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收拾出租屋的旧储物箱,我翻出来好几件压了快15年的“宝贝”：鞋头已经开胶的白蓝配色麦迪1代战靴，边缘卷得翘起来的麦迪火箭1号海报，还有半本贴满麦迪剪报的高中错题本，正翻着，当年的高中同桌老周给我发了个短视频，是麦迪最近来中国走秀的片段，他还特意加了个备注：“你当年跟我杠了半学期说麦迪只有2米01，现在人官方实锤2米03，你看他身边那个1米9的主持人，头才到他耳朵，我就说他报矮了吧？” 我盯着屏幕里已经有点发福、笑起来还是眯着一双睡眼的麦迪，突然就想起2004年那个冬天的晚自习，我们两个逃了半节课蹲在食堂的电视机前，看着那个2米03的身影在马刺的防守里三进三出，35秒轰下13分，整个食堂挤着的几十号男生喊得差点把天花板掀了的样子。
2米03到底是什么概念？站在他面前你才懂啥叫老天爷赏饭吃
很多新球迷问麦迪多高,随便搜搜就能看到官方数据是6英尺8英寸，换算过来就是2米03，但真的只有亲眼见过他的人，才知道这个身高放在篮球场上，尤其是得分后卫这个位置上，有多“不讲理”。 我2019年去上海参加NBA的球迷日活动，刚好赶上麦迪作为嘉宾出场，那天我排了3个小时的队，就为了能和他合张影，我本身净身高1米78，平时在朋友里也算个子不矮的，结果站到麦迪身边，我的头顶刚齐他的胸口，抬头说话都得仰着脖子，那天和我一起去的哥们是大学校队的中锋，净身高1米92，平时在野球场站在内线谁都顶不动，站在麦迪旁边愣是矮了小半头，肩膀窄了整整一圈，连他自己都吐槽：“平时我觉得自己挺高大的，跟他站一起我像个没发育的高中生。” 合影的时候麦迪主动伸手和我击掌，我当时第一反应是“他的手怎么比我脸还大”，后来查资料才知道，麦迪不仅身高2米03，臂展更是达到了恐怖的2米18，站立摸高2米69，原地起跳79厘米，助跑起跳超过1米，也就是说他干拔跳投的时候，出手点能接近2米9，这个高度对于同位置普遍1米9到2米左右的得分后卫来说，基本等于“无法封盖”。 就拿所有麦迪球迷都刻在DNA里的35秒13分来说，当时防守他的是NBA历史上最好的外线防守球员之一布鲁斯·鲍文，身高2米01，臂展也有2米13，已经算是同位置里的防守怪物了，你去翻那场球的回放，麦迪的每一个三分出手，鲍文都已经把胳膊伸到了极限，手指都快碰到麦迪的鼻尖了，可就是够不到他的出手点，只能眼睁睁看着篮球划过一道弧线掉进篮筐，最后那个准绝杀的漂移三分，鲍文整个人都贴在麦迪身上了，还是拦不住，我至今还记得当时解说员的嘶吼：“麦迪！又是麦迪！他创造了奇迹！” 我后来打野球的时候也刻意模仿过麦迪的干拔跳投，那时候我总觉得“不就是跳起来高点投吗”，结果每次出手要么被比我高的人盖，要么发力不对投个三不沾，后来我才明白，人家那2米03的身高加顶级弹跳的天赋，根本不是我们普通人能学得来的，说句不好听的，老天爷赏的这碗饭，你羡慕都羡慕不来。
比2米03身高更迷人的，是他骗了我整个学生时代的“松弛感”
现在很多年轻球迷说麦迪“打球懒”、“不努力”，甚至有人说他是“被高估的球星”，每次看到这种言论我都觉得好笑，你要是经历过那个四大分卫横空出世的年代，你就知道麦迪打球的那种松弛感，是多少球员练一辈子都练不出来的。 高中的时候我们学校打球的男生，十个里有八个穿麦迪的1号球衣，剩下两个穿艾弗森和科比的，我们班当时有个男生叫阿凯，净身高1米92，瘦得像个竹竿，就天天模仿麦迪的动作：单手持球晃人，干拔跳投，甚至连麦迪睡眼惺忪的表情都学，上课的时候故意半眯着眼，被班主任抓了好几次，罚站的时候都还保持那个表情，差点把班主任气笑了。 那时候阿凯凭着一手模仿麦迪的单手持球突破，在我们学校的野球场简直是大杀四方，因为他个子高，手也大，单手持球举起来，比他矮的人根本够不到，晃两下一个跨步就过了，要不就直接干拔，根本没人能盖，那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打完球坐在场边，把球衣撩起来擦汗，露出背后印着的“MCGRADY”和1号，周围路过的女生多看他两眼，他能嘚瑟一下午。 我那时候问阿凯，你为啥这么喜欢麦迪啊？他当时跟我说：“你看科比打球，每球都拼得像要吃人，艾弗森浑身是伤还往内线冲，只有麦迪打球，看起来跟玩一样，随随便便就把分得了，多酷啊。” 