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魔鬼”这三个字在体育圈从来不是骂人的话,是最高级别的认可——要是被同行叫一声白魔鬼,就说明你狠到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它不是指长相凶、脾气暴,是那种哪怕摔得头破血流,只要目标还在前面,爬也要爬到终点的韧劲,我在体育行业待了快10年,见过太多顶着“白魔鬼”名头的人,他们的故事从来都比领奖台的高光更动人。
NBA赛场的初代白魔鬼:血溅球衣也要把绝杀投进篮筐
很多人第一次听到“白魔鬼”的外号,都是从迈克·毕比身上来的,这个1998年的榜眼秀,长了一张白白净净的娃娃脸,刚进联盟的时候不少人觉得他球风偏软,直到2002年西部决赛那轮载入史册的系列赛,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不要命的白人控卫。
那时候的国王是全联盟的宠儿,普林斯顿打法打得行云流水,韦伯的背传、迪瓦茨的策应、佩贾的三分,把篮球的观赏性拉到了极致,而整支球队最硬的骨头,就是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毕比,那年西部决赛他们对上了三连冠时期的湖人,前四场打平,天王山之战最后8秒,两队战成99平,国王握有最后一攻的球权,毕比绕着迪瓦茨的掩护跑出来接球,补防的科比冲得太猛,肘子直接怼在了他的嘴上,当场就见了血,裁判的哨子没响,要是换别的球员,说不定先捂嘴蹲地上喊疼了,但毕比只是退了半步调整了下呼吸,抬手就把球扔了出去,篮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压哨绝杀。
镜头扫到他的时候,他正用手背抹嘴上的血,白色球衣的前襟已经沾了三四滴鲜红的血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和冲过来的队友轻轻撞了撞肩,赛后他的嘴唇缝了三针,记者堵在更衣室问他疼不疼,他笑着说:“疼啊,但篮筐可比我的嘴唇清楚,我那一刻最该做的事是什么。”
那轮系列赛最后国王抢七惜败湖人,没能闯进总决赛,但毕比“白魔鬼”的名头彻底传遍了全联盟,艾弗森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毕比是我见过最不要命的白人后卫,你把他撞飞出去十米,他爬起来下次还敢往你内线冲,你永远打不倒他。”他整个职业生涯没有拿过MVP,没有进过最佳阵容一阵,甚至连全明星都只进过一次,但所有和他对位过的后卫都怵他——你永远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人,身体里藏着多大的能量。
这就是初代白魔鬼的底色:狠从来不是对着别人撒野,是对着自己较劲,只要目标在那,多大的疼都能往后放。
山野里的平民白魔鬼:掀了指甲盖也要走完百公里
我之前一直以为“白魔鬼”是职业球员的专属称号,直到去年跑江南100越野赛碰到老陈,才知道普通人的狠劲,其实更戳人。
老陈那年47岁,在老家开了个小水果店,平时最爱穿件洗得发白的速干白T恤,跑起来步幅大得吓人,一起跑过短距离的朋友都叫他白魔鬼,说他跑起来不要命,谁都追不上,那次江南100赛前一周就开始下暴雨,比赛当天雨势一点没减,山路被冲得坑坑洼洼,石板路长满了青苔滑得像抹了油,我跑到42公里的CP4站点的时候,已经有三分之一的选手选择退赛了。
我正蹲在站点喝热粥,就看见老陈一瘸一拐地挪进来,左脚的越野鞋鞋头已经完全开了胶,半个大脚趾露在外面,指甲盖掀了一半,血混着泥顺着脚趾往下流,那件标志性的白T恤已经被泥点子溅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有胸口印的他女儿画的小太阳,还能看出点黄颜色,志愿者赶紧拉他坐下消毒,一个劲劝他退赛:“后面还有38公里,一半都是陡坡,你这个脚真的不行,出了事我们担不起责任。”
老陈摆了摆手,从兜里摸出手机,屏保是他女儿的高中毕业照,他对着屏幕笑了笑:“我丫头今年刚考上大学,考前跟我打赌,说我要是能跑完这次百公里,她就敢报她想了好久的考古专业,我要是退赛了,她说不定就不敢坚持自己的想法了,我得给我丫头做个榜样。”说完他就让志愿者给他的脚趾头缠了两层绷带,又找了卷绝缘胶带把开胶的鞋绑得严严实实,啃了两个能量胶、灌了半瓶功能饮料,转身就又往山里走了,背影看着一瘸一拐,却挺得特别直。
