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连着四天熬了四个大夜,脸上的黑眼圈重到公司前台小姑娘见了我就问是不是最近在修仙,抽屉里空了的8罐啤酒、手机里存的4段进球绝杀视频、还有微信运动里周末在体育场走出来的1万步,都能证明我这四天的快乐有多具体——我完完整整追完了四场进球数加起来超过25个的比赛,从顶级职业联赛到我老家十八线城市的业余联赛,每一个进球砸进网窝的瞬间,我都觉得,这才是足球本来该有的样子。
四场进球看下来,我把朋友圈的“伪球迷”标签撕了
先给你们唠唠这四场球到底有多爽,要是你当时也看了任意一场,我敢说你肯定也跟我一样,喊到嗓子哑。 第一场是3月3号的英超双红会,利物浦主场对曼联,我本来是抱着“随便看看,十点多就睡觉第二天还要开早会”的心态,提前冰了两罐啤酒、点了份炸鸡,结果开场12分钟利物浦就轰进去两个,第20分钟曼联的加纳乔冲了大半个场子打了个反击破门,我当时手里的炸鸡都掉桌子上了,直接在球迷群里发了条“今天谁睡觉谁是傻子”,最后那场球踢到4-3,萨拉赫第87分钟在禁区里捅射绝杀的那一刻,我家猫本来在我腿上躺着,直接被我喊得蹦起来窜到了沙发底,我当时脑子一热给部门领导发了个消息说“哥我昨晚受凉发烧了,今天早上的会我能不能线上参加”,发完我就后悔了,但转念一想,能看到这么一场荡气回肠的双红会,扣50块钱全勤我也认。 第二场是3月4号的西甲国家德比,巴萨对皇马,我熬到三点的时候已经困得头都快砸到键盘上了,皇马第79分钟把比分扳成2-2的时候我直接清醒了,正啃着冰西瓜醒神呢,19岁的亚马尔在禁区外一脚世界波轰进死角,我嗷的一声喊出来,没两分钟就听见敲门声,我还以为扰民了,开门一看是对门的小伙子,手里攥着半袋花生,张嘴就问“你也看球呢?我是皇马球迷,不闹事,就是一个人看太闷了能不能凑个热闹”,那天我俩就着剩下的半罐啤酒、半袋花生把比赛看完,皇马输了他也没生气,看着亚马尔庆祝的画面砸了咂嘴说“这小子是真厉害,这球换谁来都防不住”。 第三场是3月5号的中超首轮上海德比,申花对海港,我发小在上海做程序员,攒了半个月的工资买了场边票,全程举着手机给我直播,全场的喊声大到我手机扬声器都破音了,最后申花4-2赢下比赛的时候,他说旁边坐的一个穿03年款申花球衣的大哥,抱着自己七八岁的儿子哭的稀里哗啦,说他上次看申花赢德比的时候,跟怀里的儿子一样大,散场的时候他碰到几个穿海港球衣的球迷,大家还互相递烟,说“今年这德比踢的够意思,下次我们赢回来”。 第四场就更接地气了,3月6号我回老家喝喜酒,刚好赶上我们市业余联赛的决赛,踢比赛的两支队伍,一支是开烧烤店的老板们凑的“烤串联队”,另一支是事业单位的职工队,我爸当年的老队友李叔的儿子就在“烤串联队”里踢前锋,现场也就两百多个观众,大多是球员的家属朋友,还有周边遛弯的大爷大妈,比赛踢到补时最后1分钟还是3-3,我都准备走了,结果“烤串联队”开了个角球,那小伙子跳起来一米多高,头球把球砸进了球门死角,全场瞬间炸了,几个头发都白了的老球迷抱着跳,李叔腿不好,当年踢球摔断了腿现在还拄着拐,那天激动的差点跳起来摔了,我扶他的时候他手都在抖,说“我当年踢市联赛决赛,也是进的这么个头球”。 以前我在朋友圈发看球的动态,总有人在底下评论“伪球迷也就看个热闹”,以前我还会辩解两句,这次我直接把这四场的进球集锦剪了个10分钟的视频发上去,配文“对,我就是爱看进球,这热闹比什么都好看”。
很多人说现在的球“水”了,我却觉得这才是足球最好的样子
我之前在球迷论坛里逛,总看到很多老球迷念叨“现在的足球不行了,防守稀烂,进球多都是因为防守球员不拼命,我们当年看的球,1-0都算大比分,那才叫技术”,还有更极端的,只要一场球进球超过3个,就有人在底下刷“假球,资本操控的”。 我特别想问问这些人,你真的认真看球了吗? 就拿双红会那场来说,真的是防守差吗?利物浦的范戴克那场至少贡献了3次关键拦截,曼联的马奎尔甚至把萨拉赫的球鞋都踩掉了,两边的防守球员跑的球衣都能拧出水来,为什么进球多?是因为两边都敢攻,利物浦的高位逼抢压的曼联半场出不了球,曼联的反击打的又快又准,两个队都不想守着平局混完90分钟,就是要对着攻,就是要赢,萨拉赫最后那个绝杀球,从边后卫阿诺德传中,到中路的努涅斯虚晃一下漏球,再到萨拉赫插上来捅射,这三个动作他们在训练场上至少练了上千次,那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配合,怎么就成了“防守水”? 再说我们老家那场业余联赛,最后那个绝杀的角球战术,那小伙子赛后跟我说,他们队每周二周四下班了都要练两个小时球,那个角球战术他们练了快二十次,之前的比赛一次都没踢成过,决赛终于成了,他们踢比赛没有工资,赢了也就每人奖两百块钱的烧烤代金券,踢完球第二天还要回去烤串、还要回去上班做报表,你说他们踢假球?图啥啊? 我倒是觉得,现在进球多,反而是足球进步的表现,以前的足球规则对进攻球员的保护少,后卫可以随便放铲,很多有天赋的前锋踢不了两年就受伤退役了,现在规则改了,对危险动作的判罚更严,进攻球员敢做动作了,自然进球就多了,还有VAR的使用,以前很多好球被误判吹掉,现在该算的都能算,这对球迷对球员都是好事。 总有人说“以前的足球更纯粹”,我倒觉得现在才更纯粹,足球本来就是给普通人带来快乐的运动,大家熬了一天的夜,花了几百上千块买球票,就是想看几个精彩的进球,就是想痛痛快快喊几声,你非要守着0-0的比赛说“这才是艺术”,那不是懂球,那是自我感动。
