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翻来覆去都是“这次要拿多少金牌”“XX一定要赢不然对不起这么多年的训练”,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好像我们聊起体育,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输赢、是名次、是领奖台上那枚闪着光的金牌,甚至连普通人周末去打个羽毛球、跑个步,都要被问“你打得赢谁谁谁吗”“你半马能跑进2小时吗”,仿佛没有赢的体育,就毫无意义。
今天我们不如换个思路,就像标题说的,不谈那些冷冰冰的排名和奖牌数,聊聊我见过的、经历过的,藏在体育里的、和输赢无关的小事,这些事没有上过热搜头条,也没有几千万人点赞,但恰恰是这些事,让我真正明白:体育从来不是少数人的领奖台,是属于所有人的生活解药。
那些没上热搜的赛场小事,才是体育最动人的内核
我先给大家讲三个故事,前两个是我刷到的真实新闻,第三个是我自己亲身经历的,每个都让我记到现在。
第一个故事发生在2023年的无锡马拉松赛场,跑马的人都知道,对于业余跑者来说,全马跑进3小时是个相当有含金量的门槛,很多人练了三四年都摸不到这个边,那天有个叫李沛泽的跑者,已经为了“破3”准备了整整18个月,前30公里他的配速都稳得不行,按照当时的速度,他不仅能破3,甚至还能比目标快个一两分钟,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前面有个穿视障跑者背心的大哥,身边的陪跑员不知道去哪了,正扶着路边的护栏有点慌——视障跑者必须靠陪跑员的牵引绳才能稳定方向,没有陪跑,不仅完不成比赛,甚至很容易摔在赛道上受伤。
李沛泽几乎没有犹豫就放慢了速度,上去接过了陪跑员递过来的牵引绳,陪着视障跑者严伟跑了整整2公里,等到后面的备用陪跑员赶上来,他才松开手继续往前冲,最后他的净成绩是3小时02秒,比“破3”的目标慢了2分02秒,后来有人采访他会不会觉得可惜,他挠挠头笑:“破3这次没成,下次再练就是了,但是严大哥如果没人陪摔了,他可能要等好几个月才能再站到赛道上,这点时间算什么呀。”那天的领奖台上没有人记得李沛泽的名字,但是严伟说,那天牵引绳传来的温度,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第二个故事发生在北京冬残奥会的单板滑雪男子障碍追逐UL级决赛现场,那场比赛中国队包揽了金银铜,新闻通稿里翻来覆去写的都是“创造历史”“三面五星红旗同时升起”,很少有人注意到领奖台上的一个细节:19岁的冠军纪立家,举起金牌之后,特意把身边的银牌得主王鹏耀、铜牌得主朱永钢的手拉了过来,三个人安装了假肢的左腿挨在一起,和奖牌一起举到了镜头前面。
很少有人知道,这三个小伙子在省队的时候就是室友,纪立家刚练单板的时候,因为失去了左前臂,平衡感差,每天摔得浑身是伤,连下床都费劲,是王鹏耀和朱永钢每天给他带饭,扶着他去康复室做治疗;朱永钢第一次出国比赛的时候紧张到睡不着,是另外两个人陪他在酒店走廊滑了半宿的滑板放松,他们是对手,更是一起从泥地里爬出来的战友,后来他们三个一起开了个短视频账号,免费教残障朋友滑雪,现在已经有十几万粉丝了,很多原本不敢出门的残障人士,看了他们的视频才第一次走进滑雪场,你看,三块奖牌的价值,哪里比得上三个人拉着手的那一刻更动人?
第三个故事是我自己的经历,去年我家小区组织业余羽毛球赛,我报了男单,目标是拿个冠军换个电饭煲当奖品,小组赛最后一场我碰到了个50多岁的张叔,他上场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我一问才知道前一天他打双打扭了脚,家里人都劝他别来了,他非要来,我当时还纳闷,就是个小区比赛,至于这么拼吗?休息的时候他跟我说,他女儿马上要高考,最近压力大到天天哭,他之前跟女儿打赌,说自己肯定能拿个奖状回来,给她当“高考幸运符”,“我姑娘说了,爸爸要是能赢球,她肯定也能考上北师大”。
那天我本来可以2:0轻松赢他,最后我故意放慢了球速,每局都跟他咬到差2分,最后他2:1赢了我,下场的时候他握着我的手一个劲说“小伙子你承让了”,后来他真的拿了赛季军,上周我在小区超市碰到他,他说姑娘真的考上了北师大,那张奖状现在还贴在姑娘的书桌边上,“她跟我说,每次学不下去了,就看看我这张奖状,觉得我一把年纪都能拼赢,她也可以”,那天我虽然没拿到电饭煲,但是我觉得,我做了比拿冠军有意义100倍的事。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把“赢”当成了体育的唯一答案?
