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看过经典美剧《无耻之徒》，肯定对那个留着圆寸、天不怕地不怕的南区小霸王“卡尔”印象深刻：他敢把父亲的违禁品拿去学校卖，敢扛着枪去给姐姐撑腰，骨子里透着一股“谁也别想管我”的野劲，但很多人不知道，饰演卡尔的伊森·卡特科斯基，现实里的人生比剧里还要鲜活——12年冰球龄，打了上百场业余联赛，身上的冰球旧伤比拍动作戏的新伤还多，现在还在到处推广大众冰球，活成了很多人想象中“把爱好刻进半个人生”的样子。
别只记住我是“南区小霸王”，冰刀才是我穿了12年的“第二双鞋”
伊森和冰球的缘分，要从5岁那年冬天说起，他出生在芝加哥，冬天的室外冰场是当地小孩的第二个游乐场，父亲第一次带他去冰场的时候，他刚踩上冰刀就摔了个屁股蹲，疼得坐在冰面上嚎啕大哭，父亲本来打算把他抱走，结果他哭着指着旁边滑得飞快、撞得人仰马翻的大孩子说“我要像他们一样”，那天他在冰上摔了27次，直到冰场关门还不肯走，回家的时候裤子全湿了，膝盖青了一大片，手里还攥着父亲给他买的第一根塑料冰球杆。 后来他被星探发掘，10岁就成了《无耻之徒》的常驻演员，剧组搬到洛杉矶之后，他最不习惯的不是加州的阳光，而是找不到熟悉的冰场，为了不中断训练，他特意查了整个南加州的冰场，最后选了阿纳海姆的一家业余球会，单程就要开3小时车，那几年他经常拍夜戏到凌晨3点，回去睡4个小时，早上7点爬起来开车去冰场，练到下午再赶回剧组开工，有一次拍卡尔进少管所的戏份，他穿着囚服拍了20小时的戏，收工的时候连妆都没卸，直接套上外套就开车去冰场，守门的教练看到他脸上的“伤妆”吓了一跳，以为他路上跟人打架了。 我一直觉得，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真的热爱一件事，从来不是看他有没有钱、有没有时间，而是看他愿意为这件事牺牲多少休息时间，我们总说自己忙，忙到没时间运动，没时间发展爱好，但你看伊森，连拍夜戏熬到大半夜都能爬起来去冰场，我们那些“没时间”，说白了还是不够爱而已，2019年他为了打U18的北美业余联赛，特意跟剧组请假3周，跟着球队去加拿大打巡回赛，7场比赛他进了3球还有1次助攻，最后球队拿了亚军，他把银牌挂在自己剧组房车的后视镜上，每次开工抬头就能看到，他在采访里说：“演戏是我的工作，但冰球是我不用演的部分，踩上冰刀的那一刻，我不是卡尔，也不是演员伊森，我就是我自己。”
打冰球哪有不挨揍的？我挨的打比剧里挨的揍还多
很多人对冰球的第一印象就是“暴力”，毕竟允许合法单挑的运动确实不多，伊森也笑称自己打冰球这些年挨的揍，比剧里卡尔挨的揍还多，去年他打洛杉矶成人业余联赛的时候，对面的防守球员比他高20公分、重30斤，他冲上去抢门前篮板球，被对方直接撞在板墙上，当时胳膊就抬不起来了，去医院查是骨裂，医生让他至少歇3个月，结果他戴了两个月的护具就偷偷溜回了冰场，队友都笑他不要命，他说“剧里卡尔挨揍是演的，这里挨揍是爽的，疼才说明我真的在活着”。 还有一次联赛半决赛，对方球员恶意撞了他的队友，他按照冰球规则主动提出单挑，两个人扔了球杆、摘了手套就扭打在一起，他被对方一拳打破了眉骨，流了满脸的血，裁判拉开之后直接把两人都罚出场，他去医院缝了5针，转头就拍了个带血的自拍发ins，配文是“新的荣誉勋章”，评论区里粉丝都让他注意安全，他回复说“冰球的打架从来不是瞎打，是给队友撑腰的方式，我今天不站出来，下次对方还会恶意撞我的队友”。 我之前也对冰球有偏见，觉得这就是个野蛮的运动，直到后来跟冰球爱好者聊过才知道，冰球的单挑有非常严格的规则：必须双方自愿，不能用球杆、不能用脚、不能打已经倒地的人，裁判会在旁边盯着，一旦有危险立刻叫停，说白了，这是一种情绪的合法宣泄通道，也是团队凝聚力的体现——你在场上被人恶意撞了，第一个冲上来要跟对方单挑的队友，绝对是你这辈子都能交的朋友，这种运动里的义气，是没上过场的人永远体会不到的，我们总说现在的人越来越冷漠，其实不是冷漠，是你很少有机会和一群人朝着同一个目标拼命，你愿意为队友挡撞，队友就愿意为你出头，这种信任感,是坐在办公室里敲一辈子键盘都换不来的。
