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第一次在线下见到于嘉,最先注意到的一定不是他那张经常出现在体育频道的脸,而是他实打实的193cm身高——比CBA联赛里不少本土后卫都要高出小半头,哪怕站在平均身高1米9以上的篮球运动员堆里,也绝不会被淹没,很多球迷第一次和他合影都会忍不住感慨:“原来你比电视上看着高这么多!”而于嘉每次都会笑着弯腰把脑袋往镜头前凑:“我站太直显得你矮,不礼貌。”
作为陪伴了中国球迷二十多年的“篮球解说天花板”,于嘉的193cm身高常常是大家调侃的话题,有人开玩笑说“就冲这个身高,于嘉解说的时候说‘我要是上场都比他打得好’都比别的解说有说服力”,但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193cm的身高,不仅是他的外在标签,更是他和篮球绑定一辈子的起点。
193cm的身高,曾是他差点当职业球员的“入场券”
很多人不知道,于嘉最早的梦想根本不是当解说,而是成为职业篮球运动员,1998年他上高二的时候,身高就已经长到了193cm,是北京四中校队的主力小前锋,在当时的北京市中学生篮球联赛里,他这个身高打锋线几乎是降维打击:跑跳能力出众,外线有三分,冲抢篮板的时候比同位置的对手高出小半头,那一年的联赛决赛,最后30秒他所在的球队还落后2分,是他抢下后场篮板一条龙运到前场,顶着对方两个防守队员上篮打2+1完成绝杀,当场就有北京体育大学的教练过来递名片,说愿意给他特招名额,毕业之后推荐去打CUBA,甚至有机会进职业队试训。
我之前在一次篮球活动上听于嘉聊起过这段往事,他说那时候自己真的心动了,连球衣号码都想好了,就穿14号,因为他的偶像是丹·马尔利,但是刚好那段时间他参加了央视举办的全国体育解说员大赛,拿了北京赛区的第三名,台里的老师问他愿不愿意毕业后过来当解说,一边是打职业的梦想,一边是能天天接触篮球的新机会,他纠结了整整半个月,最后是他爸爸的一句话点醒了他:“你打球天赋再好,最多打到35岁就得退役,但是你要是当解说,能说到60岁,能陪着好几代人看球。”
于嘉说,直到现在他打野球的时候还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年选了走职业球员的路会怎么样?去年他和几个CBA退役球员打友谊赛,他还能砍下18分,抢了7个篮板,下来之后 former 江苏队的后卫易立拍着他的肩膀笑:“你要是当年真走职业,说不定现在我们是队友。”
我一直觉得,这就是于嘉的解说和很多流量解说最本质的区别:很多解说的篮球认知是从录像和战术本里来的,但是于嘉的认知是自己拿着球在场上摔出来的,他知道快攻的时候被人拉一下胳膊是什么手感,知道抢篮板的时候被对方中锋压在身后有多憋屈,知道最后一攻的时候心脏跳得有多快,所以他解说的时候从来不会站着说话不腰疼,不会对着镜头骂球员“这么简单的球都投不进”,他只会说“这个球对抗之后手型变了,确实难投”,这不是情商高,是他193cm的身高给他的亲身经历,是他比别人更懂球员的底气。
比身高更“高”的,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对篮球的敬畏
熟悉于嘉的球迷都知道,他解说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一句不尊重篮球、不尊重球员、不尊重工作人员的话,2008年北京奥运会中美男篮对决,他是现场解说,姚明入场的时候他那句“中国男篮的擎天柱来了,我们的主场就在这里”,直到现在还被很多球迷当成是奥运会解说的名场面,但很少有人知道,那场比赛结束之后,他在球员通道等了整整20分钟,就为了给当值的三个裁判鞠个躬,说“今天你们吹得特别好,辛苦了”。
后来有人问他,你一个知名解说,干嘛要去给裁判鞠躬?于嘉说:“我193cm的个子,站在解说席上比场边所有人都高,视野比谁都好,但是我知道要是没有裁判、没有技术台、没有擦地板的工作人员,我再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大家都是为了篮球服务的,没有谁比谁高人一等。”
2019年CBA全明星赛在广州办,我当时在现场做志愿者,亲眼见过一件事:活动散场的时候,有个穿易建联旧球衣的小男孩蹲在通道口哭,12岁的样子,身高才150cm左右,一问才知道他是特意从湛江坐了7小时大巴过来的,想找易建联签名,但是没赶上,于嘉刚好从旁边路过,看到小孩在哭,他193的大个子,直接蹲在了地上,跟小孩平视着聊天,蹲得久了腿麻了就换个姿势,聊了整整20分钟,小孩说自己特别喜欢打球,但是因为个子矮,校队选拔两次都没选上,觉得自己根本不是打球的料,于嘉掏出手机给他看自己高中时候的照片:“你看我高二的时候才1米7,比你现在高不了多少,后来我每天放学绕着操场跑5圈,喝两袋鲜牛奶,半年就长了13公分,就算你以后长不到我这么高,你看徐杰才1米83,不也打国家队吗?篮球从来不会嫌弃个子矮的人,只会嫌弃不认真的人。”