讲完这三个故事,我特别想问问大家: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聊起体育就只能想到赢了?
我记得小时候看《灌篮高手》,全班同学都为湘北队疯狂,没有人会因为他们没有拿到全国冠军就觉得他们失败,我们记住的是樱木花道顶着背伤上场喊的那句“我最光荣的时刻就是现在了”,是三井寿流着泪说“我想打篮球”,那时候我们都懂,体育最动人的从来不是完美的胜利,是拼尽全力的过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套标准变了。
东京奥运会刘诗雯和许昕拿了混双银牌,赛后刘诗雯哭着说“对不起大家”,评论区全是骂声,有人说“占着名额拿不到金牌,你丢不丢人”,有人说“这么多年训练都喂了狗吗”;全红婵第一次拿奥运冠军的时候全网喊她“天才少女”,去年世锦赛她拿了十米台银牌,就有人跑去她的社交账号下面留言“你是不是飘了?不好好训练以后就别出来比赛了”,更离谱的是,我上次刷到一个大学生篮球赛的视频,有个球员最后关头投丢了绝杀球,评论区居然有人人肉他的学校和姓名,跑去他的学校账号下面骂他“废物”。
我特别不理解这些人:你自己上班摸鱼的时候,怎么不要求自己必须拿行业第一?你自己考驾照考了三次才过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对不起教练的栽培?凭什么要求那些付出了十几年青春的运动员,必须用一块金牌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凭什么普通人打个球跑个步,就必须要比别人强才有意义?
说到底,是我们太习惯把“功利”套在所有事情上了:读书要考第一才有价值,上班要赚最多的钱才叫成功,连体育这种本来就是为了开心的事,也要赢了才算有收获,我们总说要摆脱内卷,可是我们连看个比赛、运动一下,都逃不开“必须赢”的内卷枷锁,国家体育总局早就喊了“破除唯金牌论”,可我们很多人心里的那个“唯输赢论”,还是没拆掉。
对普通人来说,体育的意义从来不是“赢”
我有个闺蜜,之前生完孩子得了重度抑郁,160斤,每天在家哭,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后来医生建议她试试运动,她就每天晚上去家附近的公园快走,走了半个月开始慢慢跑,跑三步喘五步,从一次只能跑100米,到能跑1公里,3公里,5公里,跑了整整一年,现在她已经能完赛半马了。
她从来没参加过任何专业比赛,也没拿过任何名次,但是她跟我说,每次跑步的时候风刮过脸的感觉,她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跳,自己的腿在动,“我之前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妈妈,没用的妻子,但是跑步的时候我知道,我就是我自己,我能靠自己的力气跑完21公里,我什么都能熬过去”,你说,是拿个马拉松冠军重要,还是靠着跑步走出抑郁更重要?
我之前还刷到过一个短视频,贵州山区里的一个10岁小男孩,没有专业的篮球鞋,穿个破拖鞋,在泥地里的自制篮球架下面打球,投篮准得离谱,有人在评论区问他“以后想不想进CBA当职业球员”,他挠挠头说“想啊,但是就算当不上也没关系,我每天打球的时候就特别开心”,你看,小孩子都懂的道理,我们大人反而忘了:体育最开始的意义,不就是让人开心的吗?
我们普通人这辈子,大概率是拿不到金牌的,也成不了职业运动员,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你下班之后和朋友去打一小时羽毛球,出一身汗,上班的烦心事都没了,这就是体育的意义;你爸妈退休之后每天去公园打太极,身体硬朗不用去医院,这就是体育的意义;你家小孩放学之后在楼下和小朋友跑着玩,跑得满头大汗吃饭都香,这就是体育的意义,这些意义,哪一样不比“赢”重要?
体育教给我们的,从来不是怎么去赢,而是怎么接受“我就算输了,也依然很有价值”;是怎么在摔了100次之后,还能第101次站起来;是怎么在队友需要帮助的时候,伸手拉他一把;是怎么在拼尽全力之后,哪怕没有拿到想要的结果,也能笑着和对手握手,这些东西,才是体育能给我们的、最珍贵的礼物,比任何金牌都值钱。
最后想跟大家说:下次你去跑步的时候,不用逼自己必须跑够5公里,慢慢走也行;下次看比赛的时候,不用因为你支持的队伍输了就摔遥控器,给拼到最后的队员鼓个掌也行;下次和朋友打球的时候,不用因为输了一个球就争得面红耳赤,打完一起去喝个冰啤酒,比什么都强。
毕竟我们今天谈的是体育,不是考试,不是工作,不需要排名次,不需要分高低,不谈金牌,不谈输赢,只要你动起来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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