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在大街上拦100个体育迷,问他们知不知道哈萨比斯是谁，估计有90个会愣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哦，就是那个搞出AlphaGo赢了柯洁的老外？但估计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看起来发际线有点堪忧的程序员，这辈子的第一份“职业”其实是职业国际象棋运动员，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和体育绑死了。
我最早关注到哈萨比斯和体育的关联,是2017年AlphaGo对战柯洁之后的发布会，他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大谈技术突破，反而掏出了自己13岁拿国际象棋大师的证书，笑着说“我比台上的柯洁拿同龄荣誉还早两年，只是后来我发现人类棋手的计算极限太窄了，才想造个机器帮我们看看更远的地方”，那时候我还觉得他是在说场面话，直到这几年看着DeepMind的技术从棋盘钻进五大联赛的更衣室、跑进普通人的跑步APP，我才意识到：这个人对体育的理解，比绝大多数只会念数据的评论员深刻得多。
从国际象棋神童到AI教父：哈萨比斯的人生本来就是“体育+科技”的双行线
很多人以为哈萨比斯是个跨界打劫的“技术宅”，但其实他本身就是个实打实的高水平运动员，4岁跟着父亲学国际象棋，8岁就靠比赛奖金攒够了自己第一台电脑的钱，13岁拿到国际象棋大师头衔，等级分在当时全球14岁以下棋手里排第二，是公认的下一代棋王种子选手。
他自己后来在采访里说,14岁那年参加欧洲青少年象棋锦标赛，决赛下到最后一步，他算到自己有3种走法，每种走法的胜负概率都在50%左右，苦想了20分钟还是选了最稳妥的那一种，结果输了，那场比赛之后他就开始琢磨：人受限于精力和记忆，永远不可能算到所有的可能性，如果有个机器能把所有的路径都列出来，是不是就能帮棋手找到最优解？这个念头，就是后来AlphaGo最早的雏形。
哪怕后来跑去读计算机、创办DeepMind，哈萨比斯也从来没离开过体育：他是伦敦一家业余足球俱乐部的边锋，每周都要踢两场球，2018年还跑了伦敦马拉松，净成绩3小时18分，这个成绩放到业余跑者里绝对是前10%的水平，我身边有个跑过全马的朋友说，能跑进330的人，都是每周至少练3次、每次10公里以上的狠人，你就知道哈萨比斯对体育的热爱不是说说而已。
我一直有个观点：外行人搞体育科技，总想着用技术取代人，只有真正当过运动员的人，才知道技术的边界在哪里，哈萨比斯自己踢足球的时候也受过伤，因为教练让他连续踢了3场比赛，腿筋撕裂养了3个月，所以他后来做体育AI的第一个方向，就是伤病预测，而不是大家以为的算战术赢比赛，这份对“人”的尊重，是他的技术能在体育圈跑通的核心原因。
从棋类到三大球：哈萨比斯的AI，已经悄悄钻进了职业体育的更衣室
2016年AlphaGo赢李世石的时候,不少体育迷还吐槽“棋类也算体育？有本事让AI去踢足球啊”，结果不到5年，哈萨比斯就把AI塞进了利物浦的更衣室。
2022年DeepMind和利物浦俱乐部官宣合作的时候,很多球迷以为就是搞个噱头，直到2023年若塔受伤事件之后，大家才意识到这个东西真的能改变比赛，当时利物浦要连着踢切尔西、阿森纳和皇马三场硬仗，若塔连续两场打满全场，状态特别好，DeepMind的AI系统提前3天就给教练组发了预警：若塔的连续高强度跑动负荷已经超过了他个人阈值的112%，受伤概率高达76%，建议轮休，但当时克洛普觉得若塔状态正热，还是让他首发出战了皇马，结果刚踢到67分钟，若塔就捂着腿筋倒在了场上，缺席了整整6周，利物浦也在那场比赛输了球，后来克洛普在发布会上专门道歉：“我们忽略了AI的提醒，犯了个愚蠢的错误，现在我们会把AI的建议放在和教练组经验同等重要的位置。”
从那之后利物浦教练组就成了AI的忠实拥趸,2023-2024赛季，利物浦的核心球员伤病率比前一个赛季降了37%，联赛全程领跑，和这套AI系统的功劳分不开，除了伤病预测，AI还帮利物浦优化了战术：以前教练组总觉得阿诺德喜欢插上进攻会漏防守，要求他少往前跑，结果AI分析了阿诺德100多场比赛的数据，发现他插上的时候利物浦的进球率提升40%，丢球率只提升8%，投入产出比极高，现在阿诺德可以自由选择插上时机，上赛季他一个边后卫送出了16个助攻，打破了英超历史边后卫助攻纪录，这里面就有AI的功劳。
不止是足球,哈萨比斯的AI已经渗透到了几乎所有主流职业体育项目里：和NBA金州勇士合作的战术分析系统，发现库里走左侧底角接球投三分的效率比右侧高22%，2024年季后赛对阵独行侠的系列赛，勇士专门给库里设计了左侧底角的跑位战术，那个系列赛库里左侧底角三分命中率高达58%，直接把独行侠的防守打崩了；和英国田径队合作的动作分析系统，帮女子跳远运动员约翰逊·汤普森调整了助跑最后一步的步幅，就多了3厘米，她的成绩直接从6.7米级提升到7.08米，拿了2023年世锦赛冠军；甚至在电竞领域，DeepMind开发的AlphaStar打赢了星际争霸2的世界冠军，现在已经成了职业电竞选手的标配训练工具。
很多人吐槽“用AI算出来的战术还有什么意思？体育的魅力不就是不确定性吗？”我倒不这么觉得，AI解决的从来都是“反常识的无效努力”：以前教练总觉得“练得越多越努力越好”，现在AI知道什么时候该停，能帮运动员延长职业生涯；以前教练靠经验拍脑袋定战术，现在AI能帮你发现你看不到的盲区，说到底，它是个辅助工具，最终做决定的还是人，就像克洛普说的：“AI不会告诉我该换谁上场，但它会告诉我，谁现在受伤风险高，哪个战术成功率更高，剩下的决定，还是要我来做。”
