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晚上我跟我爸在楼下大排档吃烤串,旁边桌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小伙子举着手机凑成一团,屏幕里正是张志磊和乔伊斯的二番战现场,第三回合张志磊那记势大力沉的左勾拳砸到乔伊斯下巴上的时候,整个排档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把啤酒瓶往地上一顿喊“牛X!中国拳王!”,我爸手里的烤串都忘了啃,愣了半天说:“我以前总觉得黄种人打重量级拳击就是陪跑,没想到这大个子真给咱们长脸。”
那天散场的时候已经快12点,路边的烧烤摊还在放张志磊的比赛回放,风一吹过都是啤酒和烤串的香气,我突然觉得,张志磊之所以能火到出圈,根本不是因为他拿了多少金腰带,而是他活成了我们每个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样子:出身平凡、没人铺路、甚至起步比所有人都晚,却硬生生靠一双拳头,在别人说“你不可能”的领域里,打出了属于自己的天下。
18岁之前连拳击手套都没摸过的农村小伙,第一份“实战”是帮家里拉200斤的麦袋
很多人说张志磊是天赋型选手,1米98的身高,240斤的体重,天生就是吃重量级拳击这碗饭的,但很少有人知道,他18岁之前连拳击手套都没碰过。
张志磊出生在河南周口沈丘县的一个普通农村家庭,父母都是靠种地为生的农民,家里种了10多亩小麦,小时候他最常干的活就是收麦子的时候帮家里拉板车,200多斤的麦袋他16岁就能扛起来往车上扔,那时候他已经长到了1米9,走在村里总有人跟他爸妈说“这孩子长这么高,不去搞体育可惜了”,1998年河南省拳击队去县里挑人,教练一眼就看中了站在人群里高出一头的张志磊,那时候他连拳击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去了省队管吃管住,还能给家里减轻负担”,就这么懵懵懂懂进了拳击队。
刚进队的时候他是所有人里底子最差的,别人12、3岁就开始练基础,他18岁才第一次戴拳击手套,连出拳姿势都能练错,教练骂他“你这身板长在你身上真是浪费”,他也不反驳,别人每天训练2小时,他就练4小时,手上的水泡磨破了就缠上纱布继续打沙袋,冬天的时候手上的裂口粘在手套里,摘手套的时候连皮带肉往下扯,疼得他满头冷汗也不吭声,他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我是农村出来的,不怕累,大不了比别人多花点时间,总能练出来。”
我去年采访过一个省队的年轻拳击教练,他说他带队员的时候总拿张志磊当例子,“很多小孩刚来的时候总抱怨自己没天赋,我就跟他们说,天赋是老天爷给的,但扛不扛得住揍、能不能熬得住苦是自己选的,张志磊早年在农村拉了10年麦袋,那核心力量和耐力早就刻进骨头里了,你们练了三天就喊累,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
我特别认同这句话,我们总喜欢把别人的成功归结于“天赋”,却忽略了那些看不见的日子里,人家吃了多少苦,张志磊的第一堂“拳击课”根本不是在拳馆里上的,是在老家的麦地里,是扛着麦袋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是顶着大太阳在地里割麦晒出来的,那些你以为没用的苦,早晚会在你想不到的地方给你回报。
拿过奥运银牌却在30岁“失业”,他揣着2000美元闯美国,住地下室啃面包的时候也没想过回头
2008年北京奥运会,张志磊拿到了男子拳击91公斤以上级的银牌,这是中国选手第一次在奥运重量级拳击项目上拿奖牌,那时候他25岁,已经是国内拳击圈数一数二的选手,留在体制内当教练、拿一份稳定的工资,是所有人眼里最好的出路。
但张志磊不愿意,他说“奥运奖牌我拿过了,我想去打职业拳击,那才是重量级拳手的天花板”,所有人都劝他别犯傻,30岁的年纪在职业拳坛已经算是“高龄”,更何况黄种人在重量级职业拳击里根本没有话语权,去了也是给别人当垫脚石,2013年,张志磊还是辞掉了体制内的工作,揣着2000美元就去了美国,那时候他连一句完整的英语都不会说,下了飞机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刚去美国的那几年是他最难的时候,没人愿意给他当陪练,老外都觉得黄种人打重量级没力量,跟他打浪费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个陪练,开口就要双倍的钱;比赛更是找不到,主办方觉得他没名气,邀他打比赛赚不到门票钱,最穷的时候他口袋里只有几十美元,一天三顿啃冷面包,住的地下室连窗户都没有,冬天冷得睡不着,他就裹着被子看以前的比赛视频,给自己打气,有一次他发烧到39度,约好的陪练要过来,他爬起来吃了两片退烧药就去了拳馆,打了8回合下来浑身都湿透了,教练让他休息,他说“这种机会我要是错过了,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我有个发小跟张志磊特别像,他以前在大厂做程序员,32岁那年突然裸辞要去做独立游戏,身边所有人都骂他疯了,说“你都30多了,放着年薪几十万的工作不干,去做那种看不到头的事,是不是脑子有病?”他那时候租在10平米的民房里,夏天连空调都没有,天天吃泡面,做了两年游戏没赚到一分钱,撑不下去的时候就刷张志磊的比赛视频,他说“张志磊30岁才转职业,从零开始都敢闯,我32岁怕什么?”去年他做的游戏终于上线了,第一个月就卖了100多万,上次吃饭的时候他跟我说,他现在办公室墙上还贴着张志磊的海报,“每次我觉得熬不下去的时候,就看看他,人家住地下室啃面包的时候都没放弃,我这点苦算什么?”
