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cm曾是她的“原罪”:刚升组就被教练泼冷水“再长就别练了”
金妍儿的身高焦虑,从13岁那年就开始了。
2003年,13岁的金妍儿刚拿下世青赛铜牌,本来是韩国花滑界的“希望之星”,可那一年她身高突然窜了7公分,直接从157cm长到了164cm,韩国本土的教练组直接开了个会,讨论要不要放弃她,当时的主教练当着她爸妈的面说:“女单选手超过160cm,跳跃的力矩要比矮个子大30%,落冰的平衡难度翻一倍,就算她能跳三周,也拼不过人家150多的选手,要是再长到165以上,直接放弃顶级赛事的目标吧,浪费钱。”
那段时间金妍儿过得有多难?她在后来的自传《云雀高飞》里写过:“那段时间我不敢喝牛奶,不敢吃钙片,晚上腿抽筋疼醒了也不敢说,就怕爸妈带我去看医生,说我还要长个子,别人训练完都去吃补剂,我只敢喝半杯温水,就怕营养太好了长高。”那时候她家条件本来就不好,爸爸是普通的公司职员,妈妈是家庭主妇,为了给她交滑冰的学费,爸爸每天下班还要去开代驾,妈妈在冰场旁边的小吃店打零工,她躲在更衣室里哭的时候,最怕的不是自己拿不到冠军,是爸妈的钱全都打了水漂。
我特别能理解她那种焦虑,之前采访过一个国内的花滑小队员,12岁刚到158cm,教练就天天盯着她控重控高,连她妈妈给她带的煮鸡蛋都要被教练没收蛋黄,说“吃多了长个子”,我们总说体育行业是靠实力说话,可太多刻板印象的门槛,早就把很多有天赋的孩子挡在了门外:个子矮的不能打篮球,个子高的不能练体操,女生长得壮的不能学舞蹈,好像只有符合所谓的“标准身材”,才有资格谈梦想,那时候没人相信164cm的金妍儿能滑出来,除了她自己。
为了适配自己的身高,她专门改了全套的技术动作:普通选手跳三周跳靠收紧核心提速,她因为腿长力矩大,就每天加练200个核心卷腹、100次负重深蹲,腰腹力量比同期男选手还强;普通选手助滑一步大概1米,她把步幅调整到1.4米,同样的4分钟自由滑,她比别人少滑12步,省下来的体力全部用在跳跃和表演上;别人的落冰重心放在前脚掌,她专门练了全脚掌落冰的技巧,靠更大的支撑面抵消身高带来的平衡压力,2004年她再去参加青少年大奖赛,所有人都傻了:这个164cm的高个子姑娘,不仅三周跳跳得比谁都稳,连步法的舒展度都比别人好出一大截,那次她拿了韩国第一个青少年大奖赛的分站赛冠军,领奖的时候教练偷偷和她说:“还好当年没放弃你。”
把164cm的劣势活成优势:她的冰面覆盖感,是150+选手永远比不了的
2010年温哥华冬奥会,是金妍儿把“身高劣势”变成“核心优势”的封神一战。
那场比赛的短节目她滑的是《007》,开场的后外点冰三周接三周连跳稳得像钉在冰面上,紧接着的接续步,她踩着节奏滑过整个冰面,腿长的优势被发挥到极致:燕式步的时候,冰刀划过冰面的轨迹比别人长三分之一,旋转的时候手臂舒展的幅度刚好填满裁判的视野,整套动作下来,裁判给出的程序执行分全部是满分,连一向挑剔的俄罗斯裁判都给了10分,最后的自由滑她滑的是《悲惨世界》,当她做结束动作仰起头展开手臂的时候,导播特意给了一个全景镜头,164cm的她站在冰场中央,整个冰面仿佛都成了她的舞台,那种扑面而来的张力,是小个子选手再怎么练都很难达到的。
那次比赛她总分228.56分,直接把原世界纪录提高了18分,这个记录保持了整整8年才被打破,后来有技术分析师拆解过她的动作,发现她的跳跃高度比同期选手平均高2cm,落冰的滑行距离比别人远30cm,再加上身高带来的舒展感,同样的动作,她做出来就是比别人好看,连她的老对手浅田真央后来都在采访里说:“我最羡慕金妍儿的就是她的身高,同样的表演动作,她做出来就是更大气,我就算跳成三周半,表演分也比不过她。”
我一直觉得,所谓的“先天劣势”,很多时候都是没找到适合自己的路径而已,之前有个田径队的朋友和我说,他们队里有个短跑运动员,个子190cm,比一般的短跑选手高了快10公分,大家都觉得他步频慢,跑不出来,结果他专门练了步幅,一步能跨2.7米,100米比别人少跑3步,后来拿了全国冠军,你看,哪有什么“天生不行”,只有人给自己设的限,金妍儿要是当年信了教练说的“高个子不能滑女单”,那花滑史上就少了一个大满贯女王,多了一个被刻板印象毁掉的普通女孩。
