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运动员冲线、起跳、腾空的瞬间,心脏跟着狠狠一跳,忍不住对着屏幕或者看台脱口喊出一句“飞了!”?我最近刷到好几个普通人的运动视频,越看越觉得,“飞”这件事从来不是奥运冠军、职业选手的专属特权,是我们每个敢迈开腿的人,都能攥在手里的快乐。
你以为的“飞”是天赋,我见过的“飞”是校服裤磨破的3个洞
我第一次亲眼看见别人“飞起来”,是在高中的县运动会上。 当时站在100米起跑线上的是我们班的体育生阿凯,1米75的个子,瘦得像根竹竿,穿的钉鞋还是他哥当年用剩下的,鞋尖的漆都磨掉了一大块,发令枪一响,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窜出去半米远,藏青色的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鼓的,像个揣了风的小降落伞,过终点线的时候,计时老师举着秒表愣了三秒,才喊出成绩:“10秒9!破县纪录了!” 看台上所有人都在喊“飞了!阿凯飞了!”,小卖部的冰红茶当天都卖断了货,大家抢着买了塞给他,说要给“飞人”补能量,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阿凯是天生会跑,老天爷赏饭吃,直到我后来和他住同一间宿舍,才知道哪有什么天生的飞人。 他的校服裤永远是破的:膝盖位置两个洞,是冬天练下坡跑摔的,塑胶地蹭破了裤子,连带着膝盖上的痂换了一层又一层;屁股位置的洞是蹲杠铃磨的,每天早上5点天还没亮,他就扛着几十公斤的杠铃蹲起,练到腿抖得下不了台阶,扶着墙走回宿舍;裤脚位置的洞是练起跑蹭的,他为了把起跑反应时间压到0.1秒以内,每天要重复蹲踞式起跑上百次,鞋尖磨平了三双,裤脚永远是磨得起毛的。 后来阿凯考去了北体,现在回我们县城当初中体育老师,上个月我回老家碰着他,他正带着一群半大的小孩练起跑,蹲下去的时候,运动裤的膝盖位置还是磨得发白,我开玩笑说“飞人现在怎么不飞了”,他擦了擦汗笑:“飞啊,怎么不飞,我现在带小孩跑,看着他们一个个超过我的时候,觉得比我自己跑10秒9还飞得高。” 那是我第一次明白:所谓的“飞”从来不是飘在半空中的天赋,是每一步都踩得扎扎实实,磨破了裤子、摔破了膝盖,才换回来的风灌进领口的瞬间。
送外卖的“飞人”,跑出了我见过最浪漫的追风故事
如果说阿凯的“飞”还算是体育生的专属路径,那外卖小哥栾玉帅的故事,彻底打破了我对“飞人”的刻板印象。 去年北京半程马拉松,非职业组的冠军被一个穿外卖制服的小哥拿走了,成绩是1小时05分,比不少职业选手的半马成绩都好,后来大家才知道,这个叫栾玉帅的小哥,平时就是在北京送外卖,跑步纯粹是“半路出家”。 他小时候就喜欢跑,但家里条件不好,没机会接受专业训练,出来打工之后干过快递、搬过货,后来当外卖员,发现自己跑着送单比骑车还快:有时候电动车没电了,3公里的餐他12分钟就能送到,顾客接过餐都愣,问他是不是练过,他才慢慢意识到,自己说不定真的能跑。 之后他的作息就变成了:早上4点起床,先绕着出租屋附近的公园跑15公里,然后上线接外卖单,跑到晚上8点收工,再去操场跑10公里,一年下来,他磨坏了20多双跑鞋,都是几十块钱的杂牌鞋,鞋底磨平了就换,鞋帮破了就补。 我之前看他的采访,他说最苦的那次是下雨天,电动车打滑摔了,餐撒了一地,赔了顾客两百多块钱,那天他没跑单,在公园跑了12公里,跑着跑着就哭了,哭完抹了把脸,还是接着跑,他说“跑起来的时候,风刮过耳朵,就觉得那些难的事都追不上我,我好像真的飞起来了”。 后来他拿了半马冠军,奖金五千块,第一件事就是给老家的妈妈买了个新手机,之前他妈总说他“天天瞎跑不务正业”,看到他拿奖的视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抖:“我儿子真的出息了,真的飞起来了。” 你看,“飞”从来不需要什么昂贵的装备、专业的场地,不需要别人给你发参赛资格证,只要你想跑,大街上、公园里、送外卖的路上,都是你起飞的跑道。
我们为什么总为“飞起来”的人热泪盈眶?
