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岁的奥巴马穿着普通的运动背心短裤,出现在芝加哥街头的一个露天篮球场,和一群20出头的小伙子打3v3野球,他动作算不上灵活,投三分还要踮脚,但是走位特别贼,晃开防守人之后中投稳稳命中,下场的时候还和身边的年轻人勾着肩膀开玩笑,完全看不出是当过8年美国总统的人,评论区有人调侃“这水平放我们小区球场,也能当半个主力”,也有人感慨“看他打球的样子,就知道是真的爱了一辈子篮球”。
作为一个写了快10年体育内容的作者,我其实一直觉得,奥巴马最打动人的标签从来不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黑人总统”,而是那个走到哪都想摸两下篮球的“资深体育迷”,他的人生经历里,体育从来不是可有可无的消遣,而是一路陪着他闯过各种关卡的“战友”,这其中的道理,其实值得我们每个普通人琢磨。
童年的篮球场:是玩伴,也是“身份认同”的敲门砖
奥巴马在自己的回忆录《我父亲的梦想》里专门写过篮球对自己的意义:他是黑白混血,从小跟着外公外婆在夏威夷长大,父亲早早就离开了家,上学的时候他是学校里的“异类”:白人同学觉得他是黑人,不愿意和他玩,黑人同学觉得他皮肤不够黑、说话像白人,也排挤他,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很自卑,每天独来独往,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哪。
改变他的是外公带去社区球场的篮球,外公是个狂热的篮球爱好者,每天下午放学都会拉着他去家附近的街头球场打球,一开始他个子矮、技术差,打分组对抗永远是最后被挑剩下的那个,甚至有人嘲笑他“连运球都不会,来球场凑什么热闹”,他没说什么,之后每天早上6点就爬起来,抱着球去球场练,运球绕桩练到手上磨出泡,中投投到胳膊抬不起来,练了大半年之后,再去打分组赛,他的中投已经准到让所有人吃惊,有人防的时候能投,没人防的时候更是百发百中,慢慢的,所有人打球都愿意带他玩。
他自己后来回忆说:“那是我第一次找到归属感,球场上的规则太简单了,没人在乎你爸爸是谁,你皮肤是什么颜色,你家里有没有钱,只要你能进球,能帮队伍赢球,你就会被所有人尊重。”
这段描述我特别有共鸣,我高二的时候因为爸妈工作调动,从北方转学到福建的一个高中,刚去的时候完全听不懂闽南语,吃饭顿顿有海鲜我也吃不惯,加上我性格本来就偏内向,前两个星期几乎没和班里的同学说过10句话,连下课去食堂吃饭都是一个人,后来有天体育课,班里打3v3缺一个人,体育委员冲我喊“哎那个新来的,会不会打球?过来凑个数”,我那时候打了快5年篮球,中投是拿手绝活,那天一上场连进了7个中投,把对面打懵了,最后我们队轻轻松松赢了20多分。
下了课就有五六个男生围过来,问我放学要不要一起去校外的球场接着打,还给我讲哪个球场的筐好、哪个时间点人少,就靠打球,我不到一个月就和班里的男生都熟了,甚至还认识了好多其他班的球友,连之前听不懂的闽南语,都在球场上学得七七八八,那时候我就明白,体育真的是全世界通用的“社交货币”,不用搞复杂的人情世故,不用费力找话题,只要站在同一个球场上,大家自然就能玩到一起,这种最朴素的认同感,是其他任何东西都给不了的。
从政路上的篮球:是爱好,也是打破身份壁垒的“秘密武器”
奥巴马后来当参议员、竞选总统,篮球更是成了他的“秘密武器”,他的竞选团队后来统计过,整个总统竞选期间,他走遍了美国大大小小的城市,只要有空就会找当地的社区球场打几场野球,前前后后打了不下200场,很多本来对政治不感兴趣的年轻人,就是因为和奥巴马打过一场球,觉得这个人没架子、够真实,才愿意听他的竞选理念,最后给他投票。
当选总统之后,他干的第一件“私事”,就是把白宫南草坪旁边的一个半废弃网球场,改成了标准的半场篮球场,没事就拉着助手、特勤局的工作人员打球,连开内阁会议的间隙,都要和身边的人聊两句NBA的比赛,他每年生日都会办私人篮球赛,邀请NBA的球星来参加,科比、詹姆斯、保罗、安东尼都去过他的生日局,他打球从来不给自己搞“总统特权”,被人盖了会骂脏话,投进了关键球也会和队友撞胸庆祝,2010年他和一群NBA退役球员打球,被前公牛队的中锋埃尔登·坎贝尔一肘子怼到嘴上,嘴唇缝了12针,后来记者问他会不会以后不敢打球了,他笑着说:“这可是职业球员给我的荣誉勋章,说明我打球不是作秀,是真刀真枪地拼。”
我之前在互联网公司做运营的时候,对这种“体育破圈”的效果感受特别深,那时候我经常要跨部门对接技术部的需求,技术部的主管出了名的难说话,我在群里@他好几次,他要么不回,要么就说“排期满了,等下个月”,我愁得不行,后来公司组织篮球赛,我报了名,发现那个主管也在我们队里,打后卫,打球的时候我每次抢到篮板都第一时间传给他,他投进了我就给他叫好,他被对面犯规了我就上去帮他理论,打完球我们一群人去吃烧烤喝啤酒,他拉着我聊了快一个小时的NBA,说他上学的时候也是校队的后卫,最喜欢的球员就是保罗。