我想让更多人知道，冰球不是“贵族运动”，普通人也能踩上冰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冰球被贴上了“贵族运动”的标签，动辄上万的装备、几十万的培训费用，让很多普通人望而却步，但伊森最想做的事，就是撕掉这个标签，今年年初他在洛杉矶开了个免费的青少年冰球体验营，专门收低收入家庭的孩子，所有装备都是他自己掏腰包买的，还有他自己穿旧的护具，洗得干干净净的给孩子们用。 体验营里有个10岁的墨西哥裔小男孩，妈妈是附近餐馆的服务员，单亲家庭，之前连20美元的冰场门票都舍不得买，第一次上冰的时候站都站不稳，摔了哭，哭了再爬起来，练了3个月，现在已经能跟着U12的梯队打比赛了，小男孩的妈妈每次比赛都来，给所有孩子带自己做的墨西哥卷饼，她跟伊森说，之前孩子放学就宅在家里打游戏，现在每天放学都催着她送自己去冰场，性格开朗了好多，连成绩都上去了，伊森说，这就是他做体验营的意义：“冰球不是有钱人的专属，穷人家的孩子也有资格享受在冰上飞的快乐。” 上个月他还在社交媒体上发起了“旧冰具捐赠活动”，半个月就收到了2000多套二手冰鞋、护具，全部捐给了美国各个城市的社区冰场，他还说自己接下来的目标，是攒钱在芝加哥南区建一个免费的公共冰场，因为他小时候就是在南区的室外冰场长大的，那里的很多孩子跟他小时候一样，买不起装备，也没人教他们打球，他想让更多像他一样的野小子，能有机会踩上冰刀。 我特别认同伊森的这个观点：很多小众运动之所以小众，不是因为门槛高，是被人为包装成了“高端生活方式”，我们总说冰球是贵族运动、马术是贵族运动、击剑是贵族运动，好像没钱就不配玩这些，但运动的本质从来不是烧钱，是快乐，一双几百块的二手冰鞋，一个公共冰场十几块的门票，你照样能享受到踩在冰上风刮过耳边的快乐，这些快乐跟你穿的是限量版护具还是洗得发白的旧护具，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些把运动包装成高端消费品的人,根本不懂运动到底是什么。
我从来不是什么“跨界体育人”，我只是个一辈子想待在冰上的普通人
现在很多名人都喜欢立“跨界体育人”的人设，演员去打两场篮球综艺，歌手去踢几次足球友谊赛，就敢说自己是专业运动员，赚一波流量就走，但伊森不一样，他打了12年冰球，从来没拿这个事当炒作的噱头，也没说过自己要当职业运动员，就是默默打比赛，默默教孩子打球，有人问他算不算跨界体育人，他摇摇头说：“我从来没想过跨界，我就是个喜欢打冰球的普通人，演戏是为了赚钱生活，打冰球是为了让自己开心，没有什么高低之分。” 去年他跟几个朋友组队参加了北美业余冰球联赛的西海岸赛区，打了24场常规赛，进了12个球，是队内的第三得分手，季后赛的时候他们队打到了半决赛，最后一秒被对方绝杀输了球，他在更衣室坐了半小时没说话，然后转头就跟队友说“明年再来”，他说自己不拍戏的时候，每天至少在冰上待2个小时，有时候滑到冰场关门，管理员都认识他了，每次都给他多留10分钟的灯，让他再滑几圈。 我一直觉得，真正的热爱从来不是拿出来当人设的，是你愿意把大量的时间“浪费”在一件看起来没有回报的事上，你不需要成为职业运动员，不需要拿世界冠军，不需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爱什么，只要你站在那个场地上的时候，觉得开心、觉得值，就够了，现在很多人做什么事都要问一句“有什么用”，运动要问能不能减肥，学乐器要问能不能加分，连爱好都要问能不能变现，但伊森用他的人生告诉我们：不是所有有用的东西才值得去做，那些能让你忘记时间、忘记身份、忘记烦恼的事,才是你人生里最珍贵的部分。
前几天伊森在ins上发了一段视频，是他回芝加哥南区的旧冰场，跟一群半大的孩子打冰球，他没戴头盔，头发被汗打湿了，进球之后跟孩子们撞在一起庆祝，笑得比拿了艾美奖还开心，配文是：“我这一辈子演过很多角色，但我最喜欢的角色，是冰场上的那个伊森。” 其实我们很多人这辈子都在扮演各种角色：勤勤恳恳的员工，懂事的子女，好脾气的朋友，靠谱的成年人，但我们很少有机会做回真正的自己，而伊森最酷的地方，就是他没有被演员的身份困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冰场，找到了那个不用演的自己。 说到底，人生不是用来演给别人看的，是用来自己爽的，我们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冰场”，可能是周末的篮球场，可能是夜跑的江边，可能是小区楼下的乒乓球台，只要你愿意走出去，你就能找到那个最真实、最快乐的自己，毕竟，能一辈子做自己喜欢的事，才是最酷的人生,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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