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熬大夜看完勇士和国王的附加赛,我转头就去刷了最新一期《格林第六季》,屏幕里的格林还戴着那顶洗得发白的勇士队棒球帽,脸上还带着刚输球的红血丝,一开口就没藏着:“今天最后那个篮板我没卡住,锅是我的,你们骂我我接着。”没有甩锅,没有套话,还是我们熟悉的那个德雷蒙德·格林,连播客都跟他的球风一样,横冲直撞,全是真话。
算下来格林的个人播客已经做到第六季,从最初只有几万粉丝的小节目,做到现在单期播放量破千万的体育头部IP,有人说他不务正业,有人说他靠喷人赚流量,但只要你完整看过几期《格林第六季》就会发现,这个在球场上凶神恶煞的“恶汉”,藏着远比比赛精彩的人生。
从二轮秀到勇士“灵魂恶汉”,格林第六季的真心话,藏着他没说出口的来路
很多人对格林的印象,停留在场上戳詹姆斯眼睛、和普尔打架、喷杜兰特的刺头形象,连不少勇士球迷都偶尔会骂他“脑子不清楚”,但在《格林第六季》的开播特辑里,格林第一次聊到自己刚进联盟的日子,我才明白他的“凶”从来不是天生的,是被逼出来的。
2012年格林在第二轮第35顺位被勇士选中,当时球队给他的合同只有1年80万,还是非保障的,管理层明着跟他说“要是前三个月打不出表现,直接裁掉”,那时候格林身高只有1米98,打内线不够高,打外线没投篮,在球队里连替补都算不上,每天最早到训练馆,最晚走,练力量练到握不住筷子,老队员让他拎包买咖啡给球鞋系鞋带,他一句怨言都没有,他在节目里说:“我当时住的是球队附近600块钱一个月的地下室,连窗户都没有,我要是不拼,随时都要滚回密歇根的小镇刷盘子。”
他的“恶”是从那时候刻进骨子里的:反正我本来就一无所有,我怕什么?场上抢篮板他敢跟比自己高20公分的中锋硬碰硬,对面有人敢对库里下小动作,他第一个冲上去挡在前面,哪怕吃技术犯规被禁赛也不怕,2016年总决赛他因为技术犯规累计到数被禁赛,勇士输掉了那年的冠军,全网都在骂他是勇士的罪人,他说自己躲在家里三天没出门,不敢接电话,直到库里拎着两箱啤酒敲开他家的门,跟他说“没事,明年我们再来”,他抱着库里哭了半个小时。
我一直不认同“格林是球场脏比”的说法,诚然他有很多动作过大的时刻,但你仔细看他的犯规就会发现,他的所有动作都不是奔着废人去的:他会在对手快要摔倒的时候伸手拉一把,会在对方球员受伤的时候第一个喊暂停,他的“恶”永远只留在比赛里,永远冲着赢球去,这和那些故意垫脚、肘人后脑勺的球员,本质上完全不一样,我见过太多打球的人,场上温温和和谁都不得罪,防守躲着人,抢篮板站着看,嘴上说着“打球而已没必要那么认真”,其实就是怕担责任,怕得罪人,格林比他们坦荡一万倍。
我那打野球的发小,活成了野球场上的“低配格林”
看《格林第六季》的时候我总是想起我的发小阿凯,他简直是野球场上的翻版格林,阿凯身高1米85,体重180斤,从初中开始跟我一起泡篮球场,弹跳一般,投篮不准,唯一的优点就是敢拼,打院赛的时候他永远防对方得分能力最强的人,抢篮板永远把别人死死挡在身后,哪怕被撞得飞出去也要把球拨给队友。
去年我们打本地的业余联赛,决赛最后30秒我们领先1分,对面的外援突破的时候故意抬肘,直接砸到我们队控卫的眉骨,当场就流血了,裁判就在边上居然吹了我们阻挡犯规,阿凯当时就急了,冲上去就跟裁判理论,把自己的技术统计本摔在地上,指着监控喊“你要是看不见我就把监控调出来给全场观众看,今天这个球你不吹进攻犯规,我们全体弃赛”,后来裁判迫于压力改判了,我们最后赢了冠军,但是阿凯因为跟裁判争执吃了T,还被组委会通报批评,颁奖的时候阿凯站在最边上,把MVP奖杯直接塞给了那个眉骨被打破的控卫,自己拿着个参与奖奖杯笑的傻呵呵的。
那天散场之后我们去撸串,阿凯喝了两瓶啤酒跟我说:“你知道我为啥这么冲吗?我从小打球就没人看好,教练说我个子矮打不了内线,同学说我动作大是脏比,但是我知道,我要是不硬一点,我们队的小个子就要被欺负,我们就赢不了球。”我当时听着就想起了格林,他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场上凶得像要吃人,场下比谁都心软,阿凯每次打比赛都会带一背包的创可贴、冰袋和运动饮料,谁受伤了他第一个递过去,上次对面的核心球员崴了脚,他直接把自己备的定制护踝给人家,还开车送人家去医院。
这也是我在《格林第六季》里看到的格林:他在场上跟詹姆斯对喷了半辈子,场下是詹姆斯的商业合作伙伴,俩人一起做投资赚了好几千万;他跟杜兰特场上吵得不可开交,杜兰特生日的时候他第一个发祝福,去年杜兰特申请交易的时候,他还特意给杜兰特打电话帮他分析下家;他跟普尔打完架之后,第一时间去找普尔的父母道歉,后来普尔被交易到奇才,格林还在节目里说“普尔是个好孩子,希望他在奇才打出自己的天地”。
我们总喜欢用非黑即白的眼光去评判别人,觉得“恶汉”就应该处处都坏,“好人”就应该事事都温和,但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他们的“凶”是穿在身上的铠甲,是用来保护队友、赢下比赛的武器,脱了铠甲,他们也只是会给对手递水、会为队友着想的普通人。