我比老陈早两个小时到终点,等他的时候听一起跑的朋友说,老陈年轻的时候家里特别穷,老婆得了肾病要做手术,凑不出钱,他白天送快递,晚上去夜市摆地摊,每天就睡4个小时,连轴转了两年,愣是把十几万的手术费凑齐了,那时候他落下了严重的腰突,医生说他以后最好别做剧烈运动,他偏不信,从每天在家楼下走1公里开始,慢慢练半马、全马,最后玩起了百公里越野,这几年光跑坏的鞋就有20多双。
我在终点等到天都快黑了,才看见老陈的身影,他一瘸一拐地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周围的志愿者和选手都在鼓掌,他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给女儿打视频,举着完赛奖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完全忘了自己的脚还在往外渗血,那天晚上吃庆功宴,老陈喝了两杯啤酒,跟我说:“什么白魔鬼不白魔鬼的,我就是不想认输,不想让我丫头觉得,什么事遇到点困难就得放弃。”
你看,普通人的白魔鬼,没有聚光灯,没有百万年薪,甚至连个像样的奖杯都没有,但是那份狠劲,一点都不比职业球员少,他们的目标可能只是给孩子做个榜样,只是兑现自己吹过的牛,只是想看看自己到底能扛到什么程度,但是这份不认输的较劲,才是体育最动人的地方。
我们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属于自己的白魔鬼
经常有人问我,体育到底有什么魅力?不就是一群人跑来跑去跳来跳去吗?以前我会跟他们说,你看奥运会夺冠的时候全场唱国歌多燃啊,现在我只会说,体育的魅力从来都不属于少数站在领奖台的人,它属于每个不肯认输的普通人。
我家楼下的健身房有个张阿姨,今年56岁,前几年得了肺癌,切了三分之一的肺,出院的时候医生反复跟她说,以后尽量少动,别累着,张阿姨偏不,每天早上都穿件洗得发白的运动服去健身房,刚开始只能在跑步机上慢走5分钟,走两步就喘得直咳嗽,健身房的人都劝她别折腾了,好好养身体比啥都强,她不听,每天雷打不动准点到,走了半年,慢慢能跑10分钟、20分钟,去年她居然偷偷报了市里的半程马拉松,最后居然3小时40分完赛了,现在健身房的人都叫她“白魔鬼阿姨”,好多年轻人练到撑不住的时候,看看旁边还在慢慢跑步的张阿姨,咬咬牙就又坚持下来了。
我一直觉得,“白魔鬼”从来不是特定的某一个人,也不是只有体育圈才有,它是我们每个人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是你明明已经加班到凌晨三点,还是咬着牙把最后一页方案改完的时刻;是你考公进面差3分,哭了一晚上第二天还是准时起来刷题的时刻;是你刚生完孩子身材走样,每天雷打不动去跑5公里的时刻;是你做生意赔了几十万,还是每天早上起来笑着开门营业的时刻。
我们总说体育精神离我们很远,其实它从来都藏在我们的生活里,它不是让你一定要拿第一,而是让你知道,哪怕你手里的牌再烂,你也能咬着牙把它打完,哪怕你走得慢一点,只要你不认输,你总能走到你想去的地方,很多人觉得“狠人”就是不会疼,其实根本不是,毕比嘴唇被打破的时候也疼,老陈指甲盖掀了的时候也疼,张阿姨刚开始跑步喘得要死的时候也疼,但是他们都知道,比起疼,不能完成自己的目标、不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才是更难受的事。
所谓的白魔鬼,不过是一群把“我不行”换成“我再试试”的普通人,他们把疼咽进肚子里,把目标放在眼前,一步一步往前走,最后活成了自己的英雄,现在我每次碰到熬不下去的时刻,都会想起毕比沾着血的白球衣,想起老陈绑着绷带的脚,想起张阿姨跑步时被风吹起来的白运动服,我就会告诉自己,再撑一下,再往前走一步,你心里的那个白魔鬼,还没认输呢,如果你现在也在经历很难的时刻,别着急放弃,你心里的那个白魔鬼,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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