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15套不是音乐频道吗?怎么和体育挂上钩了?其实在不少老体育迷的语境里,“中央十五台”是他们对央视体育赛事频道的专属昵称——早年电视频道刚刚普及的时候,大家习惯把常看的频道按使用频率排序,新闻、综合、综艺、体育主频道之后,专门放小众赛事、重播经典对决、播健身教程的体育赛事频道,就成了大家心里默认的“第十五台”,喊了二三十年早就顺了嘴,直到现在不少人搜赛事转播安排,还是会习惯敲上“中央十五台节目表”几个字。
前阵子我帮我爸调电视,顺带着翻了翻最近两周的中央十五台节目表,密密麻麻的时间线里,没有花里胡哨的综艺,没有博眼球的剧本,全是实打实的赛事和健身内容:早上7点半雷打不动的《健身动起来》,上午是CBA、中超的经典赛事回放,下午会转乒乓球、羽毛球的巡回赛,晚上既有田径钻石联赛、斯诺克大师赛这类国际顶级赛事,也会安排全国中学生排球联赛、城市马拉松这类普通人参与的赛事转播,翻着翻着我突然明白:这张看起来冷冰冰的时间表,其实藏着千万普通中国人的体育生活,也藏着我们最朴素的快乐。
翻完一周中央十五台节目表,我读懂了我爸的“固定作息”
我爸退休三年,现在的作息比我上班打卡还准,而他所有日程的核心参照,就是中央十五台的节目表。
早上7点他准会坐在沙发上,泡一杯茶等着《健身动起来》开播,要是当天教的是八段锦、太极拳,他就站在客厅跟着比划,要是是年轻人的减脂操,他就坐在沙发上跟着活动肩膀脖子,25分钟的节目结束,刚好去楼下菜市场买菜,下午如果有乒乓球的赛事直播,他连午觉都能省了,提前把小马扎搬到电视跟前,把我给他买的老花镜擦三遍,要是赶上王楚钦、孙颖莎的比赛,他还会提前给楼下的张叔打电话:“今天三点十五台有大头的比赛,你家电视要是信号不好就来我家看。”
上个月世乒赛决赛那段时间,我回家吃饭,一开门就看见冰箱上贴了张便签,用红笔标得密密麻麻:“18号晚7点半女单决赛”“19号晚7点男单决赛”,便签本还是我上初中时候用剩的,封面还印着喜羊羊的图案,红笔是我去年公司年会发的纪念品,他平时舍不得用,只有圈节目表的时候才拿出来,那天男单决赛我陪他看的,王楚钦赢最后一个球的时候,他激动得把手里的保温杯都晃洒了,第二天一大早就拿着那张记了节目表的便签去楼下遛弯,逢人就掏出来显摆:“我早就记好时间了,就等着看他领奖呢。”
我之前总笑话他:“现在手机上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干嘛非得守着电视等直播?”他白了我一眼说:“你们年轻人不懂,提前在节目表里圈好时间,到点坐在电视跟前等,那才叫看比赛,拿着手机刷到的片段,那叫凑热闹。”后来我才慢慢懂,对于他们这辈人来说,中央十五台的节目表更像一份和老朋友的约定,没有快进没有倍速,到点赴约的仪式感,本身就是体育带来的快乐之一,现在很多人说传统电视没人看了,可我家的电视每天下午准会停在中央十五台,沙发上总坐着我爸和他的老伙计,为了一个球的判罚争得面红耳赤,那画面比任何短视频都温暖。
中央十五台的节目表里,藏着我们没注意到的“体育普惠”
没仔细看节目表之前,我也以为中央十五台只播顶级职业赛事,是给球迷看的,翻完才发现,现在的编排早就越来越接地气,甚至可以说是为普通人量身定做的“体育生活指南”。
就拿早上的《健身动起来》周一教中老年人的关节操,周二教年轻人的零基础减脂,周三是瑜伽,周四是八段锦,甚至还有专门针对产后妈妈的恢复训练、针对上班族的办公室拉伸,内容细到你能想到的所有人群,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内容,我家楼下的广场舞队,现在所有的新舞都是跟着节目里的教学视频学的,领队的李阿姨说,以前她们在网上找视频,要么动作太复杂学不会,要么配乐不好听,现在中央十五台的教程都是专业老师编的,动作简单还适合中老年人,她们上个月跟着学的《站在草原望北京》,去参加市里的广场舞比赛还拿了三等奖,现在她们队的人,每天早上都准点守着电视记动作。
还有更打动我的是,现在中央十五台的节目表里,留给普通人的版面越来越多了,我表姐家的儿子小宇今年12岁,在市体校练排球,上个月省中学生排球联赛决赛,中央十五台转了整场,小宇作为替补在最后三分钟上场,垫了两个球,那天他们全家十几口人都守在电视跟前,他妈妈把那三分钟的内容反复录了三遍,发了五个家族群,还给所有亲戚都打了电话通知,现在小宇逢人就说“我上过中央十五台”,以前练球喊苦喊累,现在每天早上主动提前半小时去体校训练,说下次要打上主力,还要再上一次电视。
我之前做体育行业调研的时候,总有人问:“我们做体育普及,到底要怎么做才有用?”其实答案就藏在这张节目表里,不是要给普通人灌输多少专业知识,也不是要让所有人都去当职业运动员,而是让喜欢跳广场舞的阿姨能找到靠谱的教学,让练排球的小孩能有机会在电视上看到自己的身影,让坐在家里的退休老人能有个期待的赛事,这就是最好的体育普惠,体育从来不是只有站在领奖台上的人才配拥有,普通人能从里面得到一点快乐,一点往前的动力,就够了。
