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前女排国手,你会想到什么?是聚光灯下金灿灿的奖杯,是动辄百万的商业代言,还是退役后转战综艺、直播的光鲜亮丽?但前江苏女排主力接应姜倩雯,走出了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拿过联赛冠军,拼过全运会,退役后拒绝了十多个商业邀约,转头去南京体育学院当了一名普通的体育老师,后来因为高颜值上课视频爆火,又拒绝了MCN开出的七位数签约邀请,愣是把一手“流量好牌”打成了排球科普的公益阵地,她的故事从来不是什么“冠军降维打击”的爽文,而是一个普通人在人生岔路口,次次选择“我愿意”的清醒。
曾是江苏女排的“拼命三郎”,她的冠军是汗水一滴滴砸出来的
1992年出生的姜倩雯,12岁就因为超出同龄人的身高被体校教练选中,刚进队的时候她并不被看好,教练评价她“爆发力不够,反应速度慢,打接应位置没优势”,同期的队友一个个都进了省队,她还在青年队当替补,但姜倩雯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劲,每天队友训练结束后,她都要自己加练200个扣球、100次鱼跃救球,经常练到胳膊抬不起来,吃饭拿筷子都在抖,手上的茧子磨破了一层又一层,护腕换了不下几十个。
2016-2017赛季女排联赛,是姜倩雯职业生涯最难忘的一段记忆,当时江苏女排一路杀进决赛,对阵老牌劲旅浙江队,前四局双方2:2打平,第五局打到13平时,姜倩雯的腰伤突然复发,之前训练留下的旧伤发作,疼得她站着都冒冷汗,队医在场边招手让她下场休息,她咬着牙摇了摇头,缠紧腰上的肌贴就冲回了场上,最后就是她的两个二号位背飞强攻,接连钉地板得分,帮江苏队锁定了队史第一个联赛冠军,下场的时候她腰上的肌贴全被汗浸透了,揭下来的时候连带着一层皮,她皱了皱眉没喊疼,先抱着奖杯和惠若琪、张常宁哭成了一团。
我一直很反感外界给女排运动员套“天才少女”的滤镜,好像所有冠军都是靠天赋砸出来的,姜倩雯的故事刚好戳破了这个谎言,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天赋异禀,不过是有人愿意为了热爱的事拼尽全力罢了,那些觉得“运动员就是吃青春饭靠天赋”的人,根本没见过她们凌晨六点的训练馆,没见过她们膝盖上永远消不下去的淤青,没见过她们伤疼到睡不着的夜晚,姜倩雯的冠军,是她拿十几年的青春和汗水换回来的,实至名归。
退役拒绝流量邀约,她把讲台当成了新的“赛场”
2018年,因为常年积累的腰伤和膝伤已经支撑不了高强度的专业训练,26岁的姜倩雯选择了退役,当时摆在她面前的选择很多:有综艺邀请她当体育嘉宾,出场费六位数起步;有带货平台找她当体育品类主播,承诺保底年入七位数;还有地方队请她去当青年队教练,待遇比普通老师高好几倍,身边好多朋友劝她:“你长得这么好看,又有冠军头衔,随便拍点视频就能赚的比当老师多十倍,干嘛非要去吃上课的苦?”但姜倩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所有商业邀约,转头去南京体育学院当了一名公共体育排球课的普通老师。
我之前在网上刷到过好多她学生发的动态,有人说第一次上排球课,看到姜倩雯扎着高马尾站在操场边上,以为是哪个同校的学姐,直到她做示范扣球,跳起来比拦网架还高,全班都看傻了;还有个女生说自己是零基础,垫球动作总是不对,胳膊被球砸得青一块紫一块,姜倩雯看到了就蹲在她身边手把手教,从脚的站位到胳膊的角度,整整纠正了20分钟,还把自己的护臂摘下来给她用,最让我感动的是去年的一件事:有个左腿有残疾的学生专门找到姜倩雯,说自己特别喜欢排球,但怕动作不协调跟不上,姜倩雯二话没说就答应收他当“编外学生”,每次上课留15分钟单独给他辅导,还专门根据他的身体情况调整了训练动作,后来这个学生参加了江苏省残疾人运动会的坐式排球项目,拿了铜牌,第一时间把奖牌抱到姜倩雯的办公室,姜倩雯当时哭得比学生还厉害,说“这是我退役之后拿的最有分量的‘奖牌’”。
现在整个社会都在鼓吹“变现要趁早”,好像不趁着有热度捞一笔就是傻子,但姜倩雯的选择给我们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比起快钱,做自己真正热爱的事获得的精神满足,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她不是不会赚快钱,是她知道,自己最想做的不是当被人围堵的网红,是把自己打了十几年的排球,教给更多真正喜欢的人,讲台就是她的新赛场,学生的每一点进步就是她的新奖杯,这种踏实的幸福感,比直播带一场货赚几百万要实在得多。