进球的意义,从来都不止于比分板上跳动的数字
我之前总觉得,进球的意义就是赢比赛,直到看完这四场球我才发现,原来每个进球背后,藏着的都是比输赢重要一万倍的东西。 国家德比结束之后,我和那个皇马球迷邻居坐在地上聊天,他说他喜欢皇马快15年了,上次国家德比输巴萨的时候,他把家里的皇马球衣都扔了,这次却一点都不生气。“我上周刚被公司裁员,本来在家郁闷了快一周,今天看球的时候喊的那么爽,看到亚马尔那个进球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拍手,这小子才19岁啊,跟我当年刚开始喜欢皇马的时候一样大,你说这足球多有意思,总有年轻人冒出来,总有新的故事发生,输一场球算什么啊。” 上海德比结束之后我发小给我发消息,说他散场的时候碰到那个穿老球衣的申花大哥,大哥说他当年和自己的爸爸一起看申花赢德比,现在他带着自己的儿子来看,等儿子长大了,还要带孙子来看,你看,一个进球,一场胜利,传的是三代人的记忆。 最让我触动的还是业余联赛那个小伙子,他踢完球之后把球衣脱了给李叔递过去,背后印的是李叔当年踢球的号码,他说“我爸当年没拿到的冠军,我给拿回来了”,那天我爸蹲在场边跟几个老队友抽烟,几个老头聊当年踢球的事,说以前没有正经球场,在沙子地上踢,摔的满身是伤也开心,现在有了人工草皮,他们跑不动了,但是看着孩子们踢,跟自己踢一样高兴。 我之前碰到过一个00后的小姑娘,她根本不懂越位是什么,去年世界杯的时候跟着朋友凑凑热闹,她跟我说她最喜欢看进球,“因为进球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笑,都在跳,那种开心是装不出来的,不管你是有钱还是没钱,不管你是老板还是打工的,那一刻的快乐是一样的。” 对啊,我们为什么喜欢看进球?不是因为我们有多懂战术,有多懂足球,是因为我们在进球的那一瞬间,能感受到那种毫无保留的快乐,那种所有人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之后得到回报的爽感,那种素不相识的人因为一个进球抱在一起的归属感,这些东西,比什么输赢、比什么战术都重要。
我们终其一生,都在为自己的“进球”狂奔
其实仔细想想,我们的人生不也像一场90分钟的足球赛吗?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赛场里的球员,都在等着属于自己的那个进球。 那些职业球员,每天练10个小时,跑十几公里,可能踢一个赛季也进不了几个球,但是他们还是在跑,还是在拼,就为了进球那一刻的荣光,我们普通人不也是吗?你熬了一个月的夜改方案,最后项目过了的那一刻,就是你职场上的进球;你追了大半年的人,终于答应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就是你爱情里的进球;你家孩子第一次考了满分,第一次叫爸爸妈妈,就是你家庭里的进球;你练了好几年的吉他,终于能完整弹完一首曲子的那一刻,就是你爱好里的进球。 我之前有个朋友创业失败,欠了几十万,天天在家喝酒,去年世界杯的时候我拉着他看球,他看着阿根廷队决赛里先落后再扳平,最后点球赢了夺冠,抱着我哭,说“人家踢个球都能落后两三个再追回来,我这点坎算什么啊”,现在他开了个小超市,生意慢慢好起来了,上次见面他跟我说,他现在每天都要踢半个小时野球,“每次进球的时候我都觉得,我还能拼,我还能进更多的球”。 你看,足球从来都不是远离生活的,那些在球场上跑的球员,那些在看台上喊的球迷,跟我们身边为了生活打拼的人没有任何区别,大家都是在为了自己的那个“进球”狂奔,可能会摔倒,可能会被对方断球,可能踢了大半场都没有射门的机会,但是只要你不放弃跑,总有一天球会落到你脚下,总有一天你能把它踢进网窝。
这周我把那四场球的绝杀视频设成了手机屏保,每次上班累了、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掏出来看一眼,看着那些球员狂奔庆祝的样子,看着看台上球迷哭着笑的样子,我就觉得又有动力了,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就是为了这些瞬间吗?为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进球,为了一次得偿所愿的努力,为了和喜欢的人一起欢呼的时刻。 以后谁再跟我说进球多的球不好看,我就把这四场比赛的录像甩给他看,我就要告诉他,足球最浪漫的从来都不是什么1-0的战术艺术,是那些毫无预兆飞进网窝的进球,是那些你以为没有希望了却突然出现的绝杀,是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因为一个进球抱在一起的时刻,是你明明知道熬夜会迟到、会被扣工资,还是愿意守在屏幕前等一个奇迹的热忱。 这就是进球的意义,也是足球的意义,更是我们活着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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