从抄报纸到语音搜台,变的是查节目表的方式,不变的是体育带来的触动
我小时候印象最深的画面,就是我爸每个周末都会去报刊亭买一份《广播电视报》,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翻到体育频道的版面,把一周中央十五台的赛事都用红笔圈出来,要是碰到两个赛事撞了时间,他还要纠结半天,要不要用家里的VCR录下其中一场,那时候我家的抽屉里,堆了厚厚一沓画满红圈的广播电视报,现在那些报纸早就当废品卖了,但是查节目表的习惯,我爸保留到了现在。
现在查节目表方便多了,对着智能电视说一句“中央十五台节目表”,未来半个月的安排就都出来了,还能一键预约,到点自动提醒,要是错过直播还能直接看回放,但是那种提前期待的心情,其实一点都没变,今年亚洲杯中国队踢小组赛的时候,我和我爸提前三天就在节目表里预约了转播,那天我们买了鸭脖和啤酒,坐在一起看了整场,虽然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是我爸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和我爷爷一起看球的,那时候家里还是14寸的黑白电视,提前一周把比赛时间记在小本子上,比赛那天家里能来七八个亲戚,挤在小屋子里一起喊,现在电视更大更清晰了,但是那种和家人一起看球的感觉,一点都没变。
不止是老一辈人,现在很多年轻人也开始存中央十五台的节目表,我同事是个00后的体操迷,上个月巴黎奥运会的转播安排刚出来,她就把中央十五台所有体操项目的转播时间都存到了手机日历里,定了三个闹钟,说就等着看丘索维金娜的比赛。“以前都是在短视频里刷到她的故事,这次我要守着直播给她加油,这种感觉和刷到片段完全不一样。”她这么跟我说。
现在总有人说,现在大家都刷短视频看赛事切片了,谁还守着电视看直播,谁还需要节目表?可我觉得,节目表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强制你什么时候看内容,而是给你一份“期待清单”:你知道在未来的某一个时间点,有一场你感兴趣的比赛在等你,你可以提前约上朋友,准备好零食,到点坐在一起享受那个瞬间,这种确定的快乐,是刷不完的短视频给不了你的,科技再发达,内容再多,那种为了一个瞬间提前等待的心情,那种和身边人一起欢呼、一起遗憾的触动,永远不会变。
别小看一张节目表,它是普通人体育生活的“小入口”
我之前总觉得,要运动就得办健身卡,就得买专业的装备,直到我翻了中央十五台的节目表才发现,普通人接触体育的门槛,其实可以很低。
去年我因为久坐腰总是疼,去看医生说让我多运动,我刚开始跟着网上的教程练,要么强度太大练得浑身疼,要么动作不标准反而伤了腰,后来我跟着中央十五台早上的健身栏目练八段锦,每天20分钟,练了半个月腰疼的毛病就好了不少,后来我在节目里看到北京马拉松的转播,镜头扫到很多普通参赛者:有60多岁头发花白的阿姨,有推着婴儿车跑完全程的爸爸,还有装着假肢的跑者,那天我特别触动,当天晚上就下楼跑了1公里,喘得像狗,但是特别开心。
现在我已经能跑半马了,今年还报了杭州马拉松,我至今还是习惯每周翻一翻中央十五台的节目表,看到有跑步相关的栏目就看,学了很多拉伸、力量训练的技巧,省了不少私教钱,我身边也有很多朋友,因为看了中央十五台的台球转播迷上了打台球,因为看了滑雪赛事冬天特意去学了滑雪,甚至有朋友因为看了飞盘比赛的转播,现在每周都组队去玩飞盘。
你看,一张小小的节目表,其实就是普通人接触体育的最好入口,你不需要有多少钱,不需要有多少专业知识,只要打开电视,翻一翻节目表,总能找到一个你感兴趣的内容:要是不想动,看看乒乓球比赛放松一下也很好;要是想动,跟着做10分钟拉伸也有用,我们总说要全民健身,其实不需要喊多么宏大的口号,让每个人都能在节目表里找到适合自己的内容,让每个人都能从体育里得到一点快乐,就够了。
现在我们的选择越来越多,手机里有刷不完的内容,各大平台的赛事转播多到看不过来,可我还是习惯每周翻一翻中央十五台的节目表,就像翻一翻接下来一周的快乐清单:这里面有我爸要等的乒乓球赛,有小宇要找的中学生排球赛事,有我要追的马拉松转播,还有楼下广场舞队要学的新舞,它从来不是一张冷冰冰的时间表,它装着我们一家人的共同记忆,装着千万普通人最朴素的体育热爱,下次你不知道干什么的时候,不妨翻一翻中央十五台的节目表,说不定就能找到属于你的那一份小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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