从那之后,我再找他对接需求,他基本当天就给我反馈,有时候还主动问我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后来我们俩私下也成了很好的朋友,直到现在还经常约着打球,我那时候就觉得,不管你是总统还是普通打工人,只要站在运动场上,所有的身份标签就都被撕掉了,大家都是一起拼输赢的队友,这种交情比酒桌上喝十顿酒、送多少礼都靠谱,奥巴马肯定早就想通了这个道理:比起对着选民念两个小时的演讲稿,和他们打一场20分钟的野球,更能让大家觉得你是“自己人”。
退休后的体育布局:是热爱,也是给年轻人的“成长指南”
卸任总统之后,奥巴马没像其他前总统那样到处演讲捞钱,反而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青少年体育上,他和米歇尔创办的奥巴马基金会,每年有接近40%的预算都投给了低收入社区的体育项目:给穷地方建篮球场、买体育器材,请专业的教练免费教孩子打球,他还和耐克合作推出了专门面向底层青少年的篮球联赛,给那些没有机会接受专业训练的孩子提供展示的平台,打得好的孩子还能拿到大学的体育奖学金。
去年他和亚马逊合作开了一档体育访谈节目,采访的都是各个领域的运动员,他在节目里说过一段话我印象特别深:“我当了8年总统,见过无数聪明绝顶的人,但是最后能做成大事的,永远不是智商最高的那个,而是输了之后能最快爬起来的那个,而这种抗挫能力,最好的培养场所就是运动场,不是课堂。”
我家楼下住的一对大学老师夫妻,之前就一直想不通这个道理,他们家儿子浩浩小时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永远是年级前几名,奥数、英语各种奖拿了一大堆,但是夫妻俩从来不让他出去玩,放学就关在家里写作业、上补习班,连体育课请假都是常事,结果浩浩上四年级的时候出问题了:性格越来越内向,见了人就躲,考试只要考不到满分就哭,甚至有一次因为漏做了一道题,把自己的手都抓破了,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孩子压力太大了,建议少报两个补习班,让他多出去运动。
夫妻俩一开始还不愿意,觉得运动耽误学习,后来抱着试试的心态给浩浩报了个篮球兴趣班,一开始浩浩连运球都不会,经常摔得膝盖流血,但是练了半年之后变化特别大:上次我在楼下碰到他,他主动跑过来和我打招呼,说他现在是校篮球队的替补,上次年级联赛最后30秒,他投进了一个绝杀球,帮班级拿了冠军,他妈妈跟我说,现在浩浩的成绩不仅没掉,反而比之前更自律了,写作业从来不用催,因为他知道写完作业才能去打球,遇到不会的题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哭了,会自己查资料、找老师问,说“就像打球遇到比我高的对手,绕过去不就行了”。
现在很多家长都觉得体育是“不务正业”,是浪费学习时间的“附加题”,但是你看奥巴马的成长经历,看浩浩的变化就知道:体育其实是每个孩子成长的“必修课”,你输了球不能耍赖,要认,下次再赢回来,这是抗挫力;你打球不能光顾着自己得分,要给队友传球,这是团队意识;你不能犯规,犯了规就要受罚,这是规则意识,这些东西,你刷100套题都学不会,但是这些才是孩子以后走上社会,真正能帮他走得远的东西。
我们为什么需要体育?奥巴马给所有人的启示这么多年,经常被人问:“我又不当运动员,也不想拿金牌,体育对我来说有什么用?”每次我都会给他们讲奥巴马的故事,讲我自己打球的经历,讲浩浩的变化,体育从来不是运动员的专利,它是每个普通人的生活必需品。
你不需要打得有多好,不需要跑得多快,甚至不需要参加任何比赛,只要你找到一项自己喜欢的运动,愿意动起来,就总能有所收获:喜欢打球的人,能在球场上认识一堆志同道合的朋友;喜欢跑步的人,能在一步一步的节奏里缓解工作的压力;哪怕是跳广场舞的阿姨们,也能在音乐里收获好身体和一群老姐妹,我妈之前天天在家打麻将,腰也疼膝盖也疼,后来跟着小区里的人跳了半年广场舞,现在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还经常和老姐妹一起出去旅游,整个人的精神头都不一样了。
回到最开始奥巴马打野球的那个视频,他头发都白了,跑起来也喘,但是投进那个球之后,他笑得特别开心,和小时候在夏威夷街头打球的那个自卑小男孩一模一样,眼睛里有光,那就是体育给人最好的礼物:它不会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不会让你一帆风顺,但是它会告诉你,不管你多大年纪,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永远都有重新站到场上、再拼一次的勇气,而这份勇气,才是我们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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