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在广州花都体育场看U21联赛广州队对阵山东泰山的比赛,散场的时候碰到了年过60的老球迷陈叔，他背着洗得发白的2013年恒大亚冠夺冠纪念背包，手里牵着刚上三年级的小孙子，小孩身上穿的印着艾菲尔丁7号的球衣还沾着场边溅的泥点，手里攥着刚要到的签名本蹦得老高：“爷爷，我以后也要去恒大足校踢球，像哥哥们一样厉害！” 陈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点头，他跟我说2012年恒大足校刚建校的时候，他就带着12岁的侄子从佛山跑过去考选拔，可惜侄子差了两名没选上，当时他还和身边的球友吐槽“恒大搞足校就是搞营销噱头，砸钱赚吆喝的，过两年就得黄”，谁能想到一晃11年过去，他现在每个周末都带着小孙子来看广州队的青年队比赛，逢人就说“中国足球的希望真的在这些小孩身上”。 我曾经也和11年前的陈叔一样，对恒大足校充满了偏见，直到2018年第一次去恒大足校实地采访，接触了里面的教练、孩子和家长，才慢慢扭转了我之前的刻板印象，也亲眼看着这个曾经被骂“作秀”“烧钱”的足校，一步步把曾经撒下的种子，种成了现在能给中国足球遮风挡雨的小树。
被骂了10年的“作秀”，藏着多少普通孩子的足球梦
恒大足校刚建校的那几年,网上的质疑声从来没断过：“搞这么大的校区，请皇马教练，还给贫困生全免费，不就是为了给恒大地产打广告？”“中国青训都是关系户，没钱的小孩根本踢不上球，说全免费都是骗鬼的”，这些质疑我当年也信过，直到我在足校碰到了来自贵州毕节的陈龙。 2015年的时候，陈龙还在毕节村里的小学读四年级，学校没有正经的足球场，他和小伙伴放学了就在土操场上踢捡来的塑料瓶，刚好碰到恒大足校去毕节的贫困县做公益选拔，教练一眼就看上了跑得飞快、球感特别好的陈龙，当时招生老师去陈龙家做家访的时候，陈龙的爸爸还以为遇到了骗子，直到老师拿出了盖了章的录取通知书，说吃、住、学、训练全免费，每个月还有200块的生活补贴，陈龙他爸才敢相信，把本来打算让他初中毕业就去工地打工的念头咽了回去。 我见到陈龙的时候他已经17岁，刚从恒大西班牙分校回来，在U18梯队踢主力边后卫，皮肤晒得黝黑，说话还有点贵州口音，他给我看他手机里家里的照片，说妹妹现在也上初中了，他每个月把队里发的补贴攒下来寄回家，给妹妹当学费，“要是当年没被足校选上，我现在说不定就在哪个工地上搬砖呢，哪敢想以后能当职业球员”，去年陈龙转会去了中乙的广西蓝航，第一个赛季就成了队里的主力边后卫，还入选了U20国青的集训名单，他跟我说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踢上中超，以后把爸妈接到城里住。 像陈龙这样的孩子，在恒大足校里有上百个，建校11年以来，恒大足校累计投入超过30亿，其中光是给贫困家庭学员减免的学费就超过2亿，很多像陈龙一样来自大山、来自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不用掏一分钱就能接受最专业的足球训练，这在以前的中国青训环境里根本不敢想，我一直觉得，评价一个青训机构好不好，从来不是看它出了多少国脚，而是看它有没有给普通家庭的孩子留一条向上走的路，光凭这一点，恒大足校就配得上一句“真的在做事”。
摸着石头过河的11年，走了一条没人敢走的青训路
很多人对青训的误解是：只要砸钱请好教练，选一堆好苗子，就能出成绩，但真的做过青训的人都知道，最难的根本不是砸钱，而是怎么给孩子留“后路”。 我之前见过太多搞青训的机构，为了出成绩，从小学开始就让孩子停课训练，一天练六七个小时，文化课完全不管，最后100个孩子里能出来1个职业球员就算不错，剩下的99个，连初中文化水平都达不到，踢不出来连找工作都难，而恒大足校从建校第一天开始，就定了个规矩：所有学员必须完成九年义务教育，上午上文化课，下午才训练，哪怕是梯队的主力队员，文化课不及格也不能参加比赛。 去年我和曾经在恒大足校踢过U16女足的李萌吃饭，她现在是广州一所中学的体育老师，还带学校的女足校队，她跟我说2020年的时候她在训练里十字韧带断裂，医生说就算恢复了也很难踢职业比赛，当时她特别崩溃，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毁了，结果足校的老师主动找她，给她制定了文化课补习计划，帮她准备体育单招的考试，最后她考上了华南师范大学的运动训练专业，“我当时以为足校会直接把我退了，毕竟我踢不了球了，没想到老师比我还着急我的升学，要是换了别的青训队，说不定我早就回家打工了”。 