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攥着半瓶冰柠檬水,挤在社区共动体育场的终点线旁的时候,忽然想起200多年前我祖辈的手机里存的2024年巴黎奥运会的视频:那时候的赛场被铁丝网隔成两半,场内是穿着统一队服的顶尖运动员拼到青筋暴起,场外是举着应援牌的观众喊到嗓子发哑,好像体育从来都是“少数人比赛,多数人围观”的事,但在2232年的今天,这样的场景早就成了博物馆里的老物件。
从“赢了才算数”到“跑了就有光”:我在社区马拉松看见的体育平权
我那天去终点等的是我12岁的侄女方糖,她出生的时候左腿先天性腓骨发育不全,小时候只能靠假肢走路,我记得我爷爷说,21世纪初的时候,像方糖这样的孩子,学校运动会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最多坐在看台上给同学递加油棒,但上周的社区无差别迷你马拉松,她是全小区报名最早的孩子。 那天的风里飘着路边梧桐花的甜香,方糖穿了一身粉白的运动服,左腿的仿生假肢上贴满了她攒了半个月的凯蒂猫贴纸,跑起来的时候贴纸跟着晃,像一串小铃铛,她旁边一直跟着个穿蓝校服的小男孩,是她同班同学,时不时给她递一口水,还会提醒她“前面有个小台阶,慢一点”,整个赛程5公里,没有人抢跑,没有人推搡,跑在最前面的20岁小伙子中途还折回来扶了一把摔了跤的82岁张奶奶——张奶奶戴了轻量化的运动辅助外骨骼,本来就是想来体验一下,摔了也不生气,坐在地上笑哈哈地拍了拍裤子说“人老了骨头脆,你们先跑”。 最后冲线的时候我才发现,站在终点的志愿者根本没有记排名,所有人冲线的时候都能拿到一枚铜质的纪念奖牌,还能自己选一个专属的荣誉贴纸:跑得最快的小伙子选的是“风一样的男子”,张奶奶选的是“82岁还能跑的酷老太”,方糖拿到的是工作人员特意给她准备的“全场最甜笑容奖”,她抱着奖牌扑到我怀里的时候,眼泪把我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她说“小姑,原来我不用跑第一也能拿奖”。 我那一刻真的特别感慨,我看过21世纪很多体育相关的新闻:孩子跑了倒数第一回家被家长骂,业余跑者为了冲配速猝死在马拉松赛道上,甚至奥运会上拿了银牌的运动员要对着镜头给全国观众道歉,那时候我们好像把“赢”当成了体育的唯一答案,却忘了体育最开始诞生的时候,只是人类想感受自己身体力量的本能啊,我始终觉得,真正的体育平权从来不是让所有人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比输赢,而是哪怕你腿有残疾、哪怕你八十多岁、哪怕你跑完全程要花别人两倍的时间,你都有资格站在跑道上,都能获得属于自己的掌声。
消失的“职业运动员铁饭碗”: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体育主角
前几天我表哥陈默找我吃饭,给我看他手机里的视频:他带着十几个人和六只搜救犬玩障碍飞盘,人和狗一起越过栏杆接飞盘,玩得满头大汗,现在他是国内“人宠共动”项目的首席推广人,账号有120多万粉丝,上个月还拿了国家体育总局颁的“民间体育贡献奖”。 但你肯定想不到,200多年前的“上辈子”,他是省短跑队的运动员,23岁那年跟腱断裂,错过了全运会,直接退役,后来当了十几年的中学体育老师,我还记得他退役第一年的时候,把自己所有的奖牌、运动服都锁在柜子里,连电视上播田径比赛都要换台,他说“练了10年,最后连个全运会的门槛都没摸着,这辈子白练了”,那时候的职业体育就是这样,是一条窄得不能再窄的独木桥:成千上万的孩子从小苦训,最后能站在国际赛场领奖台上的只有那么几个人,剩下的人好像所有的努力都成了无用功。 但2232年不一样了,现在早就没有“职业运动员”和“业余爱好者”的明确边界,体育总局的评价体系早就改了:你能拿奥运冠军当然值得表扬,但你要是能带动1000个从来不运动的人爱上跑步,你的贡献比拿一块金牌还大,陈默最开始做“人宠共动”项目,只是因为他退役之后养了一只金毛,没事就带着狗玩飞盘,后来发现很多养宠物的人宁愿每天躺在家刷视频,也不愿意带着狗下楼走两步,他就开始拍视频教大家怎么和宠物一起玩运动项目,从最开始的飞盘,到后来的障碍赛、接力跑,现在他的俱乐部光是固定成员就有2万多人,很多本来有肥胖症、抑郁症的人,带着自己的宠物参加了几次活动之后,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 前几天他跟我说:“以前我觉得,只有站在领奖台上听国歌响起才算实现了体育理想,现在我看着那些本来连楼都不想下的小孩,跟着我跑的满头汗还笑,我才知道,体育的价值从来不是证明我比别人强,而是帮更多人找到自己身体的力量。”我特别认同他这句话,21世纪的时候我祖辈总说“体育是属于少数人的狂欢”,那时候大家熬夜看世界杯、看NBA,看完了就窝在沙发上喝可乐吃炸鸡,体育和普通人的生活唯一的关联,可能就是朋友圈里发的几句观赛感想,但现在不一样了,你不用当观众,你自己就是赛场的主角,你哪怕每周只能下楼跳三次广场舞,你也是体育的参与者,这种快乐是隔着屏幕看别人比赛永远给不了的。
