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随机拉10个路人问对本·斯蒂勒的印象,9个会说他是《博物馆奇妙夜》里那个倒霉又靠谱的博物馆保安赖瑞,剩下1个会提《白日梦想家》里踩着滑板在冰岛公路上风驰电掣的中年社畜沃尔特,但很少有人知道,去掉“好莱坞喜剧大咖”的标签,本·斯蒂勒还有一个藏了几十年的“体育狂热分子”身份——甚至某种程度上,体育才是他人生剧本里真正的“主线彩蛋”。
做尼克斯20年场边“固定背景板”,当球迷当到成了球队文化符号
我最早发现本·斯蒂勒的体育属性,是前几年刷NBA的场边镜头,只要是尼克斯的主场比赛,十有八九能在斯派克·李旁边看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90年代尤因复古球衣,头发有时候乱蓬蓬的,赢球了就举着啤酒蹦得比旁边的年轻球迷还高,输球了就皱着眉摊手,表情和他演喜剧的时候一模一样。
后来翻他的采访才知道,他的尼克斯球迷身份,已经有快40年的历史了,7岁那年,他的演员父亲杰瑞·斯蒂勒第一次带他去麦迪逊广场花园看球,那天正好是尤因的新秀赛季首秀,他说自己坐在看台最高的位置,看着那个2米16的大个子在场上扣篮,整个人都傻了,“那时候我就觉得,尼克斯是全世界最棒的球队,没有之一”,从那之后,只要人在纽约,尼克斯的主场比赛他几乎一场不落,哪怕是2010到2020那十年,尼克斯是全联盟公认的“烂队”,连续7年没进季后赛,管理层操作一塌糊涂,很多老球迷都把季票卖了,他的季票位置从来没变过。
2021年尼克斯时隔多年重回季后赛,首战赢下凯尔特人那天,场边镜头给到他的时候,他抱着自己18岁的儿子哭,脸都憋红了,那段视频当天就上了全美热搜,底下有个评论特别戳人:“我爸和本·斯蒂勒同岁,也是那年开始看尼克斯的,今天我爸也哭了。” 之前很多人调侃他,说你一个好莱坞大明星,干嘛死磕这么个烂队?他在《鸡毛秀》上回应过:“我爱尼克斯不是因为他们能赢球,是因为我7岁的时候和我爸在这看过球,16岁的时候和初恋在这约过会,30岁的时候拿着自己第一部爆款电影的分红请全剧组来这看球,这些记忆和赢不赢没关系,和我自己的人生绑在一起。”
说实话我特别认同他这句话,现在的体育圈好像越来越流行“赢球蜜”,哪个队拿冠军就粉哪个队,买个球衣拍个照就算“热爱”,但像本·斯蒂勒这种“死忠”,才真正摸到了体育最本真的温度:你支持的不是一个赢球的符号,是你自己的人生记忆在球场上的投射,那些和家人朋友一起看球的夜晚,那些为了一个进球跳起来欢呼的瞬间,那些输球之后互相吐槽安慰的时刻,才是体育给普通人最好的礼物,和冠军无关,和胜负无关,只和你自己的快乐有关。
42岁跑完纽约全马进4小时,他把白日梦想家的剧情照进了现实
如果说当尼克斯球迷还只是“观众席上的热爱”,那跑马拉松这件事,本·斯蒂勒是真的把自己活成了“运动员”,2010年,42岁的本·斯蒂勒报名了纽约马拉松,当时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作秀——毕竟好莱坞明星跑马摆拍的太多了,跑个5公里就退赛发通稿的比比皆是,但最终他冲线的成绩打了所有人的脸:3小时55分28秒。
懂跑步的人都知道,业余男子全马能跑进4小时是什么概念:至少要坚持系统训练半年以上,每周跑量不低于30公里,比大部分一时兴起的跑者都要厉害,后来他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晒出了10个月的训练记录:每天早上5点半起床,在洛杉矶的海边跑10公里,哪怕前一天拍大夜戏拍到凌晨2点,闹钟响了照样爬起来,拍《白日梦想家》在冰岛取景的时候,当地气温零下十几度,海风刮得人站不住,他每天收工之后还要沿着海岸线跑15公里,助理给他带的羽绒服他都不穿,说跑起来就热了。
比赛当天跑到32公里的时候,他脚崴了,脚踝肿得像个馒头,旁边的观众认出了他,给他递冰袋,劝他退赛,他蹲在地上揉了两分钟,站起来摆了摆手说“我还能跑”,就一瘸一拐地接着往前挪,最后冲线的时候,他老婆和两个孩子在终点抱着他,他满脸是汗混着眼泪,连话都说不出来,后来他用这次跑马拉松的名义发起了一个慈善项目,叫“斯蒂勒跑者”,专门给贫困地区的小学建运动场、买体育器材,到2024年,这个项目已经筹到了2100万美元的善款,帮美国、墨西哥、肯尼亚的120多所小学建了运动场,他在项目的发布会上说:“我小时候家里不算富裕,想打篮球只能去社区的破球场,球是破的,篮筐是歪的,我现在有能力了,就想让更多小孩不用像我小时候那样,想运动的时候没有地方去。”