普通人的体育生活，也在被哈萨比斯的技术改变
你可能会说,职业体育离我们普通人太远了，哈萨比斯搞的东西和我有啥关系？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只要你平时运动，大概率已经用到了他的技术成果。
我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去年年初我想减肥，脑子一热就开始跑步，啥也不懂，穿着帆布鞋就每天跑5公里，跑了半个月膝盖疼得要死，上下楼梯都费劲，去医院拍核磁说是髌腱炎，医生说再瞎跑就要做手术，当时我特别沮丧，觉得自己根本不是跑步的料，后来有个跑圈的朋友给我推荐了一个小程序，说只要上传跑步的侧面视频，就能帮你分析动作问题，底层用的就是DeepMind开源的动作识别算法，我花了29块钱试了一下，上传了我跑步的视频，没到10分钟报告就出来了：说我是脚后跟着地太狠，重心太靠后，步频只有160，落地的冲击力是体重的3.2倍，不疼才怪，还给出了调整建议：步频提到180，落地用中足，每次跑步前要做3组蚌式激活臀部肌肉。
我照着调整了两周,后来再跑5公里膝盖一点都不疼了，现在我已经跑了3个半马，最好成绩1小时49分，要是没有这个小程序，我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碰跑步了，现在你常用的Keep的AI动作纠正、咕咚的跑步伤病预警、甚至学校里体育测试用的AI引体向上、仰卧起坐计数，很多底层技术都是DeepMind开源的，以前你要找个专业的跑步教练，一节课至少300块，现在花几十块钱就能得到差不多的分析，等于把专业体育的门槛直接打下来了，普通人不用花钱也能享受到科学运动的好处。
还有我家楼下的社区残疾人康复中心,现在用的智能义肢，也是用了DeepMind的肌电信号识别算法，义肢能根据残疾人的肌肉电信号自动调整发力角度，以前残疾人装了义肢练走路要练半年，现在一个月就能走得很稳，2024年巴黎残奥会的不少短跑运动员，用的就是这种智能义肢，100米成绩比用传统义肢快了0.8秒，对于残疾人运动员来说，这0.8秒就是半辈子的梦想。
我一直觉得,技术最珍贵的地方从来不是拿了多少世界冠军，而是落到普通人身上的改变，哈萨比斯自己也说过：“AlphaGo赢了李世石、柯洁，我当然开心，但最让我有成就感的，是收到邮件说有人用我们的技术改掉了跑步姿势、不再受伤，有人用我们的义肢重新站了起来，这才是技术的意义。”
哈萨比斯给体育的终极答案：AI永远赢不了“人”的部分
这些年质疑哈萨比斯的声音从来没断过：很多人说AI会让体育失去魅力，以后所有比赛都是AI算好的，没有惊喜了；还有人说以后运动员都靠AI训练，比的不是天赋和努力，而是谁家的AI更厉害。
对于这个问题,哈萨比斯在2023年的一次演讲里已经给出了答案：“AI能算出所有的最优选择，但算不出来球员在决赛场上想赢的决心，算不出来一个37岁的老将为了欧冠冠军愿意拼到腿抽筋的意志，这就是体育最珍贵的部分。”
我对这句话太有共鸣了,2023年欧冠决赛曼城对国际米兰，赛前包括DeepMind在内的所有AI预测模型，都给了曼城78%的胜率，觉得曼城赢是板上钉钉的事，结果国际米兰全场压着曼城打，要不是卢卡库最后时刻吐饼，冠军早就属于国米了，你说AI算得到吗？它算不到37岁的哲科愿意为了抢一个头球撞得头破血流，算不到国米的球员为了这个冠军已经拼了整整一年，这些藏在数据背后的“人”的部分，是AI永远算不出来的。
还有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梅西带领阿根廷夺冠，赛前所有AI都预测法国胜率比阿根廷高20%，结果梅西就是带着队伍赢了，你说AI能算到梅西对大力神杯的渴望吗？能算到他为了这个目标等了16年的执念吗？算不到的，AI可以帮你优化训练、调整战术，但最终站在赛场上拼的，还是人的意志、人的热爱、人的创造力，这才是体育永远的内核。
就像AlphaGo出来之后,很多人说职业棋手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但这么多年过去，职业围棋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整体水平提升了一大截：以前的棋手觉得围棋的天花板就在那里，现在AI告诉他们围棋还有无限的可能，现在的年轻棋手，下出来的棋很多都有AI的思路，持白胜率比10年前高了30%，哈萨比斯的AI从来不是来取代人类的，而是来帮人类拓宽边界的，它让我们知道，原来我们还可以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变得更强。
我有时候会想,哈萨比斯这辈子其实一直在做同一件事：14岁那年他输了象棋比赛，想造个机器帮棋手看到更远的地方；现在他把这个机器用到了所有体育项目里，帮所有运动员、所有普通人看到更远的地方，他带给体育的从来不是什么颠覆，而是一盏新的灯，帮我们照到以前看不到的盲区，让我们更懂体育，也更懂我们自己，体育的本质永远是人，而哈萨比斯做的，就是帮我们这些普通人，更轻松地享受体育的快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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