格林第六季的“敢说”,是体育圈稀缺的“活人属性”
现在的体育采访你看多了会觉得没意思,所有球员的回答都像是同一个AI生成的:“我们今天执行了教练的战术”“队友们都很努力”“接下来我们会一场一场拼”,所有人都戴着完美的偶像面具,说的话挑不出一点错,但也没有一点温度,只有格林的播客,从来不说套话,什么都敢说。
《格林第六季》开播第一期,他就直接聊去年和普尔的打架事件:“我确实动手了,是我不对,我已经给他道过歉了,但是我到现在还是不认可他当时对库里的态度,他可以对我不满,但是不能不尊重队里的老大哥。”他聊19年和杜兰特的矛盾:“我当年说的那些话确实过分了,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当时就是觉得他太软了,总决赛那个强度他不敢出手,我们要赢球就必须有人骂醒他,哪怕他恨我也没关系。”他还敢聊联盟的潜规则:“有些球队的摆烂就是故意的,为了拿高顺位新秀,牺牲一整个赛季的比赛,对不起买票来看球的球迷,我看不起这样的球队。”
很多人骂格林“大嘴”,说他靠炒热度赚流量,但是我反而觉得,在这个所有人都想着维持完美人设的时代,格林的“敢说”才是最稀缺的“活人属性”,他不完美,他有缺点,他会犯错,但是他敢把这些都摊开在阳光下给你看,比那些表面光鲜背地里捅刀子的人强一万倍,他在节目里说:“我做播客不是为了当网红,是想告诉大家,NBA球员也是普通人,我们也会吵架,也会输了球摔更衣室的门,也会因为教练的傻逼战术气得想骂人,我们不是圣人。”
他确实做到了,《格林第六季》里他会聊库里私下里也会骂脏话,输了比赛也会躲在更衣室哭;他会聊科尔有时候的战术真的不合理,他当场就会怼,但是下了场俩人还是会一起喝啤酒;他还会聊普通球迷的困境:“我知道很多人买一张前排的球票要花掉半个月的工资,所以我每次上场都会拼尽全力,哪怕被骂我也认,因为我不能对不起那些花钱来看球的人。”你看,他比那些天天说“感谢球迷支持”却连球迷签名都不愿意签的球员,真诚太多了。
别骂格林了,他的生存哲学,适用于每一个没背景的普通人
我之前在互联网公司上班的时候,部门有个同事叫老周,大家都叫他“刺头周”,每次开需求会,只要产品提的需求不合理,他第一个站出来怼,不管产品经理是不是总监的亲戚,只要是会增加无用工作量、会伤害用户体验的,他都敢说“这个需求我做不了,要做你自己做”,有次公司要做一个会员自动续费的功能,默认给用户勾选自动续费,老周直接在全公司的会上跟老板拍了桌子:“这种坑用户的事我不干,你要是非要做我就辞职。”最后老板妥协了,改成了默认不勾选,后来老周年底涨薪是全部门最高的,老板说“老周看起来刺头,但是他是真的为公司好,为用户好,这样的人我留着放心”。
你看,这不就是职场版的格林吗?格林没有库里的天赋,没有汤普森的投射,没有詹姆斯的身体素质,他一个二轮秀,要是不拼不凶,早就被联盟淘汰了,我们普通人也是一样,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想要在这个社会站稳脚跟,就得有自己的锋芒,就得敢站出来担事,哪怕被别人骂刺头,被别人讨厌,只要你做的事是对的,是为了集体好,迟早会被看见。
很多人讨厌格林,其实是讨厌那个为了生存不得不露出锋芒的自己,我们从小被教育要懂事,要温和,要得饶人处且饶人,但是进入社会之后才发现,你越是退让,别人越是得寸进尺,你越是懂事,越是没人把你的付出当回事,格林的生存哲学其实很简单:我不惹事,但我也绝不怕事,我对队友掏心掏肺,对对手绝不手软,我靠自己的能力吃饭,没必要讨好任何人。
最新一期的《格林第六季》里,格林说他打算打到38岁就退役,退役之后就专心做播客,还要开一个公益训练营,专门收那些被校队淘汰的小球员,教他们怎么防守,怎么在球场上找到自己的位置:“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库里,当詹姆斯,但是你可以当最好的自己,当球队最需要的那个人。”我看完那期之后沉默了很久,我们总喜欢用非黑即白的眼光去评判别人,喜欢格林的人把他捧成勇士的灵魂,讨厌他的人骂他是球场脏比,但是很少有人愿意去看他背后的故事,去理解他的生存逻辑。
格林第六季讲的从来不是一个NBA球星的八卦,是一个底层小人物摸爬滚打十几年的人生经验,是一个没有天赋的普通人怎么靠自己的努力站到行业顶端的故事,你可以不喜欢格林,但是你没法否认,他活成了很多人想活又不敢活的样子:敢爱敢恨,敢作敢当,不装,不做作,把所有的质疑都当成动力,把所有的恶意都变成自己的铠甲,我们看球看了这么久,看的从来不是完美的圣人,而是这些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他们在球场上拼尽全力的样子,其实就是我们每个人在生活里打拼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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