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想到，那个扒着泳池边哭的男孩会成世界飞鱼
斯科特的游泳故事，开头甚至算不上“励志”，反而有点好笑。 1997年他出生在英国格拉斯哥的普通家庭，小时候体质弱得离谱，换季必感冒发烧，三天两头跑医院，医生给的建议是多做有氧运动，妈妈思来想去报了家附近的社区游泳班，没想到第一次送他去上课，7岁的斯科特攥着妈妈的衣角哭了20分钟，死活不肯进游泳馆门，说消毒水的味道“像怪兽的口水”，最后是教练举着个小黄鸭橡皮玩具连哄带骗，才把他抱到池边。 那次课他全程扒着泳池边缘不肯撒手，教练伸手拉他练漂浮，他扑腾得把教练的泳镜都打掉了，回家还跟妈妈赌气说“再也不去了”，我去年学游泳卡在换气阶段的时候，刷到斯科特讲这段童年往事的采访，他坐在镜头前笑得弯腰：“我那时候真觉得下水会淹死，谁能想到后来我一天不泡在水里就难受？” 没人天生适合游泳，斯科特甚至属于“起步就落后”的那种：刚练了半年的时候，同组的8岁小孩已经能轻松游完50米，他还得套着两个浮臂，游25米要歇三次，教练私下跟他妈妈说，这孩子协调性不好，要不试试别的项目？是斯科特自己不肯放弃，每天写完作业就拽着妈妈去泳池加练，练到手指尖泡得发皱也不肯走。 他10岁那年第一次参加社区少儿游泳比赛，拿了50米自由泳的铜牌，奖牌是塑料做的，边缘还磨得发毛，他回家挂在床头，睡觉都攥在手里，妈妈后来回忆，那天晚上斯科特说梦话，迷迷糊糊喊的是“我下次要拿金牌”。 从格拉斯哥的社区泳池，到英国国家队的训练馆，斯科特花了10年，2016年里约奥运会，19岁的他第一次站在奥运赛场上，游4×200米自由泳接力最后一棒，接棒的时候英国队还落后澳大利亚队0.7秒，最后50米他几乎是拼尽了全力冲，到边的时候只比对手慢了0.03秒，拿了银牌，赛后采访他没像其他选手一样哭，反而对着镜头笑：“我已经比自己赛前的最好成绩快了2秒，赚大了。”
他的游泳哲学：我不是要赢别人，是要赢昨天的自己
很多人给斯科特贴标签，说他是“天才型选手”，只有他的教练知道，他的成绩全是用米数堆出来的。 国家队的训练表上，斯科特每天的训练量是15000米，相当于一天游15公里，一年下来就是5475公里，差不多是从英国伦敦横跨大西洋游到美国纽约的距离，格拉斯哥的冬天阴冷潮湿，游泳馆的供暖不算好，早上5点半的泳池水冰得扎人，他每次下水都要打三个寒颤，咬着牙游1000米热身，从来没缺席过早训。 2019年光州世锦赛前三个月，他肩膀拉上，医生说必须休息三周，不然可能留下永久性损伤，他怕耽误训练，每天戴着厚厚的护肩下水，疼的时候就咬着呼吸管硬扛，队友说有时候训练结束，他脱下来的护肩都能拧出水，他也没喊过一句疼，那次世锦赛他拿了200米自由泳的银牌，上台领奖的时候他的左胳膊还抬不太起来，拍照的时候只能悄悄把重心往右边靠。 我做体育写作快8年，见过太多天赋异禀的运动员，斯科特是为数不多让我觉得“特别真实”的一个：他从来不会给自己立“不败战神”的人设，输了比赛就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没练好，赢了也会说“今天运气好”，2022年布达佩斯世锦赛，他在自己最擅长的200米自由泳项目上只拿了第四名，赛后发的长文没有卖惨，只有一句话：“这半年训练状态确实不好，输了就是输了，回去练，下次再来。” 他在很多采访里都提过自己的游泳观：“我从来没把‘赢过谁’当目标，我每次下水只想知道，我能不能比昨天的自己快0.1秒？”去年我跟国内一个青少年游泳教练聊天，他说现在太多家长送孩子学游泳，第一句话就是“多久能拿奖”，好像学游泳的唯一意义就是站在领奖台上，但是斯科特的故事其实早就告诉我们：游泳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奖牌，是你在一次次划水的过程中，慢慢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又能怎么一点点突破那个极限。 我自己学换气那段时间，呛水呛到看见泳池都犯怵，后来刷到斯科特的训练vlog，他说自己刚学换气的时候，连续呛了半个月的消毒水，每次训练结束都要去厕所吐半天，教练还笑他是“泳池排水机”，我看完当天就抱着浮板去了游泳馆，又呛了三天水，终于能顺畅地游完25米，那天我趴在泳池边喘气，忽然就懂了斯科特说的“赢过自己”是什么感觉——那种成就感,比拿任何奖项都要爽。
