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去家附近的社区野球场打3v3接拨，刚打完一轮坐在场边喝水，就听见半场那头吵了起来，穿湖人23号球衣的小伙子刚把对位的高中生垫得崴了脚，不仅没扶人，还翻着白眼说“打篮球不都有对抗吗？自己菜摔了怪我？”，说着还要伸手推上去拉他理论的高中生同学，场边看球的张大爷坐不住了，把保温杯往台阶上一墩骂了句：“哪来的混球东西，会不会打球不会滚回家去！” 旁边拽着爷爷衣角的小男孩才六七岁，仰着头懵懵懂懂问：“爷爷，混球是什么意思啊？” 我当时心里动了一下，是啊，我们看球打球这么多年，嘴边上没少挂这俩字，真要掰扯清楚“混球是什么意思”，还真不是一句“骂人的脏话”能解释清楚的，这事关我们对体育最基本的底线认知，也藏着普通人对“做事该不该守规矩”最朴素的判断。
球场上的“混球”，从来都有清晰的画像
要是先从体育圈里找答案，你会发现大家嘴里的“混球”，从来都不是指技术差、打不好球的人，指的都是把“自私自利”写在脸上、把“规则底线”踩在脚下的人。 就说刚才那个垫脚的23号小伙子，那天整个下午他已经是第三次闹出事了：前两轮接拨，他自己走步被吹了就摔球骂裁判是“黑哨”，抢篮板的时候故意抬肘把人鼻子撞出血，轻飘飘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就想了事，这次垫了人还耍横，可不就是典型的球场混球？ 放到职业赛场里，这种混球的画像就更清晰了，老NBA球迷没人不知道布鲁斯·鲍文，当年他在马刺打球，防守“绝活”就是垫脚，前前后后垫伤过十几位球星，最狠的三次都对准了卡特：2000年卡特跳投落地踩在他脚上崴伤脚踝，2004年他直接把脚伸到卡特落地的位置，差点把卡特直接垫到赛季报销，第三次故技重施的时候，卡特忍无可忍满场追着鲍文要打，当时全联盟的球迷都在骂鲍文是“混球”，没人否认他的防守能力，但大家看不起的是他为了赢不择手段，拿别人的职业生涯当垫脚石的做派——你要真有本事就光明正大防，玩阴的算什么东西？ 去年我参加本地的业余篮球联赛，也碰到过这么个混球队，决赛最后20秒我们领先2分，对方后卫突破上篮，我们中锋正常起跳封盖，他自己在空中失去平衡摔在地上，裁判吹了好球，结果对方整个队的人冲进场就砸记分牌，指着裁判的鼻子骂收了黑钱，还要上来打我们的球员，最后是主办方叫了保安才把人拉走，后来主办方通报，这个队之前已经在好几个业余联赛里闹过事，只要输球就说裁判黑哨，动不动就动手，直接被全市所有业余联赛永久禁赛，当时我们队所有人都觉得大快人心：这种混球就不该有机会进场打球。 我一直觉得，球场上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混球，标准特别简单：你是不是把“公平竞技”四个字当回事？技术差可以练，打输了可以下次再来，但你要是总想着玩阴的、走捷径，占了便宜就沾沾自喜，吃了亏就撒泼打滚，那不管你球打得多好,在大家眼里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混球。
别把“真性情”和“混球”搞混
聊到这肯定有人会说：“球场上有脾气不是很正常吗？那些动不动就喷垃圾话、和对手起冲突的，难道都是混球？” 还真不是，大家分的很清楚：真性情是有底线的情绪表达，混球是没底线的耍横使坏，这俩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高中打市联赛的时候，我们队中锋是个1米9的东北小伙子，脾气爆得很，打内线对抗强，每场球都要和对手呛几句，半决赛打隔壁中学，对方内线从头到尾小动作不断，要么背着手偷偷推他腰，要么抢篮板的时候拽他球衣，他忍了三节，最后一节对方直接在空中把他拽下来，他后背重重摔在地板上，当时就爬起来指着对方鼻子骂：“你他妈再玩阴的，我今天跟你没完！”裁判过来拉架，要给他技犯，他主动举手说“刚才是我情绪不对，我认罚，但他那个动作是故意要废人，你们得管”，最后裁判判了对方违体犯规，比赛结束我们赢了3分，他下场第一件事是主动过去和对方内线握手，说“刚才我说话冲了对不住，但你那动作真的太危险，以后别这么干了”。 你说他是混球吗？当然不是，他有脾气，但他的脾气是对着“不守规矩”的事来的，不是对着人来的，更没有为了赢去主动害别人，就像NBA的巴克利，当年和罗德曼在场上摔得满脸是血，下来还能一起拍广告、做节目，俩人从来没私下结过怨，球迷只会说他真性情，没人说他是混球，反过来那些表面上和你称兄道弟，转身就给你下绊子、垫脚，事后还装无辜说“我不是故意的”“球场有对抗不是很正常”的人，才是藏得最深的混球。 去年世界杯的时候我在酒吧看决赛，阿根廷赢了之后全场都在欢呼，我旁边桌坐着个法国球迷，是个留法回来的小姑娘，支持了法国队好几年，当场就哭了，结果旁边有个男的特意绕过去，举着梅西的球衣在她眼前晃，还把她桌上的啤酒打翻了，说“输不起就别来看球，哭丧呢？”，小姑娘气的发抖，他还在那笑，最后酒吧老板直接把他赶出去了，全场没人觉得老板做得过分，所有人都在骂那个男的是混球。 你看，不管是打球还是看球，大家心里的尺子都明明白白：你可以支持自己喜欢的球队，可以为了赢欢呼，可以为了输难过，可以有情绪有脾气，但你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不能拿“热爱”当你耍流氓的遮羞布，越过了这条线,你就是大家嘴里的混球。
