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统计最近十年女排观众问得最多的问题,“女排9号是谁”绝对能排进前三,这个印着9号的球衣,在最近三届奥运周期里,承载了太多人的期待、争议,也藏着一个女孩最滚烫的青春,你现在在赛场上看到的9号,是张常宁——这个出生在排球世家的姑娘,从沙排的滚烫沙滩一路打到室内排球的奥运最高领奖台,活成了很多人嘴里“开了挂的人生”,但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这一路她摔过的跤、受过的委屈,一点都不比普通人少。
你要找的女排9号,曾经是个把排球垫到树上耍赖的“熊孩子”
1995年出生的张常宁,是个标准的“排球二代”,爸爸张友生是上世纪80年代的男排国手,哥哥张晨更是打了十几年的男排国家队主力,按她自己的话说“我家里的排球比零食还多,刚会走的时候我爸就把排球塞我手里当玩具玩”。
小时候的张常宁其实根本不爱练球,爸爸要求她每天放学在家垫100个球才能吃晚饭,她为了偷懒,故意把球往院子里的老梧桐树上垫,球卡到树枝上下不来,她就仰着脖子跟爸爸喊“爸爸你看!球自己想上树玩,不是我不想垫!”每次都把张友生气得哭笑不得,最后只能搬梯子上去够球,还得顺便给她摘两个梧桐果当小玩具,现在张常宁回常州老家,还会指着那棵老梧桐树跟身边的人开玩笑:“我小时候的排球天赋,全用在把球往这棵树上垫了。”
14岁那年,张常宁个子就长到了1米93,被沙排国家队一眼相中,成了当时沙排队年龄最小的队员,很多人不知道沙排的训练有多苦,夏天的沙滩地表温度能到60度,脚踩上去烫得直跳,她每天在沙滩上翻滚救球,后背上的皮晒掉了一层又一层,妈妈去队里看她,一摸她后背的伤,当场就哭了,她反而笑着给妈妈递冰水:“没事妈,你看我晒得黑,显瘦。”在沙排队的3年时间,她和搭档拿过亚洲沙排锦标赛冠军,成了当时沙排界最被看好的新星。
2013年,张常宁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从沙排转打室内排球,当时这个决定引发了不小的风波,相关管理部门不同意她转项,甚至给了她禁赛的处罚,那段时间她不能跟着江苏队一起训练,只能每天自己泡在健身房里练力量,队友们训练结束了,就偷偷给她带食堂的糖醋排骨,她就一边啃排骨一边跟队友说“你信不信,我以后肯定能进国家队,还能拿奥运冠军”,现在回头看,她当时的“海口”,真的全都实现了:2014年郎平把她选进国家队,2015年她就跟着队里拿了世界杯冠军,2016年里约奥运会,这个刚满21岁的9号姑娘,成了中国女排夺冠路上的奇兵。
我至今还记得里约打东道主巴西的1/4决赛的场景,前四局双方打平,第五局中国队一直咬着比分,轮到张常宁发球的时候,她站在底线,深吸了一口气,连续两个发球都冲得巴西队一传满天飞,直接帮中国队拉开了比分,最后一个球也是她发的,惠若琪探头打中,中国队赢了的那一刻,张常宁抱着队友哭到直跺脚,后来她回忆说“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我发出去的球,不能给中国队丢分”。
脱下9号球衣的她,是爱喝奶茶、会吐槽老公的普通女孩
很多人对女排运动员的印象,都是“严肃、刻苦、不苟言笑”,但张常宁完全打破了大家的固有印象,她私下里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普通女孩,爱喝奶茶、爱追剧、会跟老公吵架拌嘴,跟我们身边的闺蜜没什么两样。
她和CBA球星吴冠希的婚姻,一直是大家讨论的焦点,很多人觉得她嫁给了富二代,肯定会慢慢淡出赛场,可张常宁用实际行动打了所有人的脸,去年她伤愈回归女排联赛,有记者赛后问她“吴冠希有没有看你的比赛,给你加油?”她当场翻了个白眼,笑着吐槽:“他自己打CBA都忙不过来,前几天看我训练视频还敢说我扣球软,我回家直接把他最喜欢的那双限量版篮球鞋藏到了衣柜顶,让他嘴碎。”那段采访放出来之后,网友都笑疯了,说“原来奥运冠军私底下跟我们吐槽男朋友的样子一模一样”,后来吴冠希在自己的采访里也提到这件事,笑着说“我现在不敢说她打球不好了,不然她不仅藏我鞋,还抢我零食吃”。
张常宁爱喝奶茶是整个国家队都知道的事,每次封闭训练结束,她第一件事就是点一杯三分糖少冰的珍珠奶茶,有时候教练不让喝,她就蹲在训练馆门口,拉着小师妹龚翔宇跟她一起“偷喝”,被教练抓到了就把奶茶塞给龚翔宇,说“是小宇想喝,我陪她的”,每次都把龚翔宇气得跳脚,队里的小队员都知道,要找张常宁姐姐要签名,带一杯珍珠奶茶过去,她不仅会给你签名,还会跟你唠半小时家常,问你训练累不累,有没有被教练骂,去年我去江苏队采访,就亲眼看到一个刚进队的16岁小队员,揣着一杯奶茶去找张常宁,张常宁喝着奶茶,给小队员签了名,还教了她半小时一传的动作细节,末了还给小队员塞了一包自己的草莓糖,说“以后训练饿了就来找我,我那还有好多零食”。