还有个细节我印象特别深:2009年世锦赛赛前训练,金妍儿连续摔了三次后外点冰三周,教练都急了,以为她脚伤复发,结果她自己抱着录像慢放了一晚上,发现是那阵子体重涨了1斤,身高带来的力矩又有了变化,她直接把起跳的角度调整了2度,第二天比赛直接跳出了满分的连跳,拿下了自己第二个世锦赛冠军,你看,别人眼里的“缺陷”,在她这里成了倒逼自己打磨技术的动力,164cm的身高没有成为她的绊脚石,反而成了她区别于其他所有选手的标签。
离开冰场的164cm:她的身高从来不是标签,活成自己才是
2014年索契冬奥会拿到银牌之后,金妍儿宣布退役,离开了花滑赛场的她,终于不用再为身高焦虑了。
她在ins上晒过自己吃部队火锅、喝奶茶的照片,有网友评论说“你胖了,现在164cm得有110斤了吧”,她直接回了一句:“现在不用控重,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健康最重要,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她去韩国偏远地区的小学做公益,给留守儿童上滑冰课,有个12岁的小姑娘举着手问她:“我现在已经165cm了,是不是不能练花滑?”金妍儿当场把自己的冰鞋脱下来给她试,笑着说:“我164cm都拿了奥运冠军,你165cm说不定能拿双份的,别听别人说什么高个子不能滑,你滑得好不好,和身高没关系,和你愿不愿意练有关系。”
后来她自己做了滑冰服品牌,专门给高个子的花滑选手做定制款,之前加拿大的花滑名将梅根·杜哈明(身高170cm)特意找她定制比赛服,说之前买的滑冰服都太短,一抬胳膊就露腰,金妍儿设计的款刚好够长,版型也适合高个子的身材,2018年平昌冬奥会,金妍儿作为最后一棒火炬手点燃圣火,导播给的全身镜头里,164cm的她穿着白色礼服站在火炬台旁边,比例刚刚好,要是换个150+的选手,反而拍不出那种大气的效果。
去年她参加韩国的体育论坛,给年轻运动员做分享,第一句话就是:“我见过太多小孩为了符合所谓的行业标准,苛待自己的身体,150有150的灵动,170有170的舒展,我164能拿大满贯,不是因为我符合标准,是我把自己活成了标准。”我特别认同这句话,我们活在一个到处都是“标准”的世界里:女生最好160-165cm,男生最好175-185cm,体重不过百,学历985,年薪几十万,好像不符合这些标准,就是人生输家,可金妍儿用自己的人生告诉我们: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被标准困住,他们会打破标准,重新定义规则。
现在的金妍儿,嫁给了小5岁的歌手高祐琳,老公身高180cm,两个人站在一起刚好差16cm,是最舒服的身高差,她在综艺里笑着说:“以前练花滑的时候总怕自己长太高找不到对象,现在才发现164cm真的太好了,穿高跟鞋不会比老公高,穿平底鞋搭情侣装也好看,以前觉得是缺点的身高,现在全是优点。”
其实到现在,还是有很多人搜“金妍儿身高”,想知道花滑女单的“最佳身高”到底是多少,我觉得答案从来不是某个固定的数字,你155cm可以像浅田真央一样跳出三周半,164cm可以像金妍儿一样拿大满贯,170cm也可以像梅根一样拿冬奥会冠军,你的人生高度,从来不是你的身高决定的,是你为了目标付出的努力,是你打破偏见的勇气,是你不被标准裹挟的底气。
金妍儿的164cm,从来不是她的“短板”,而是她给所有被刻板印象困住的女孩,最好的榜样:你不需要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你生来就是为了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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