘是拼多多12块钱一个买的,传接的时候大家都慢悠悠的,谁掉了盘周围的人就笑,完全没有年轻人玩飞盘时的卷劲,阿姨给我看她手机里存的那期央视10的节目,播放记录已经有一百多次了,“每次有新队员来我先给她看这个,专家说了,我们这个年纪玩飞盘不用跑太快,能接住、活动开就好,比我苦口婆心劝十句都管用”,现在她们队不仅每周固定训练三次,上个月还去杭州参加了中老年飞盘交流赛,拿了铜奖,队里好几个有糖尿病、高血压的队员,玩了半年多,去医院复查指标都稳了不少,阿姨说“之前总觉得运动是年轻人的事,是运动员的事,现在才知道,我们老太太也能玩得开心,玩出健康”。
我堂弟的变化更让我意外,他去年上高二,厌学、沉迷游戏,我叔花了几万块找心理医生都没用,后来无意中在央视10看到00后攀岩世界冠军邓丽娟的专访,节目里不仅讲了她从湖南山区的普通小姑娘练到世界冠军的故事,还专门做了青少年攀岩入门的科普,讲攀岩怎么练不会影响身高、普通家庭怎么找靠谱的训练馆,堂弟看完之后当天就闹着要去学攀岩,现在练了一年多,游戏早就不打了,成绩从班级倒数追到了中游,还进了省青少年攀岩队的预备队,上次见面他跟我说“以后要考北体大的攀岩专业,像邓丽娟一样拿世界冠军”,我叔说“之前找那么多人劝都没用,一期节目就把这孩子的劲给提起来了”。
现在很多体育内容都喜欢造神,喜欢讲“天赋”“努力”“拿冠军”,好像体育就是少数人的事,普通人要么当观众,要么就得练出个成绩来,但央视10里的体育故事从来不是这样,它不会告诉你玩飞盘要穿多贵的衣服、要练出多少速度,只会告诉你腰不好的老人也能玩;它不会告诉你攀岩只有天赋好的人才能练,只会告诉你普通孩子也能从攀岩里找到快乐和目标,它把体育从领奖台拉回了普通人的生活里,告诉我们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拿冠军,是健康,是快乐,是找到一个让自己变得更好的方向。
央视10的“体育科普逻辑”,才是我们当下最缺的体育教育
去年刘畊宏爆火的时候,我身边至少有5个朋友跟着跳操跳伤了,有膝盖积液的,有脚踝扭伤的,还有一个体重180斤的朋友,跟着跳了一周腰突复发住了院,那时候我在小区业主群里看到有人转了央视10的一期居家运动指南,里面专门分了不同人群的运动方案:体重基数大的人不要做跑跳动作,可以用矿泉水瓶当哑铃做力量训练;膝盖不好的人不要做深蹲,可以坐在椅子上做拉伸;上班族没时间运动,在办公室坐着就能练肩颈,我把那期节目转给了我身边所有在家运动的朋友,我二姨160斤,之前跳操跳的膝盖疼了半个月,跟着节目里的方案练了三个月,瘦了18斤,膝盖再也没疼过。 这么多年,最大的感受就是现在的体育内容太焦虑了:刷健身内容,所有人都在喊“不瘦就是不自律”“夏天之前必须练出马甲线”;刷运动项目的内容,所有人都在说“不买几万块的装备就是不专业”“玩这个项目就是潮,不玩就out了”,很少有人会告诉你:你体重基数大,不用逼着自己跳操,慢走也能减肥;你膝盖不好,不用跟着别人跑马拉松,游泳、打太极都适合你;你运动只是为了开心,不用追求成绩,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而央视10的体育科普,刚好踩中了我们当下最缺的那个部分:它从来不会给你制造焦虑,只会给你最实在的解决方案,它不会说“三天练出马甲线”,只会说“这个动作每周做3次,每次15分钟,能改善你的腰突”;它不会说“这个运动是顶流,所有人都在玩”,只会说“这个运动对场地要求低,下班之后在小区就能练,适合上班族”;它不会说“不专业就不配玩运动”,只会说“只要你动起来,就比坐着强”。
我之前查过一组数据,央视10从2018年到现在,已经做了70多期和民间体育、小众运动、中老年健身相关的节目,累计播放量破了12亿,但是这些内容几乎从来没上过热搜,也没有营销号炒,就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谁需要谁就去看,很多人说央视的内容老土、过时,不如短视频有意思,但恰恰是这些“老土”的内容,帮着腰突的阿姨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运动,帮着厌学的少年找到了人生的目标,帮着在家运动的普通人避开了损伤。
现在我们总说要发展全民体育,要让更多人参与到运动里来,其实不需要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营销,不需要炒那么多网红运动的概念,多一点像央视10里这样接地气的科普,多讲一点普通人的运动故事,让大家知道体育不是少数人的狂欢,是每个人都能参与的生活方式,这就够了,那些藏在央视10里的体育故事,没有高光、没有流量,却有着最本真的体育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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