当科技卸下“外挂”争议:体育终于为“人”本身服务
我上个月去看了“全球共动嘉年华”的山地越野赛,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跑的最快的那个健硕小伙子,是一个叫林晓的女选手,她是先天失明,搭配自己参与设计的AI导盲助手参赛,最后完赛的时间只比第一名慢了3分20秒,冲线的时候全场的观众都站起来给她鼓掌。 我记得祖辈收藏的旧新闻里,2020年左右的时候,有一个装了仿生假肢的短跑运动员想参加健全人的奥运会,当时网上吵翻了天,很多人说仿生假肢是“外挂”,对其他运动员不公平,那时候大家对科技在体育里的应用,好像永远带着“会不会破坏公平”的质疑,但现在我们早就想通了:科技的意义从来不是帮人赢,而是帮更多人有机会站到赛道上。 现在的共动嘉年华早就没有“健全人”和“残疾人”的分组了,而是按照参赛的辅助设备分成三个赛道:纯自然身体赛道、常规辅助设备赛道、特殊需求辅助赛道,你戴运动手表不算作弊,你戴假肢不算作弊,你是盲人搭配AI导盲助手也不算作弊,大家不在同一个维度里比输赢,每个人只要突破了自己的最好成绩,就算赢,而且现在的运动科技早就不是用来卷配速、卷数据的了,我手上戴的运动手环,不会每天催我“你今天还差5000步没有完成”,只会在我跑步的时候提醒我“你今天左膝受力比平时高30%,建议减速,或者换成游泳项目”,上个月我想冲10公里的个人最好成绩,刚跑了3公里手环就报警,说我足弓受力异常,再跑可能会得筋膜炎,我听从建议改成了慢走,后来调整了跑步姿势之后,现在跑10公里比之前轻松多了,也从来没受过伤。 我一直觉得,体育的核心永远是“人”,而不是“胜负”,以前我们怕科技打破公平,所以宁可让很多人被挡在赛场之外,现在我们用科技拉平差距,让盲人可以跑越野,让腿有残疾的人可以跑马拉松,让80多岁的老人也能体验奔跑的快乐,这才是科技和体育结合最该有的样子。
藏在体育里的“共同体答案”:我们终于懂了顾拜旦的那句话
去年全球搞了一个“共跑地球”的活动,规则很简单:所有参与者的跑步里程累加,凑够绕地球10圈的40万公里,就给全球100个欠发达地区捐建共动体育场,我住的小区当时几乎全小区都出动了:平时跳广场舞的阿姨们把广场舞改成了快走队,每天晚上绕着小区走5公里;放学的小孩放学不坐校车,成群结队跑回家;连平时坐轮椅的李大爷,每天都要自己转着轮椅在小区里转两圈贡献里程,最后我们小区总共贡献了12763公里的里程,排到了全国第三,现在小区门口还挂着“全国共动示范社区”的牌子。 我记得活动结束那天,小区里所有人都聚在体育场里吃烧烤,张奶奶举着汽水说“我活了82岁,第一次觉得我走的两步路,还能帮到万里之外的小孩”,那时候我忽然想起顾拜旦说过的那句名言:“奥运会最重要的不是胜利,而是参与;正如生活中最重要的不是成功,而是奋斗。”我们花了整整200年,才终于把这句话落到了实处。 以前的体育,经常和“国家较量”“商业价值”绑定在一起:奥运会的奖牌榜要比个高下,球员的转会费炒到上亿欧元,赢了比赛就是全民英雄,输了就要被网暴好几年,那时候的体育好像变成了一个工具,唯独忘记了它最本来的意义:它是人类连接彼此的纽带,是我们感受身体、感受生命最直接的方式。 2232年的今天,我们没有了天价的体育赛事门票,没有了必须要赢的压力,没有了职业和业余的壁垒,但是我们每个人都能在运动里找到快乐:你可以和你的宠物一起玩飞盘,可以戴着外骨骼和孙子一起跑马拉松,可以哪怕跑最后一名也能拿到属于自己的奖牌,我想这才是体育最该有的样子,它从来不是少数人的秀场,是属于每一个人的、最鲜活的生活本身。 我那天看完方糖的马拉松,牵着她的手往家走的时候,她晃着手里的奖牌跟我说:“小姑,我以后要当跑步教练,教更多和我一样的小朋友跑步。”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两百年前那些为了体育精神奋斗的人,要是能看到今天的场景,应该也会觉得很欣慰吧,毕竟我们绕了那么久的弯路,终于找回了体育出发时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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