除了“文体双轨”之外，恒大足校还做了一个在当时看来特别疯狂的决定：2014年在西班牙建分校，把13岁以上的优秀苗子送到西班牙，和当地的同年龄段球队踢正规联赛，接受皇马青训教练的指导，要知道当时国内的青训队最多就是出国拉练个十天半个月，没有人敢花这么多钱把一批小孩送到国外待四五年，很多人说恒大是“钱烧得慌”，但现在回头看，这批留洋的小孩已经成了国青队的核心：艾菲尔丁、徐彬、李昊这些现在大家熟悉的年轻球员，都是西班牙分校培养出来的。 我一直觉得，恒大足校最难得的地方，就是它没有照着国内传统的青训模式走，而是敢试错、敢投入，哪怕被骂也坚持做长期的事，青训本来就是个10年甚至20年才能见成效的事，以前国内的青训机构要么急着变现，要么怕亏钱不敢投入，而恒大足校硬生生扛过了最不被看好的10年，把这条路趟通了。
当06、07年龄段球员冒头，长期主义终于得到了验证
2023年年底U19国青公布集训名单的时候,整个足球圈都震惊了：23人的集训名单里，有11个球员来自恒大足校，几乎占了半壁江山；2024年U17亚洲杯的预选赛里，中国队的主力前锋、边后卫也都是恒大足校出来的苗子；曾经降入中甲的广州队，现在一线队90%的球员都是恒大足校培养的，平均年龄不到22岁，2024赛季中甲前10轮就排到了积分榜第3，冲超的希望极大。 上个月我采访艾菲尔丁的时候，他跟我说自己12岁从新疆喀什去恒大足校的时候，一句汉语都不会说，刚到的前三个月天天躲在被子里哭，想回家，是足校给他安排了专门的汉语老师，生活老师每天给他带新疆的馕和手抓饭，皇马的青训教练跟他说“你有踢顶级联赛的天赋，留下来，你会感谢现在的自己”，他才咬着牙留了下来，去年U20亚洲杯上，艾菲尔丁带着中国队打进了八强，他在场上跑满90分钟还能冲刺的画面，让很多球迷哭着说“终于看到中国足球的希望了”。 更让人欣慰的是，哪怕是在恒大集团最困难的2021年，恒大足校也没有停办，反而靠着球员转会分成、社会足球培训的收入，实现了自主运营，再也不是靠着集团输血的“烧钱项目”，以前总有人说“恒大倒了足校就黄了”，现在看来，足校早就长成了能自己扎根的大树，哪怕没有集团的支持，也能好好发展下去。 我始终认为，中国足球之前走的所有弯路，本质上都是因为急功近利：归化球员、砸钱买外援、搞金元足球，都是想着两三年就能出成绩，结果最后一地鸡毛，而青训是唯一没有捷径的路，你投入多少，10年之后就会回报你多少，恒大足校用11年的时间证明了，只要沉下心来做事，中国的孩子也能踢好足球，中国的青训也能出好苗子。
恒大足校的样本，给中国足球青训提了什么醒
恒大足校也不是完美的：它的培养模式成本太高，普通的中小青训机构根本复制不了；早年的选材一度过于看重身高和身体素质，漏掉了不少技术好的小个子球员；和欧洲顶级的青训比，在球员的个性化培养上还有差距，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给整个中国青训行业提供了一个可参考的样本，也打了所有说“中国人不适合踢足球”的人的脸。 我有个朋友在深圳做社区青训，去年专门去恒大足校交流学习了一个月，回来之后他把足校的教练考核体系、学员文化课程安排直接用到了自己的青训营里，现在家长的满意度翻了一倍，很多之前担心孩子踢足球耽误学习的家长，都主动把孩子送过来，他跟我说：“以前我总觉得青训就是教小孩踢球，去了恒大足校才知道，青训首先是教小孩做人，其次是教小孩读书，最后才是教踢球，以前我搞反了，所以一直做不好。” 这些年我接触了太多搞青训的人，大家总在问“中国青训的出路到底在哪里”，其实答案早就摆在我们面前了：像恒大足校一样，舍得做长期投入，愿意给普通家庭的孩子机会，重视孩子的文化教育，不要只盯着出几个国脚，而是给每一个喜欢足球的孩子多一条出路，不管最后孩子能不能踢上职业，哪怕是去当体育老师、当青训教练、当足球裁判，都是在给中国足球做贡献。 文章的最后我又想起了陈叔的小孙子，他拿着签名本蹦蹦跳跳的样子，像极了11年前陈叔带着侄子去恒大足校参加选拔时的样子，中国足球的未来从来不是靠某一个球员、某一个机构撑起来的，而是靠千千万万个喜欢足球的孩子，靠千千万万个愿意沉下心来做青训的人撑起来的，恒大足校已经把种子撒下去了，现在需要我们所有人一起，给这些种子浇水、施肥，等着它们长成参天大树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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