我们这代人总被“什么年龄就该做什么事”这句话绑着,25岁要结婚,30岁要稳定,好像过了30岁就没资格折腾了,但张志磊告诉我们,人生根本没有什么标准答案,只要你知道自己要往哪走,什么时候出发都不算晚,那些说你“太晚了”“不可能”的人,大多是自己不敢迈步的人,你没必要听他们的。
两次KO“英国重炮手”打碎所有偏见,他的拳头里藏的是中国人不服输的韧劲儿
2023年4月,张志磊第一次挑战乔伊斯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去送人头的。 乔伊斯是什么人?英国名将,奥运铜牌,职业生涯15战全胜,击倒率高达90%,被称为“最难被KO的重炮手”,博彩公司给张志磊开出的赔率是1赔7,连国内的很多拳迷都觉得“张志磊能撑过8回合就算赢”,结果第六回合,张志磊一记左勾拳直接砸在乔伊斯的太阳穴上,乔伊斯当场倒地不起,整个国外拳坛都炸了,他们不敢相信,一个黄种人居然能KO“不败拳王”。
更狠的是今年的二番战,乔伊斯找了新的教练,备战了半年,扬言要把输掉的金腰带拿回来,结果张志磊只用了3回合,又是一记精准的左勾拳,直接把乔伊斯打退役了,赛后有国外媒体酸溜溜地说“张志磊就是运气好”,我看到这句话直接笑了,运气怎么没砸到你头上?为了这两场比赛,张志磊备战了整整一年,肋骨被陪练打骨折了,他打了封闭继续训练,每天要打12回合的实战,光是打坏的沙袋就有十几个,这哪里是运气,这是练了20多年的实力。
我上周去家附近的拳馆体验,看到墙上贴了好大一张张志磊的海报,教练是个95后的小伙子,他说以前很多来学拳的人第一句话就是“我个子矮/我没天赋/我是女生,是不是不适合打拳?”现在他都指着张志磊的海报跟他们说:“你看这个中国大个子,40岁了还在打世界顶级的职业比赛,以前所有人都觉得黄种人打不了重量级,他不还是打出来了?哪有什么适合不适合,只有你敢不敢拼。”
我一直觉得,张志磊的意义早就超过了拳击本身,这么多年来,西方体育界一直有刻板印象,觉得黄种人只能打乒乓球、跳水这种技巧类的项目,力量类的项目尤其是重量级拳击,那是白人和黑人的地盘,但张志磊用拳头把这些偏见砸得稀碎,他告诉全世界,中国人也能在力量项目上站在世界之巅,他的拳头里藏的从来不是什么天生的神力,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不服输的韧劲儿,是“你说我不行,我偏要做给你看”的志气。
拒绝千万代言、回国先给爸妈收麦子,他活成了我们最想成为的“普通人”
赢了乔伊斯之后,张志磊火了,好多广告商找上门来,有个保健品品牌直接开了1000万的代言费,让他拍广告说吃了他们的产品能增长力气,张志磊直接拒了,他说“我是打拳的,我没吃过的东西,我不可能给别人推荐,不能赚这种亏心钱”。
回国之后他没去参加各种商业活动,第一站直接回了周口老家,刚好赶上家里收麦子,他脱了外套就下地干活,扛着麦袋往车上装,动作熟练得很,跟村里的乡亲们坐在一起吃大锅饭,有人给他拍照他还不好意思,挠着头说“这都是我以前干惯了的活,没什么好拍的”,那段时间网上全是他收麦子的视频,我妈平时根本不看拳击,刷到视频的时候跟我说“这小伙子真不错,出名了还不忘本,比那些一红就飘的明星强多了”。
其实这才是张志磊最圈粉的地方,他从来没把自己当什么“拳王”,他说我就是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打拳就是为了给爸妈长脸,给中国人长脸,赢了比赛他第一个给爸妈打电话,发了奖金 first 想到的是给家里盖新房子,接受采访的时候说的最多的话是“我就是个普通人,我能做到的,大家也能做到”。
我见过太多人稍微有点成就就飘了,忘了自己是谁,但是张志磊从来没忘过自己的根在哪里,他知道自己是从周口农村的麦地里走出来的,知道自己的拳头是靠扛麦袋、啃面包、一遍一遍打沙袋练出来的,所以他永远踏实,永远接地气,永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偶像,就是个孝顺的儿子,是个踏实肯干的汉子,是我们每个普通人都能学着做的人。
那天在大排档看完比赛,我跟我爸往家走,我爸说“你看张志磊,40岁了还在拼,你才30不到,遇到点困难别总说自己不行”,我突然觉得,张志磊打穿的哪里只是拳台啊,他打穿的是我们每个普通人心里的枷锁:“我出身不好不行”“我年纪大了不行”“别人都觉得我不行所以我不行”,他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我们,没有什么不可能,只要你敢闯、敢拼、不服输,哪怕你手里只有2000美元,哪怕你30岁才开始出发,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你不行,你也能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现在张志磊已经拿到了世界拳王的挑战权,接下来要挑战现役拳王泰森·富里,不管结果怎么样,他已经赢了,他赢了所有的偏见,赢了所有的“不可能”,他已经是我们心里当之无愧的中国拳王,就像网上那句说的:“张志磊的拳头,是我们每个普通人的底气,他告诉我们,普通人的人生,也能靠自己的双手,打出个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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