之前我身边有个朋友总说,工作太忙了根本没时间运动,想跑半马说了3年,连10公里都没跑过,我给他看过本·斯蒂勒的训练日程:那时候他同时在拍两部电影,还要做后期,每天工作至少12个小时,照样能挤出1个小时跑步,哪有什么“没时间”,无非是你不够爱而已,很多时候我们总说“等我有空了再去做喜欢的事”,但真的等你有空了,你可能早就没了当初的热情,本·斯蒂勒最牛的地方就是,他哪怕再忙,也没把自己的热爱给“等没了”。
把体育“私货”藏进每一部作品,他懂普通人的热血是什么样的
作为演员和导演,本·斯蒂勒从来没把自己的体育爱好和工作分开过,他的作品里到处都是藏给体育爱好者的“彩蛋”。《白日梦想家》里那段沃尔特踩着滑板在冰岛公路上滑行的片段,当年不知道戳中了多少人的“出走欲”,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那段戏他根本没用替身,全是自己滑的——他从14岁就开始玩滑板,大学的时候还当过滑板店的兼职教练,甚至现在58岁了,有空还会和儿子一起去滑板公园玩。
还有《拜见岳父大人》里,他和罗伯特·德尼罗打家庭橄榄球的片段,他接传球的时候那个飞身扑球的动作,也不是演的:他高中的时候是学校橄榄球队的外接手,还拿过纽约市高中联赛的最佳新人奖,要不是后来考了纽约大学学电影,他说不定真的会去打职业橄榄球,前几年爆火的治愈系美剧《足球教练》,很多人都知道主角杰森·苏戴奇斯是主创,但很少有人知道,本·斯蒂勒的制片公司是这部剧的第一投资方,他在采访里说过,自己第一次看到《足球教练》的剧本就哭了:“我高中打橄榄球的时候坐了两年冷板凳,每次教练喊我名字让我上场的时候,我都觉得心脏要跳出来了,那种你明明不是主力,却还是想为球队拼尽全力的感觉,我太懂了,我就想把这种感觉拍给更多人看。”
现在很多影视作品里的体育元素,都拍得特别悬浮:主角随便练俩月就能拿世界冠军,打个球慢动作配个BGM就算“热血”,但本·斯蒂勒的作品里的体育,从来都不是“爽文模板”:《白日梦想家》里的沃尔特爬喜马拉雅山,不是为了拿登山冠军,是为了找一张底片,找自己丢失的生活热情;《足球教练》里的里士满队,第一季甚至差点降级,没有突然开挂的球员,没有从天而降的富豪老板,就是一群普通人在慢慢变好。
我之前和一个做编剧的朋友聊过这个事,我说为什么本·斯蒂勒拍的体育内容这么好?朋友说很简单,因为他真的玩过,他知道跑30公里的时候腿有多疼,知道坐冷板凳的时候有多不甘心,知道赢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赛的时候有多开心,这些真实的感受,是编不出来的,好的体育内容从来不是拍给职业运动员看的,是拍给每一个普通的爱好者看的,你只有真的经历过那种汗水砸在地上的感觉,才能拍出能让普通人共情的故事。
普通人的热爱,从来不需要“专业”来证明
我之前总觉得,“体育”是属于职业运动员的:要有天赋,要经过专业训练,要能拿奖,才算“配得上”热爱,直到去年我自己准备跑半马的时候,翻到了本·斯蒂勒跑完全马之后写的一篇博客,他说:“我不是专业运动员,我跑不过那些20岁的小伙子,我打球也打不过NBA的球员,我玩滑板甚至还会摔得满身是伤,但那又怎么样呢?我从这些事里得到的快乐,一点都不比职业运动员少。”
那时候我刚工作3年,每天加班到深夜,连下楼散步的时间都没有,想跑半马想了两年,总觉得自己肯定跑不下来,看了他那篇博客之后,我就定了个早上6点的闹钟,每天起来跑40分钟,从最开始跑2公里就喘得不行,到最后用2小时17分跑完了半马,冲线的时候我也哭了,那种快乐真的是任何工作上的成就感都比不了的。
其实我们大部分人,都是像本·斯蒂勒一样的普通人:有自己的主业,有要忙的工作和家庭,没有时间也没有天赋去做职业运动员,但这不妨碍我们有自己的体育热爱:你可以每天下班去打半小时篮球,不用打得有多好,能出出汗就开心;你可以周末去跑个5公里,不用追求配速,能吹吹风就舒服;你可以支持一个烂队,不用他们拿冠军,能和朋友一起吐槽一起欢呼就够了。
本·斯蒂勒总说自己是“业余体育爱好者”,但我觉得他的“业余”,才是体育最珍贵的样子:不为名不为利,就是单纯的喜欢,就是愿意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砸在这件事上,就是哪怕做得不好,也能从里面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现在每次我觉得生活特别累,不想动的时候,我就会翻出《白日梦想家》里那段滑板的片段,或者本·斯蒂勒在尼克斯场边蹦跶的视频,就觉得好像又有了点力气:人生哪有那么多必须要做的“正事”,能有一件让你想起来就开心的事,就已经够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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