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早上7点半我就攥着手机守在亚通体育馆的入口,等着抢8点钟开放的羽毛球场——这是我跟球友们攒了半个月的局,晚个10分钟场地就全没了,刚刷完健康码进去,就碰到了我高中的体育老师张建设,他背着个磨得掉皮的乒乓球拍套,正跟门口的保安老李头唠嗑,看见我就招手:“小子,又来抢场地啊?我跟你说三号场的网子刚换的,弹性最好,等会抢着了记得请我喝冰红茶。”
我俩站在门口聊了20多分钟,从他最近带的老年乒乓球队要去市里比赛,聊到这个月亚通馆要办的市民马拉松预选赛,末了张叔拍了拍场馆的外墙跟我说:“你看这砖都有点旧了吧?12年前省运会的时候我还来这儿当裁判,那时候谁敢想啊,现在咱们普通人能天天进馆打球。”
那天打完球坐在场馆休息区吹风扇的时候,我看着场地上跑跳的人群:有扎着马尾的初中生在练排球,有头发花白的老人在打太极,有穿着球衣的年轻人在吼着抢篮板,还有刚学会走路的小朋友追着皮球跑,突然就觉得,我们总在说“美好生活”是什么样,其实亚通体育馆里装着的,就是最接地气的答案。
从“官方专属场馆”到“家门口的运动场”:它踩中了每个普通人的运动节点
亚通体育馆2010年建成的时候,是我们这座小城的标志性建筑:12000个座位的主馆,配套的羽毛球馆、乒乓球馆、游泳馆、室外田径场,全是按承办省级赛事的标准建的,那时候在我们普通人的印象里,这地方就是“给领导和运动员用的”,我2012年第一次进馆,还是学校组织买了50块一张的门票,来看省运会的男篮决赛,当时踩在锃亮的木质地板上,连脚步都不敢放重,总觉得“这么高级的地方,不是我们随便来的”。
变化是从2014年开始的,那天我在小区公告栏看到通知:亚通体育馆工作日上午所有场地免费向市民开放,下午和周末场地费按市场价的50%收取,我当时还以为是看错了,特意跑过去问,才知道是省里推的公共场馆惠民政策,亚通是第一批试点。
我至今记得第一次去亚通馆打羽毛球的场景:工作日下午的场地才15块钱一小时,比我家附近私人球馆便宜了一半还多,场边还免费提供热水和急救包,管理员看见我第一次来,还主动给我递了擦汗的毛巾,跟我说“以后常来,要是找不到球友就去门口的公告栏找组队信息”。
这些年我眼看着亚通馆的惠民政策越来越实在:60岁以上老人、14岁以下儿童全年所有场地免费开放,残疾人凭证件可以预约专属运动场地还有志愿者陪练,每年中考体育前两个月,室外田径场和排球、篮球训练场24小时免费开放,还安排了体校的老师免费给学生做指导,去年场馆改造省下了一笔运营经费,直接把周末的羽毛球场费从40块降到了35块,公告贴出来的那天,我球友群里所有人都在刷“场馆这是把我们的钱当钱啊”。
家住我家楼下的王桂兰阿姨今年62岁,以前是广场舞队的领队,总因为噪音问题跟小区里的上班族吵架,后来亚通馆开了专门的公益广场舞厅,每天上午9点到11点免费开放,还有专业的舞蹈老师来教,王阿姨现在不仅不跟人吵架了,还带着队去市里的广场舞比赛拿了三等奖,她每次见我都念叨:“以前我以为体育馆是年轻人和运动员的地方,现在我每周去的次数比我孙子去补习班还勤,上个月我还在馆里学了八段锦,现在腰不疼腿不酸,比吃保健品管用多了。”
我弟今年高二,去年中考体育考排球的时候,学校场地不够,我妈每天下午都带着他去亚通馆的室外排球场练,练了半个月就碰到了体校的李教练,免费给他纠正了发球姿势,最后我弟排球拿了满分,体育总分差2分就满格,现在他还在亚通馆的青少年排球公益训练营练球,说以后想考体育院校的排球专业。
我一直觉得,公共体育场馆最大的价值,从来不是承办了多少高规格的赛事,拿了多少建筑奖项,而是能不能接住最普通老百姓的运动需求,很多人说“全民健身难”,难的从来不是大家不想动,而是找不到离家近、收费低、设施好的场地,亚通馆这么多年做的最棒的一件事,就是把“高大上”的体育场馆拆成了每个人都能进、都能用、都用得起的“家门口运动场”,它不用你有多专业的装备,不用你有多高的运动水平,只要你想动,随时都能进来。
热血赛事与人间烟火并行:这里的每片场地都藏着无数个“高光时刻”
很多人对亚通馆的记忆,是属于顶级赛事的热血:2018年CBA季前赛在这里办,我抢了三张票带着我爸和我爷爷去看,那天12000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易建联扣篮的时候,全场的呐喊声快把屋顶掀了,我旁边坐了个70岁的老大爷,是从邻县坐了2小时大巴过来的,手里举着皱巴巴的易建联海报,嗓子喊哑了就喝一口自带的茶水,散场的时候他跟我说:“我看了40年篮球,以前只能在电视上看,这次能在现场见着活的易建联,这辈子值了。”
2021年全国羽毛球锦标赛在这里办的时候,我同事小周作为资深羽毛球发烧友,专门请了5天年假,每天泡在馆里,最后拿到了黄雅琼的签名,现在那签名还贴在他的球拍包上,他说“以前总羡慕大城市的人能在家门口看国际赛事,现在我们小城市的人也有这待遇,这种幸福感真的是花钱买不来的”。