那时候我也觉得麦迪的松弛是因为“天赋好，不用努力”，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麦迪十几岁的时候就被查出先天性脊柱侧弯，医生当时断言他最多打4年职业篮球，可他硬生生在对抗强度拉满的NBA打了15年，还拿了两次得分王，七次入选全明星，你看到的是他打球慢悠悠的松弛，你看不到的是他每次训练结束后，比别人多花两个小时做的康复训练，是他打封闭上场赌上职业生涯的决绝。 我到现在都不认同“麦迪软”的说法，2008年季后赛，麦迪的膝盖已经伤得快站不稳了，还是打封闭上场，场均砍27分，哪怕最后输给了爵士，他下场的时候低着头扶着膝盖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他不是不努力，他只是把所有的艰难都藏在了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把最潇洒的样子留在了球场上而已。 我一直觉得，评价一个球员的价值从来都不是只有总冠军这一个标准，毕竟NBA每年就一个冠军，多少伟大的球员穷其一生都没能摸到奥布莱恩杯的边缘，麦迪带给我们的那种“原来篮球可以打得这么潇洒”的震撼，那种明明胜负已定却还是敢放手一搏的热血，比任何一枚总冠军戒指都更有分量。
现在再看2米03的麦迪，我们怀念的哪里是身高，是回不去的青春啊
上个月我和老周、阿凯约着去家附近的野球场打球，我们三个加起来快100岁了，打了不到半小时就喘得蹲在场边，连冰可乐的瓶盖都拧不动了，阿凯的膝盖当年打比赛摔断了，现在走路还有点跛，球衣已经从印着1号的火箭队服变成了宽松的速干衣，肚子也鼓起来了，再也做不出当年的干拔动作了。 我们坐在场边刷手机，刚好刷到麦迪最近来中国参加活动的直播，镜头里的麦迪穿着休闲装，肚子也有点发福，签名的时候慢悠悠的，笑起来还是那双睡眼，和我们记忆里那个在球场上飞天遁地的身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老周突然撞了撞我的胳膊说：“你看，我说麦迪得有2米03吧，你当年还跟我杠，说官方报的2米01，现在信了？” 我看着屏幕里的麦迪，突然就想起2007年的夏天，我们三个逃了下午的课，挤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里看火箭打爵士的季后赛，最后输球的时候，阿凯把手里的冰红茶都捏爆了，骂了一句“草”，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后来高考前一天，我们三个在教室后面偷偷用MP4看麦迪的集锦，被班主任抓了，班主任没骂我们，只是把MP4没收了，说“等你们考完试，我还给你们，随便看”。 那天我们三个在场边坐了快一个小时，聊了好多当年的事：聊阿凯当年穿着麦迪的球衣跟隔壁班的男生打架，就因为对方说麦迪是垃圾；聊我当年为了买一双麦迪的战靴，吃了整整三个月的泡面，最后拿到鞋的时候，连鞋盒的塑料膜都舍不得拆；聊老周当年把麦迪的海报贴在枕头边，每天睡前都要摸一下，说要跟麦迪一样跳得高，后来扣篮摔了个尾骨骨折，在家躺了半个月还嘴硬说值。 其实现在我们都明白，我们争了这么多年麦迪到底是2米01还是2米03，根本不重要，我们讨论的也从来不是他的身高，是我们那段一去不回的青春啊。 现在很多球迷喜欢拿现在的球星和当年的四大分卫比，说东契奇数据比麦迪好，说塔图姆带队比麦迪强，我每次看到这种争论都不想参与，有什么好比的呢？每个时代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青春记忆，对于我们这些8090后来说，2米03的麦迪，就是我们青春里关于篮球最完美的样子，他可能没有总冠军，可能没有那么多硬核的荣誉，可他的干拔跳投，他的35秒13分，他穿着1号球衣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就是我们放学之后冲去食堂抢位置的理由，是我们省吃俭用买球鞋买海报的动力，是我们在球场上摔倒了再爬起来的信仰。 现在如果还有人问我“麦迪多高”，我不会只告诉他官方的2米03，我会跟他说，这个身高的男人，装着我们整整一代人的篮球梦，他的身高可能会被后来的球员超越，他的记录可能会被后来的人打破，但是在我们的记忆里，那个2米03的1号，永远是那个一抬手就能把球扔进篮筐的少年，永远是我们青春里最耀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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