其实不止是这些普通人,这些年我们在大大小小的赛场上,见过太多“飞起来”的瞬间,每次看都忍不住跟着掉眼泪。 我至今记得2021年东京奥运会,苏炳添跑9秒83的那个晚上,我在酒吧看直播,发令枪一响,整个酒吧的人都站了起来,他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喊、在跳,啤酒瓶碰得哐哐响,几个大男生抱着哭,之前所有人都说黄种人不可能跑进9秒9,苏炳添偏不信,他改了起跑姿势,把脚的站位挪了一厘米,练了整整三年,腰伤疼得直不起身的时候,还趴在垫子上练核心,最终把黄种人的极限往前推了0.08秒,他冲线的那个瞬间,我们喊的那句“飞了”,不只是为他的成绩喝彩,是为他把“不可能”变成了“我可以”。 还有东京奥运会上的全红婵,14岁的小姑娘,跳台上腾空转体的时候,像一尾轻巧的鱼,扎进水里几乎没水花,解说员喊着“飞起来了”的时候,我妈在旁边擦眼泪,说“这么小的姑娘,怎么能跳得这么好”,可我们都知道,她的“飞”是每天跳400多遍动作,泡在水里的时间比在陆地上还多,练得累了就在跳台边坐会,喝口水接着跳。 还有48岁还站在跳马赛场上的丘索维金娜,落地的那一刻全场起立鼓掌,她的“飞”是为了给儿子治病,练了几十年的跳马,把自己活成了体坛的神话。 我之前一直在想,我们为什么总为这些“飞起来”的人热泪盈眶?后来我才明白,我们感动的从来不是他们拿了多少奖牌、破了多少纪录,是他们让我们看到了人类的可能性:原来黄种人也能跑进10秒,原来14岁的小孩也能拿奥运冠军,原来48岁的老将也能比20岁的年轻人跳得更好,他们的“飞”,给了所有普通人往前走的勇气:原来我也可以突破自己的极限,原来我也能飞。
别等风来,跑起来你就飞了
我之前总觉得,“飞”是一件门槛很高的事:得有天赋,得有专业训练,得有好的条件,像我这种跑800米都喘得要死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体验到飞的感觉,直到去年我报名了公司的5公里比赛,才发现原来“飞”的门槛,低到只要你肯迈开腿就行。 刚开始练的时候,我跑1公里都要歇3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小区遛弯的阿姨都比我走得快,我每天下班就去附近的操场跑,跑不动就走,走累了再跑,练了三个月,最后比赛的时候,我跑了22分钟,拿了第三名,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同事们都在喊我的名字,风把我的刘海吹得乱七八糟,我喘得说不出话,但是心里爽得要命,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我飞起来了。 那种快乐和苏炳添冲线的快乐、栾玉帅拿冠军的快乐、阿凯破县纪录的快乐,本质上是一样的:你突破了那个之前以为不行的自己,你跑赢了那个想放弃的自己,你就飞起来了。 我家楼下的张阿姨,60岁了,去年开始学轮滑,摔了好多次,胳膊上的痂刚掉又摔破,家里人都劝她别折腾,她不听,现在每天滑着轮滑去买菜,滑起来的时候丝巾飘在身后,她总说“我滑的时候,感觉自己回到了18岁,飞一样的”,还有我同事,胖了20年,去年开始跳绳,刚开始跳10个就喘,现在每分钟能跳200个,参加公司运动会拿了跳绳冠军,他说“跳起来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轻了,那就是飞啊”。 你看,“飞”从来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你不用跑赢世界冠军,不用破世界纪录,你只要比昨天的自己多跑100米,多跳10个绳,多滑10米远,你就飞起来了。 今天写下这些故事,其实就是想告诉大家,别总觉得“飞”离自己很远,你下班的时候多走两站路,周末去公园跑两圈,学个滑板、跳个绳、游个泳,只要你动起来,风就会追上你,你就飞起来了,毕竟“飞了”这两个字,从来不是给冠军的专属喝彩,是给每一个敢往前跑的人的最高赞美。 别等风来,跑起来,你就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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