去年于嘉在自己的短视频账号里晒过一张照片,是那个小男孩给他发的领奖图,小孩现在是广州市中学生联赛的助攻王,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易建联球衣,于嘉配文说:“这比我解说任何一场总决赛都有成就感。”
我一直觉得,现在很多人对“体育从业者”的理解太窄了,觉得只有拿冠军的运动员才是贡献者,但其实不是,像于嘉这样的人,用自己的方式给一个小孩种下热爱的种子,告诉他人人都有资格打篮球,这种价值,从来不比拿一块奖牌小,他的身高是193cm,但是他对篮球的敬畏,对普通人的尊重,比这个数字高太多了。
身高带给他的“落差感”,让他活成了最有烟火气的公众人物
作为公众人物,于嘉从来没把自己当回事,甚至经常拿自己的身高开玩笑,他说自己这辈子最尴尬的三件事,全和身高有关:第一件是坐地铁,头顶刚好卡在扶手杆的位置,每次抬头都能撞个包,好几次被路人拍下来发朋友圈,配文“偶遇于嘉,他的脑袋和地铁扶手刚好齐平”;第二件是带女儿去游乐园玩过山车,工作人员指着牌子说“身高超过190cm不能坐”,他蹲下来跟工作人员商量了半天,说“我稍微弯着点腰行不行”,最后还是被拒绝了,女儿站旁边笑了他一路,说“爸爸你个子太高连过山车都不配玩,还不如我”;第三件是去买衣服,大部分品牌的最大码他穿都短,每次都得找专门的大码店,老板每次都问他“你是打篮球的吧”,他每次都笑着说“我是说篮球的”。
有一次他下班晚,没开车,坐北京10号线回家,刚上车就有个小伙子拍他肩膀,说自己从小看他解说NBA,特别喜欢他,要和他合影,于嘉特意弯着腰,把脑袋凑到和小伙子一样高的位置,旁边的乘客都笑,说“你这1米9的大个子,合影还得缩半头”,于嘉说“我站太直了显得人小伙子矮,不礼貌”。
去年他去云南山区做公益,给当地的希望小学捐篮球架,安装的时候工人没带够梯子,篮筐上面的螺丝拧不到,于嘉直接站过去,193cm的身高踮个脚就够到了,拧完螺丝还顺便给篮网打了个结,当地的校长跟他开玩笑说:“你这身高来我们这装篮球架,都省了我们租梯子的钱。”于嘉笑着说:“我这身高除了解说打球,终于还有别的用处了。”
我见过太多公众人物,有点名气就端着架子,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但于嘉从来没有,他会因为女儿想吃草莓冰淇淋,排队等半小时;会因为打野球输了跟朋友耍赖,说对方犯规没吹;会因为中国男篮输球,在解说席上红了眼睛;也会因为看到年轻球员打出好成绩,比谁都开心,他的193cm身高本来是他和普通人之间的“距离感”,但是他硬生生把这种距离感活成了烟火气,他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央视名嘴,就是个爱篮球的高个子大叔而已。
别只盯着他的193cm,他的“人生高度”才最值得被看见
这些年,经常有人在网上问:“于嘉的身高这么高,为什么不去打职业?”还有人在他的评论区骂他:“你个子这么高,打球也不见得有多好,凭什么对球员指手画脚?”
于嘉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这些质疑,直到去年他做了一期短视频,专门聊这个话题,他说:“我当年确实有机会打职业,但是我知道我的天赋上限就在那,就算打了CBA,也最多是个角色球员,但是我当解说,我可以把我知道的篮球知识讲给几千万甚至几亿人听,可以让更多的人喜欢上篮球,这件事的价值,比我自己拿多少分都重要。”
是啊,我们总是喜欢盯着别人的外在标签看,身高、长相、学历,这些都是爹妈给的,但是真正的高度,永远是自己活出来的,于嘉为了解说NBA,把1990年到2020年所有的总决赛录像都看了三遍,每一个球员的技术特点、每一场比赛的经典时刻,都记在他那十几个厚厚的笔记本里;他为了解说CBA,每个赛季都会把所有球队的年轻球员资料背一遍,哪怕是个每场只上2分钟的边缘球员,他都能说出对方的特点和优势;他做短视频,从来不会蹭热点博眼球,就是给普通球迷讲篮球规则,讲怎么纠正投篮动作,讲CBA那些不被人关注的小人物故事。
现在很多年轻球迷说,只要听到于嘉的声音,就觉得这场比赛稳了,就像小时候守在电视前看NBA的感觉,他站在解说席上,193cm的个子比谁都高,但是他说出来的话,比他的个子更有分量。
我有时候会想,我们喜欢于嘉,到底喜欢他什么?是喜欢他的经典语录?还是喜欢他专业的解说?其实都不是,我们喜欢的是他身上那股对篮球纯粹的热爱,是他哪怕站在最高的地方,也永远懂得尊重别人的教养,是他把一份工作做了二十多年,依然保持初心的认真。
他的193cm身高我们可能过几年就忘了,但是我们会记得2008年奥运会他那句“姚明来了”,会记得2011年小牛夺冠他那句“永远不要低估一颗总冠军的心”,会记得他陪着我们度过的无数个看球的夜晚,会记得他告诉那个12岁的小男孩“篮球不会嫌弃个子矮的人”,这些才是他真正的“身高”,是永远不会被时间磨灭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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