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的一个周末,我刷到了妮克尔·梅斯曼的最新动态:站在业余拳击赛事的领奖台上,她举着金腰带笑得露出虎牙,颧骨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配文是“下一个目标:女超冠军+职业拳击金腰带,我全都要”,底下评论区吵翻了天,有人说她“不务正业,放着好好的顶级门将不当跑去挨打”,也有人排着队喊“姐姐太酷了,这才是真正的活给自己看”,作为关注了梅斯曼快6年的女足爱好者,我对这些争议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从她踏上职业绿茵场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在打破所有人的“固有期待”。
绿茵场上的“铜墙铁壁”:她把“不可能的扑救”变成日常
如果关注女足,你不可能没听过梅斯曼的名字,这个1991年出生的比利时姑娘,是当今世界足坛公认的顶级门将之一,曾效力于德甲杜伊斯堡、法甲巴黎圣日耳曼,两次入选FIFA年度最佳门将候选,也是比利时女足能冲进世界杯八强的核心功臣。 我对她的最初印象来自2019年女足世界杯,比利时对阵夺冠热门美国队的小组赛,美国队全场轰出21脚射门,梅斯曼一个人扑出了其中10次,包括摩根近距离的头球爆射和拉皮诺埃的死角任意球,那场比赛虽然比利时1球小负,但所有球迷都记住了这个留着利落短发、每次扑完球都会狠狠拍一下球门柱鼓劲的门将。 2021年梅斯曼加盟上海农商银行女足,我身边的上海女足死忠粉小夏直接激动得哭了,小夏是上海体育大学的学生,大学女足校队的后卫,从初中开始就迷梅斯曼,梅斯曼官宣来中超的那天,她连续刷了三个小时的转会新闻,把手机壁纸都换成了梅斯曼的扑救照,那年秋天她去东方绿舟训练基地蹲公开训练,揣着攒了半年钱买的专业门将手套想让梅斯曼签名,蹲到训练快结束的时候,梅斯曼主动走了过来——她老远就看到了小夏腿上的护具和贴的队徽。 “你也踢球?”梅斯曼的中文不算流利,但这句说得格外清楚,小夏当时紧张得话都快说不利索,点头说自己是校队的后卫,总防不住对手的远射,每次被打穿身后都觉得对不起门将,梅斯曼听完直接拉着她站到球门边,给她演示怎么看前锋的支撑脚判断射门方向,还特意喊来了上海队的前锋做示范:“你不要等球踢出来再动,看他支撑脚的脚尖往哪偏,身体重心往哪倒,提前半秒移动,就能挡住七成的远射。” 那天小夏不仅拿到了签名,还加了梅斯曼的Ins账号,后来她打全国大学生联赛,用梅斯曼教的方法挡了3脚必进的远射,帮校队拿了赛区亚军,她拍了自己拿最佳防守球员的照片发给梅斯曼,不到十分钟就收到了回复:三个蹦跳的庆祝表情,还有一句“我就知道你可以”,小夏说那段时间她刚好因为膝盖受伤差点退队,梅斯曼的消息是她撑下来的最大动力。 那个赛季梅斯曼为上海队出战18场女超联赛,交出了13次零封、仅丢5球的成绩单,帮助上海队拿到了女超亚军,很多国内球迷说她是“上海队的移动城墙”,但很少有人知道,她小时候想当门将的时候,被青训教练拒绝过三次,理由是“女孩子反应力不如男孩,当门将就是给队伍拖后腿”,她后来在采访里说:“那时候我就想,你们越说我不行,我越要做到最好,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女门将的扑救,一点都不比男的差。”
脱下手套走上拳台:“32岁转行又怎么样,我偏要试试”
2023年女足世界杯结束后,梅斯曼官宣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消息:她要开始系统训练职业拳击,目标是在2025年参加职业拳击正式赛事。 当时几乎所有人都在反对她的决定:足球俱乐部的教练说她正处在门将的黄金年龄,再踢两届世界杯都没问题,打拳击万一受伤,职业生涯直接就毁了;身边的朋友说拳击对抗性太强,她一个32岁的“新人”去打比赛,就是去找虐;甚至有不少球迷在她的社交账号底下留言,说她“浪费足球天赋,对不起支持她的球迷”。 但梅斯曼根本没理这些质疑,她在采访里说,自己12岁的时候就偷偷去拳击馆报过名,当时爸爸说“女孩子打拳击会破相,以后找不到男朋友”,硬把她拉回了家,后来她踢职业足球,一直把拳击当成体能训练的一部分,每次训练完打半小时沙袋,所有的压力都能跟着拳头一起打出去,2023年世界杯比利时小组赛出局,她在球员通道哭了半个小时,经纪人过来问她接下来的计划,她擦了擦眼泪直接说:“我想打职业拳击。” “我的人生不是只有足球啊。”她对着镜头笑,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已经当了18年的职业门将,我证明了自己能在绿茵场做到最好,现在我就想试试,我能不能在拳台也做到最好,你们说32岁太晚了?我觉得只要我想开始,什么时候都不晚。” 2024年2月,梅斯曼打了自己的第一场拳击业余赛,对手是已经练了3年拳击的24岁小将,赛前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会输,甚至有人赌她撑不过第一回合,结果第二回合打到1分40秒的时候,梅斯曼一个后手直拳直接KO了对手,全场观众都站起来为她欢呼,她站在拳台上举着拳头庆祝,脸上挨了一拳肿了一块,却笑得比拿了足球冠军还开心。 我当时看直播的时候,身边的男性朋友摇着头说“她这就是一时兴起,放着这么好的足球生涯不搞,瞎折腾”,我当时就和他吵了起来:什么叫瞎折腾?难道一个人在某个领域有天赋,就必须把一辈子都耗在上面吗?我们从小到大听了太多“你要稳定”“你不要瞎折腾”的话,有人明明喜欢画画,却因为学计算机好找工作去当程序员;有人明明喜欢旅行,却因为别人说“女孩子要安稳”待在不喜欢的单位里熬日子,我们总是在为了别人的期待活着,梅斯曼就是那个敢跳出来的人,她告诉我们,天赋是上天给的礼物,但怎么用这份礼物,从来都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撕掉标签的背后:她比谁都懂女性运动员的困境
