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奖台上的荣光:每一秒高光,都藏着上万次的跌倒
我们总喜欢说运动员是“天才”,仿佛他们站在领奖台上的荣耀是天生就该有的,可只有真正走近他们的故事才会懂:哪有什么天生的冠军,不过是把一件事重复了几万次,摔了上万次,还敢站起来再试一次而已。
杭州亚运会上男子100米决赛,谢震业跑出9秒97拿下冠军,冲线后他攥着拳头怒吼,披着国旗绕场跑的时候,我想起之前看过他的一个采访:2019年他第一次跑进10秒大关,成了首个破10秒的黄种人选手,可之后的三年他接连遭遇跟腱炎、腰伤,最严重的时候穿钉鞋都疼得冒冷汗,训练跑个100米要缓半小时,他说那段时间他不敢看比赛视频,不敢跟教练提退役,怕对不起自己练了18年的田径,也怕对不起那些盯着他的小队员——“我想让更多黄种人小孩知道,我们也能跑赢黑人,也能站在世界短跑的顶端。”就为了这么一句话,他咬着牙做康复,每天练核心力量练到瘫在地上爬不起来,终于在30岁这年,在家门口的亚运会上重新破了10秒。
还有14岁的全红婵,东京奥运会一战成名之后,所有人都夸她是“跳水天才”,可她的教练说,小姑娘每天要跳400多组动作,207C这个动作她练了快两年,摔得后背通红是常事,有时候疼得晚上躲在被子里哭,第二天还是第一个到跳水池,去年冬训她发烧到39度,还裹着羽绒服坐在场边看队友训练,说“我少练一天,就可能比别人落后一点”,我们看到的是她站在领奖台上笑着比心,看不到的是她从7岁到14岁,7年的时间里几乎没去过游乐园,没吃过几顿她最爱的辣条,所有的时间都泡在跳水池里,把同一个动作重复了几十万次。
我之前跟省队的一个举重教练聊过天,他说很多人觉得举重运动员就是“力气大”,可你不知道他们为了长一公斤的肌肉,每天要吃6顿饭,吃到吐了还要接着吃;为了稳定一个动作,每天要举几百次杠铃,手腕、腰、膝盖上的伤从来就没好过。“台上领奖30秒,台下至少10年功,没有哪个冠军是天上掉下来的,都是咬着牙熬出来的。”这是他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啊,我们总羡慕他们站在光里的样子,可那些光,其实都是他们用无数个暗无天日的训练日子熬出来的。
街头巷尾的“民间健儿”:热爱从来不需要职业证书
如果说专业运动员的故事离我们还有点远,那我最近在社区全民健身中心碰到的几件事,真的让我明白:中华健儿从来不是少数人的标签,它属于每一个不肯认输的普通人。
上个月我去家附近的球馆打羽毛球,碰到一个叫小糖的16岁姑娘,她是个听障人士,每周一到周五放学都来练2小时乒乓球,她听不到球打在台子上的声音,只能靠眼睛盯球的轨迹,靠脚感受地面的震动判断落点,刚开始练的时候接不到球,拍子都打飞了好几个,手上的茧子厚到捏不住笔,她的教练跟我说,小糖练了5年,去年去省残运会拿了女子单打铜牌,回来之后练得更狠了,说想打全国比赛,想站在领奖台上看升国旗,我那天跟她用手写板聊天,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在板子上写:“乒乓球飞过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风,风在告诉我,我可以赢。”那一瞬间我鼻子突然就酸了,她站在球台边发球的样子,和奥运赛场上的运动员没有任何区别。
还有我爸,62岁,退休前是做行政的,天天坐办公室,腰椎间盘突出加高血压,爬个三楼都喘,退休之后医生让他多运动,他就从每天走1公里开始,慢慢变成跑2公里、3公里,去年居然偷偷报了我们市的半程马拉松,赛前两个月训练的时候他崴了脚,肿得像个馒头,我和我妈都不让他去,他嘴上答应着,转头就把参赛包藏在了衣柜最里面,比赛当天早上五点多就偷偷溜出了门,等我接到他电话的时候,他已经跑完了21公里,举着完赛奖牌在终点给我发视频,脚肿得穿不上鞋,袜子都渗出血印子,还笑得一脸褶子跟我说:“姑娘你看,你爸我这辈子也跑过半马了,年轻时候没敢想的事,老了反而做到了。”
我们小区还有个广场舞队,平均年龄58岁,去年为了参加区里的广场舞比赛,天天晚上练到九点多,有个张阿姨膝盖有滑膜炎,戴了两层护膝还坚持跳,动作不到位就对着镜子练几十遍,最后她们队拿了一等奖,去市里参加比赛的时候,所有人都穿了印着“中国红”的演出服,上台前张阿姨跟我说:“我们这把年纪了,拿不拿奖不重要,就是想让大家看看,我们老太太也能跳出精气神,给咱们小区争光。”
你看啊,哪有什么“够格不够格”当健儿的?只要你为了自己的热爱拼过,为了一个目标咬着牙扛过,你就是自己的英雄,就是中华健儿的一份子。
最好的体育观:从来不是“赢了才算英雄”