爆火后拒绝百万签约,她的清醒打了多少流量网红的脸
2021年,有学生把姜倩雯上课的视频发到了网上,视频里的她穿着简单的运动服,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教学生动作的时候温柔耐心,扣球的时候又飒又爽,一下子就火了,三天涨了五十多万粉,好多人喊她“最美排球老师”,甚至有MCN机构专门跑到学校堵她,开出了一年120万的签约费,要求只有一个:每周拍两条短视频,偶尔带带体育周边的货就行,姜倩雯当场就拒绝了,她跟对方说:“我要是想赚钱早就赚了,没必要等到现在,我就是个普通老师,不想当什么网红。”
后来她自己注册了短视频账号,简介里就写了一句话:“南体普通排球老师,分享点排球小知识,不直播不带货。”她发的内容全是没有门槛的排球基础教学:怎么垫球不会疼,怎么发球不会出界,新手打排球要准备什么装备,还有很多上课的日常:比如有学生垫球不小心砸到她的脑袋,她假装生气追着学生绕着操场跑;比如她给学生示范鱼跃救球,扑到垫子上头发乱得像鸡窝;比如校运会排球比赛,她带的院队拿了冠军,她抱着一群学生蹦跶,高马尾都散成了披发,还有一次有粉丝专门从外地跑到南京找她签名,她正在给学生改动作,签完名还给人塞了瓶冰矿泉水,说“下次别专门跑过来了,想看打球每周三下午我都在操场,免费看,要是想学我还能免费教你两招”。
我见过太多人一有点流量就飘了,要么急着变现割韭菜,要么端着架子立人设,姜倩雯的清醒真的太难得,她清楚的知道,大家暂时的喜欢,不过是冲着“女排冠军+高颜值老师”的标签,要是为了赚钱消耗这些标签,最后只会反噬自己,现在她的账号有一百多万粉丝,从来没带过一次货,所有的教学视频都是免费的,评论区里好多人说“本来对排球没兴趣,看了老师的视频,现在每周都约朋友去打两小时”,我觉得这才是公众人物真正的价值:不是把流量当提款机,而是把流量当扩音器,让更多人爱上排球,爱上运动,这比她赚几百万都有意义。
撕掉“冠军”“美女”标签,她的人生从来没有标准答案
很多人给姜倩雯贴标签:“女排冠军”“最美体育老师”“高颜值网红”,但姜倩雯自己从来不在意这些标签,她的朋友圈里全是最普通的日常:下班了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番茄炒蛋和红烧肉,拍照片晒出来说“今天的番茄太甜了,赚了”;周末和以前的队友惠若琪、张常宁聚会,几个人蹲在路边吃烤串,笑得一脸灿烂,完全没有偶像包袱;有时候晚上没事,她就去家附近的公园排球场,和大爷大妈打排球,上次和大爷组队打比赛输了,她还愿赌服输请了全场人喝冰可乐。
她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一段话,我印象特别深:“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冠军,也不觉得自己长得有多好看,我就是个普通人,以前打排球是因为我喜欢,现在当老师也是因为我喜欢,别人说我应该怎么样没用,我自己觉得舒服最重要。”
现在我们身边总有太多声音,告诉你“你应该怎么样”:女孩子应该找稳定的工作,到了年纪应该结婚生子,有流量就应该变现,有冠军头衔就应该赚大钱,但姜倩雯把这些“应该”全打破了,她的人生从来没有按别人给的剧本走,想打球的时候就拼尽全力拿冠军,想当老师的时候就拒绝所有诱惑去讲台,火了之后也不被流量绑架,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她的故事其实给了很多年轻人底气:人生从来没有什么标准答案,你不需要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你自己选的路,只要你喜欢,就是最好的路。
现在很多人说羡慕姜倩雯,说她活成了理想中的样子,其实她的人生没有什么特别的秘籍,不过是“清醒”两个字: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该放弃什么,不被外界的声音裹挟,不被暂时的利益迷惑,从女排赛场的拼命三郎,到高校操场的温柔老师,姜倩雯的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又坚定,她没有活在聚光灯下,却活在了每一个喜欢排球的学生心里,活在了每一个被她的勇气打动的普通人心里,我想,这才是真正的“体育偶像”该有的样子:拼的时候竭尽全力,选的时候遵从内心,火的时候保持清醒,活的时候自在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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