很多人喜欢梅斯曼,不止是因为她敢折腾,更是因为她从来都敢站出来为女性发声,敢撕掉所有人贴在女性运动员身上的标签。 2020年,梅斯曼作为比利时女足队长,带头和比利时足协谈判,要求男女足同工同酬,当时比利时男足的薪资是女足的10倍,足协的人说“男足的商业价值高,拿高薪是应该的”,梅斯曼直接在发布会上甩出来数据:“我们女足国家队的比赛平均上座率是3.2万人,比男足的2.8万人还高,我们打进了世界杯八强,男足最好成绩也不过是世界杯八强,凭什么我们的薪水只有他们的十分之一?难道女性的努力就不值钱吗?” 谈判谈了整整三个月,期间足协多次施压,甚至暗示要把她移出国家队大名单,梅斯曼一点都没退,最后不仅帮比利时女足争取到了和男足同等的薪资待遇,还说服足协拿出每年100万欧元的预算,投入到青少年女足的培养中,她自己捐了半年的国家队薪资,给比利时27个基层女足俱乐部买了训练装备和护具。 她在上海踢球的时候,了解到很多国内女足球员月薪只有几千块,退役之后没有保障,连找工作都难,她主动和上海女足的管理层提议,开设退役球员职业技能培训课程,还拿出了自己赛季薪水的30%,设立了“女足球员追梦基金”,帮助那些想继续上学、或者想学新技能的退役女足球员。 小夏和我说过一件事:2021年女超联赛上海对阵武汉的比赛,看台上有几个男球迷扯着嗓子喊“女人踢什么球,长得好看不如去当网红”,那场比赛梅斯曼零封了武汉队的全明星锋线,赛后她特意走到那个看台边,对着那几个喊口号的男球迷比了个第一的手势,然后摘下自己的比赛手套,扔给了旁边一个穿女足队服的小女孩,还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加油,以后你也可以”,那个小女孩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自己长大了要当像梅斯曼一样的门将,要扑出去所有别人说“你不行”的质疑。 梅斯曼2022年公开出柜的时候,被比利时的保守媒体骂“影响不好,带坏小孩子”,她直接发了一张自己和女友的合照,配文是:“我能把对手所有的射门都扑出去,就能把所有恶意都挡回去,我的性取向和我能不能守好球门没有任何关系,你们管得太宽了。”
我们为什么喜欢梅斯曼?因为她活成了很多女孩想成为的样子
其实我身边有很多人,都把梅斯曼当成自己的“人生榜样”,不是因为她拿了多少冠军,而是因为她永远敢打破规则,永远敢选“别人觉得不对”的那条路。 我表姐今年36岁,之前在国企做了10年行政,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文件、开没有意义的会,她一直喜欢做烘焙,之前都是业余做给亲戚朋友吃,35岁的时候她想辞职开烘焙店,家里所有人都反对,爸妈说“你都35了,瞎折腾什么,国企多稳当,开店赔了怎么办”,亲戚也劝她“女人到了这个年龄,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当时刚好看到梅斯曼转行拳击的新闻,直接把新闻甩到家族群里,说“人家32岁的世界顶级门将都敢从零开始打拳击,我35岁开个烘焙店怎么了?大不了赔了我再回去找工作,我不想等我60岁坐在摇椅上的时候,后悔自己年轻的时候没试过想做的事”,现在她的烘焙店开了一年多,生意特别好,每次做了新品都会给我送,她店里的墙上贴了一张梅斯曼的海报,她说每次觉得累的时候,就看看海报上的梅斯曼,“她打拳击被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没喊苦,我这点累算什么啊。” 你看,这就是梅斯曼存在的意义,她从来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巨星,她只是一个敢做自己的普通人,她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所有女孩:你的人生没有什么“应该”,只有“我想要”,你可以是顶级门将,也可以是拳击手;可以喜欢粉色裙子,也可以喜欢打拳;可以结婚生子,也可以一辈子不婚;可以选稳定的工作,也可以30+再转行从零开始,没有人能定义你该做什么,除了你自己。 前几天我又刷到了梅斯曼的训练视频:上午她在足球俱乐部训练,扑出了队友十几脚刁钻的射门,下午就泡在拳击馆里打沙袋,结束之后骑着自行车去接女友下班,路边的球迷认出她,她就停下来给大家签名,一点架子都没有,评论区有个12岁的小姑娘留言说:“我喜欢踢足球也喜欢打拳击,我爸妈之前说女孩子不适合做这些,我把你的视频给他们看了,他们同意我去学了,谢谢你。” 我想,这就是最好的传承吧,梅斯曼把“不要活在别人的框里”的信念,递给了更多的女孩,而这些女孩,未来会把这份信念继续传下去,让更多人知道:活给自己看的人生,才是最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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