但在我眼里,亚通馆最动人的高光时刻,从来不是属于明星运动员的,而是属于每个普通人的,去年馆里办“市民篮球赛”,我朋友大刘他们公司组了个队,全是天天坐办公室的程序员,平均年龄32岁,一群人下班就泡在亚通馆练球,练了3个月居然打进了决赛,最后虽然输给了体校的学生队2分,但那天他们公司去了20多个人加油,大刘打完球浑身是汗的跟我说:“我以前总觉得人生的高光时刻就得是升职加薪、拿百万年薪,那天在亚通馆的场地上,听到所有人喊我名字的时候,我才知道,普通人的热血一样能有舞台。”
去年我去亚通馆当“特殊儿童运动会”的志愿者,碰到了一个叫浩浩的自闭症小朋友,平时连跟人对视都不敢,说话也只会说叠词,那天他在100米跑道上晃晃悠悠的跑,所有人都站在终点给他加油,他冲过终点的时候,他妈妈抱着他哭的站都站不住,场馆的工作人员给他递了定制的金牌,他把金牌挂在脖子上,逢人就拽起来给别人看,浩浩妈妈跟我说,那是浩浩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跟别人炫耀东西。
我一直觉得,体育从来不是少数有天赋的人的专属,它最动人的部分,从来都不是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的冠军,而是每个普通人在运动里找到的快乐、自信和归属感,亚通馆最棒的地方,就是它从来没有把人分成“专业的”和“业余的”,它既给了顶级运动员发光的舞台,也给了每个普通人展示自己的机会:你可以在这里看国家队的比赛,也可以在这里跟邻居打一场出汗的友谊赛;你可以在这里为偶像呐喊,也可以在这里成为自己的冠军。
当体育馆成为“城市公共客厅”:它藏着我们对美好生活的全部想象
现在的亚通馆,早就不止是一个运动的地方了,它更像我们这座小城的“公共客厅”。
馆里的休息区有免费的图书角,摆了几百本运动相关的书,还有儿童绘本,我有时候加班累了,就会绕到亚通馆坐半小时,看着场地上的人跑跳,翻两页书,感觉所有的压力都散了,每个周末馆里都会办免费的健康讲座,讲怎么科学跑步、怎么预防运动损伤、怎么给孩子做运动启蒙,我妈上次去听了一次,回来就给我爸买了专业的护膝,我爸以前跑步总喊膝盖疼,戴了护膝现在每天都能跑3公里。
去年馆里专门改造了无障碍设施,加了残疾人专用的卫生间、无障碍坡道,还开了免费的残疾人太极班、轮椅篮球班,我上次去打球碰到了一个坐轮椅的大哥,他说以前他想运动只能在家里举哑铃,现在每周都来亚通馆打两次轮椅篮球,认识了一群朋友,“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家里的负担,现在打比赛还能拿奖,感觉自己还有用”。
我姐家的女儿今年5岁,以前我姐陪孩子要么是去游乐园,要么是去上兴趣班,去年亚通馆办“亲子运动日”,她们母女俩去玩了一天,有亲子跑、亲子投篮、手工做运动器材的活动,孩子回家之后跟我姐说“妈妈我以后每个周末都要来这里玩”,现在她们母女俩每周都去亚通馆学轮滑,孩子的平衡感好了很多,以前一到换季就感冒,现在大冬天都能在外头跑半小时不喊冷。
前几天我看到亚通馆的公众号发了今年的规划:要新开一个免费的室外滑板场,要给老人加开健身气功班,还要办10场免费的运动康复义诊,评论区全是市民的留言,有人说“希望场地再多一点”,有人说“谢谢场馆的工作人员,我在这里认识了我最好的球友”,还有人说“亚通馆就是我第二个家”。
我之前看到过一个数据,亚通馆现在年均接待市民超过80万人次,每年举办公益赛事超过50场,公益培训超过100场,它不算全国最有名的场馆,也不是设施最豪华的场馆,但它是我们这座小城里最温暖的存在,我们总说要打造“15分钟生活圈”,其实好的公共体育场馆,就是15分钟生活圈里最核心的节点:它是年轻人释放压力的出口,是老人锻炼身体的场所,是孩子接触运动的第一课堂,是邻里交流的公共空间。
那天我打完球从亚通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馆门口的广场上有小朋友在滑滑板,有阿姨在跳广场舞,馆里的灯还亮着,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呐喊声和笑声,风一吹过,都是夏天的味道,那一刻我突然就觉得,所谓的美好生活,其实真的很简单:有一个地方能让你放心的运动,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有一件你热爱的事情可以做,就够了。
未来我希望我们的城市里,能有更多像亚通体育馆这样的场馆,不需要多豪华,不需要多有名,只要愿意敞开大门,接住每个普通人的运动需求,装得下我们的汗水,也装得下我们的快乐,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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