“混球”这词，骂的从来不是身份，是选择
说到这你可能也发现了，“混球”从来不是什么天生的标签，也不是专属于某一类人的称呼，它骂的是一个人的选择：你选择守规矩还是破坏规矩，选择尊重别人还是欺负别人，选择利己利人还是损人利己。 我前年想考健身教练证，在网上找了个看起来很正规的机构，销售吹得天花乱坠，说“交8800块钱包过，还包分配到连锁健身房上班，月薪最少一万起”，我当时没多想就交了钱，结果上了三天课，机构老板直接卷钱跑了，场地是租的，器材是欠了钱没付款的，我们二十多个学员交的十几万学费一分都没追回来，后来才知道，这个老板之前就干过两次卷钱跑路的事，换个名字换个地方就继续骗，那时候我翻着聊天记录看着转账记录，气得直骂“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球”。 还有去年我买球鞋，在某二手平台找了个卖家，说自己是球员版的赞助款，保真，卖我2800，我收到货去鉴定，发现是个假货，成本也就200块钱，我找他退货，他直接把我拉黑了，还在主页挂我的ID说我是“买不起就别买的穷鬼”，你说这种人是不是混球？当然是，他选择了用欺骗的方式赚不义之财，选择了损人利己，那他就配得上混球这个称呼。 我见过太多人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生活”“现在这个社会不就这样吗”，把自己做的混球事甩锅给大环境，好像自己是被逼的一样，但真的是这样吗？我之前健身的时候认识个教练，他之前就在那种忽悠人办卡的健身房上班，老板让他忽悠老头老太太买几万块钱的私教课，他干了半个月就辞职了，说“我干不了这种缺德事，赚这种钱我良心不安”，后来他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明码标价，不推销课，老学员带新学员还打折，现在生意做得比之前那个跑路的健身房好多了。 你看，从来没有人逼你做混球，所有的选择都是你自己做的，你可以选择守底线，也可以选择没下限，你选了后者，就别怪别人骂你是混球，这俩字从来不是人身攻击,是大家给那些突破底线的人最朴素的评价。
我们为什么要揪着“混球”不放？这是体育圈最该守的规矩
经常有人说“多大点事啊，至于上纲上线说人是混球吗”“不就是打个球吗，至于这么认真吗”，我每次听到这种话都觉得好笑：我们揪着混球不放，不是因为我们苛刻，是我们不想让自己热爱的东西，被这帮人给弄脏了。 就说我们小区的野球场，前两年混球特别多，垫脚的、打架的、输了就闹的，大家都不敢带孩子来打球，生怕受伤，甚至好多人宁愿开车半小时去别的小区打球，也不愿意在楼下打，后来我们几个经常打球的人一起建了个群，定了个规矩：只要是故意下脏动作、闹事的，直接拉黑，以后所有人都不跟他接拨，要是闹得厉害就叫保安，去年那个垫脚的23号小伙子被我们赶走之后，半年多都没再来过，现在球场风气特别好，上周张大爷还带着自己10岁的孙子来学打球，说“现在这里没人耍混，放心让孩子来玩”。 职业赛场也是一样，前几年CBA恶意犯规多，动不动就有球员被垫伤、被肘击，球迷骂了好几年，后来联盟改了规则，恶意犯规直接罚款加停赛，情节严重的直接禁赛，现在脏动作明显少了很多，比赛也好看了，要是大家都对混球宽容，都觉得“多大点事至于吗”，那最后遭殃的是所有真正热爱这项运动的人：你不敢去野球场打球，怕受伤，你不想看职业比赛，因为全是脏动作，最后好好的一项运动，就被这帮混球给毁了。 体育最珍贵的地方是什么？是它教我们怎么光明正大的赢，怎么体面的输，教我们遵守规则，教我们尊重对手，这些东西是会从球场传导到生活里的，如果球场上的混球没人管，大家就会觉得“只要能赢，干什么都行”，这种想法带到生活里，就是上班摸鱼耍小聪明，做生意坑蒙拐骗，遇到事就撒泼打滚，整个环境都烂了，所以我们对混球零容忍，不是没事找事,是在守我们自己的底线。
文章写到这，我又想起那天张大爷回答小孙子的话，他摸着小孩的头说：“混球啊，就是那种明明自己错了还不认，欺负别人还觉得自己厉害，不守规矩还觉得别人事多的人，你以后打球可不能做这种人啊。”小孩点点头，攥着手里的小篮球说：“我知道了，我要做守规矩的人，赢了也不欺负人，输了也不闹脾气。” 你看，这就是“混球是什么意思”最好的答案，它从来不是字典里那句干巴巴的脏话，是我们每个人心里那杆秤：秤的一边是规矩，是尊重，是底线，另一边是自私，是蛮横，是损人利己，总往后者偏的人，就会被人叫一声混球。 我打了十几年球，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年薪百万的职业球员，有摆摊卖菜下班来打球的大叔，有上学的学生，有退休的老人，我从来没见过谁因为球打得差被人骂混球，所有被骂混球的，都是做人做得差的，所以不管是在球场上还是生活里，我们都得记住：别做那个混球，也别惯着那些混球，我们不管打球还是过日子,才能舒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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