跳出泳池的斯科特：游泳不是人生的全部，是照亮生活的灯
对斯科特来说，游泳从来不是生活的全部，只是他用来连接世界的一个载体。 不训练的时候，他每周六都会去格拉斯哥当地的残疾人游泳俱乐部当志愿者，教有自闭症的小孩游泳，有个叫汤姆的8岁小男孩，因为小时候掉过一次水里，对水有极强的恐惧，连洗澡都要哭，斯科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小孩坐在泳池边离水三米远的地方，抱着妈妈的脖子不肯撒手。 斯科特没逼他下水，就坐在他旁边陪他玩小黄鸭，陪他往水里扔石子玩，玩了整整一个月，汤姆才敢碰一下水面；又过了两个月，汤姆愿意套着浮板在水里漂两分钟；三个月之后，汤姆第一次自己游完了25米，上岸的时候扑到斯科特怀里，第一次主动跟他说了一句“谢谢”，汤姆的妈妈站在旁边哭，说这是汤姆出生以来，第一次愿意主动尝试一件自己害怕的事，斯科特后来把汤姆游泳的视频发到了社交平台，配文是“这比我拿任何奥运奖牌都要开心”。 赛场外的斯科特，就是个普通的26岁大男孩：他喜欢烤肉桂面包，每次比完赛回家都会给家人做，他妹妹说他烤的面包比伦敦的网红店还好吃；他每次出去比赛都会给队里的小队员带当地的明信片，上面会认认真真写一句鼓励的话，今天的划水效率比昨天高哦”“下次转身可以再快一点”；他还养了一只叫“泡泡”的金毛，不训练的时候就带着狗去公园散步，社交平台上一半是训练日常，一半是狗子的傻照片。 他曾经在采访里说：“我首先是邓肯·斯科特，其次才是游泳运动员，游泳给了我看世界的机会，但是我不想只活在泳池里。”
写给每个怕“下水”的普通人：你也可以游出自己的赛道
前几天刷到斯科特的社交动态，他正在备战2024年巴黎奥运会，发的照片是早上5点的游泳馆，天还没亮，他举着咖啡对着镜头笑，配文是“新的一天，新的15000米，加油”。 我忽然就想到现在很多年轻人，遇到一点困难就想退缩，说“我不行”“我做不到”，就像当年扒着泳池边不肯下水的斯科特，怕呛水，怕出丑，怕自己努力了也没有结果，但是你看啊，那个曾经连水都不敢碰的小男孩，花了19年的时间，站到了奥运冠军的领奖台上，他不是什么天生的天才，他只是比别人多了一点“再试试”的勇气而已。 我前阵子去上海的一个社区游泳馆做采访，碰到一个52岁的阿姨，她年轻的时候掉过河，怕水怕了30年，退休之后才开始学游泳，现在已经能轻松游1000米了，她跟我说：“我去年看东京奥运会的比赛，斯科特说他小时候也怕水，我就想，人家能做到的，我为啥不行？我学了半年，现在游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条自由的鱼，啥烦心事都忘了。” 你看，这就是体育偶像最珍贵的意义：他不是给你造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而是告诉你，普通人也能靠着坚持，做到那些你以为自己永远做不到的事，你学游泳不一定非要当奥运冠军，你学画画不一定非要当画家，你尝试新的事物也不一定非要做出什么成绩，只要你敢迈出第一步，敢跳下那个你怕了很久的“泳池”，你就已经赢过了昨天的自己。 斯科特的泳帽里，每次比赛前都会写一个小小的单词“fun”，他说这是提醒自己，不管最后成绩怎么样，首先要享受游泳的快乐，不要忘了最开始下水的原因，其实我们的人生也一样，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速度，不需要非要拿到什么“奖牌”，只要你走的是自己想走的路，只要你在这个过程里觉得开心，你就已经是自己人生的冠军了。 如果现在的你也正站在某个“泳池边”犹豫不敢下水，不妨想想斯科特的故事，别怕呛水，别怕失败，你只管跳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原来你也可以游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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