前几天刷到一个评论特别感慨:放在20年前,运动员没拿金牌都不敢回国,要被网友骂“对不起国家”,现在大家会对着没拿奖牌的苏炳添喊“你是我们的骄傲”,会对着失误的运动员说“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这才是体育真正的意义:我们要的从来不是多少块金牌,而是那种永不言弃的精神,那种超越自我的韧劲。
2021年东京奥运会,苏炳添跑了9秒83打破亚洲纪录,成了首个站在奥运男子百米决赛场上的黄种人,虽然最后决赛只拿了第六名,可全中国的观众都在为他欢呼,他自己说:“我练了20年田径,就是想让世界知道,黄种人也能跑进10秒,也能站在百米决赛的赛场上,我做到了,就没有遗憾了。”还有里约奥运会上的傅园慧,拿了铜牌之后一句“我已经用了洪荒之力了”圈粉无数,没有人怪她没拿金牌,大家都爱她的真实、爱她拼尽全力的样子。
我之前看过一场街头篮球比赛,有个叫阿凯的独臂小伙子,从小因为意外失去了右臂,就因为喜欢篮球,练了10年,单手运球、投篮、上篮,动作比很多双手健全的人还流畅,那天他对阵的是专业队的球员,全场跑的最拼,摔了三次都爬起来接着打,最后虽然输了比赛,全场观众都站起来给他鼓掌,他赛后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小时候所有人都跟我说,你一只手打不了篮球,我偏不信,我练了10年,今天能站在这个场上跟专业选手打比赛,我就已经赢了过去的自己了,拿不拿奖真的不重要。”
是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终于跳出了“唯金牌论”的怪圈,终于懂了:体育的核心从来不是赢,是你明知道很难,还是愿意再拼一次;是你就算输了,也敢站起来再来一回,只要你拼过了、努力过了,不管有没有拿到第一,你都是值得所有人鼓掌的英雄。
体育的光,终究是要照进普通人的生活里的
我小时候总觉得,体育是运动员的事,是奥运赛场的事,离我们普通人很远,可这几年我才发现,体育早就变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现在国家推15分钟健身圈,我住的小区步行10分钟就有两个公园,有健身器材、篮球场、乒乓球台,还有专门的骑行绿道,每天晚上都有很多人跑步、打球、跳广场舞,热闹的不行。
我之前下班就瘫在家里刷手机,半年胖了20斤,体检的时候甘油三酯都超标,去年跟着朋友去骑行,每周骑两次,每次10公里,刚开始骑3公里就喘得不行,现在骑20公里都不费劲,体重降了15斤,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我同事家的小孩,之前天天抱着手机玩游戏,半年近视涨了200度,后来报了学校的足球兴趣班,现在天天放学就去踢球,整个人开朗了不少,近视度数也没再涨,还有现在很多年轻人喜欢的飞盘、腰旗橄榄球、桨板、攀岩,这些以前听起来很“小众”的运动,现在随处都能看到爱好者的身影。
我始终觉得,我们发展体育事业,终极目标从来不是培养多少个奥运冠军,而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享受到运动的快乐,有更健康的体魄,有不服输的韧劲,当越来越多的人愿意放下手机走出家门,愿意为了一个目标拼尽全力,我们整个民族才会更有活力,更有底气。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刚好看到窗外的操场上,几个初中生在打篮球,其中一个小个子男生摔了好几次,每次都爬起来接着跑,阳光洒在他汗津津的脸上,亮的吓人,我突然就明白:“中华健儿”这四个字,从来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称谓,它是谢震业在跑道上奔跑的身影,是小糖在乒乓球台前挥拍的样子,是我爸举着完赛奖牌的笑脸,是那个摔了又爬起来的小男孩,是每一个为了热爱、为了梦想不肯认输的你我。
我们总说要为中华健儿骄傲,其实这份骄傲从来都不只是来自领奖台的金牌,更来自我们身边每一个滚烫的、鲜活的、不肯认输的普通人,下次你在操场上喘着粗气冲过终点的时候,在球场上摔了又爬起来的时候,在为了一个目标熬了无数个夜终于实现的时候,你要记得:你也是自己的英雄,也是我们所有人引以为傲的,中华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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