2021年东京奥运结束之后,张常宁做了膝盖半月板手术,康复的那段时间她每天都疼得掉眼泪,但是她还是坚持拍康复vlog发在网上,跟网友分享自己的康复日常,一会吐槽康复师给自己加了10组蹲起,“现在看见楼梯我都腿软”,一会晒自己妈妈给做的红烧肉,说“今天多吃一块,明天就能多练一组”,那段时间很多受伤的网友给她留言,说看了她的视频,才有动力继续做康复,她看到之后还专门给几个网友寄了自己的签名排球,鼓励他们好好养伤,有个出了车祸左腿受伤的小姑娘,后来还给张常宁寄了自己重新站起来跑步的视频,张常宁把那个视频存在自己手机里,每次训练累了就拿出来看看,她说“你看,大家都在努力,我凭什么放弃”。
大家对这个9号姑娘的误解,实在太多了
从出名到现在,张常宁身上的争议从来就没断过,有人骂她东京奥运表现差,有人说她恋爱脑不务正业,有人说她暂退赛场的两年是去捞钱了,可很少有人真的去了解,这些争议背后,她到底承受了什么。
2021年东京奥运会的时候,张常宁赛前刚做了手术,膝盖里还打了两颗钉,她带着厚厚的护具上场,每次跳起来落地的时候都疼得直咧嘴,但是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奥运结束之后她回江苏打全运会,半决赛打天津队,她全场扣了50多次,拿到了32分,最后一次扣球落地的时候,护具滑了,她直接跪在地上,疼得脸都白了,队医跑上去要给她处理,她摆摆手说“没事,还有几个球就打完了”,站起来揉了揉膝盖就继续打,那场球江苏最后输了,但是全场观众都站起来给她鼓掌,喊她的名字喊了快两分钟,她下场的时候对着观众席鞠了好几个躬,眼泪在眼眶里转,就是没掉下来,后来我跟江苏队的队医聊天,队医说那场比赛结束之后,张常宁的膝盖肿得比馒头还大,抽了整整两管积液,她疼得咬着牙,愣是没吭一声。
暂退赛场的那两年,很多人说她“不务正业,到处参加综艺捞钱”,可没人知道,她那两年除了养伤,大部分时间都在做排球推广,去了全国二十多所山区小学,给小朋友们上排球课,去年她去云南昭通的一所山区小学,教小朋友垫球,有个小男孩垫球的时候没控制住力度,球直接砸到了她脸上,把小男孩吓得脸都红了,她反而蹲下来笑着摸小男孩的头说“你力气比我小时候还大,以后好好练,说不定能进国家队当主攻手”,那天她跟小朋友们玩了一下午,走的时候把自己带的所有排球都留给了学校,还跟校长说“以后缺排球了就给我发消息,我给你们寄”。
我一直觉得我们对女排运动员的要求太苛刻了,我们总喜欢把她们神化,觉得她们就应该永远赢球,永远没有伤病,永远把排球放在生命的第一位,一旦她们输了球,一旦她们有了自己的生活,就会有人跳出来骂她们“对不起女排精神”,可我们忘了,她们首先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会疼会累,会想喝奶茶,会想跟喜欢的人结婚过日子,她们的人生不是只有排球这一件事,女排精神也从来不是“必须拿冠军”,而是只要站在场上,就拼尽全力,只要心里还有热爱,就永远不会放弃,张常宁从来没有对不起身上的9号球衣,她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过自己的人生而已,这从来都不是什么错。
女排9号的意义,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号码
其实中国女排的9号球衣,从来都不止属于张常宁一个人,它是一代代女排队员的传承,1981年第一次拿世界杯的老女排里,9号是陈亚琼,当年她腰伤严重到站都站不稳,还是咬着牙打完了比赛,被大家称为“钢铁将军”;2004年雅典奥运逆转俄罗斯夺冠的那支女排里,9号是张越红,最后那个致胜的扣球,就是她跳起来打中的,那个球到现在还是很多女排球迷心中的“封神一球”。
2024年世界女排联赛香港站,张常宁穿着9号球衣重新回到了国家队的赛场,她替补上场的第一场比赛,一上来就发了两个ACE球,全场观众从她站起来热身的时候就开始喊她的名字,喊了快三分钟,她下场的时候,对着观众席鞠了三个躬,眼睛红得像兔子,赛后采访的时候她说“我以为大家都忘了我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记得我,记得9号”。
我那天在现场看了那场比赛,听到全场喊张常宁名字的时候,我也跟着哭了,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大家这么关心女排9号是谁,因为这个号码背后,是我们对女排最朴素的热爱,是我们对那种不服输、不放弃的精神的向往,张常宁作为现在的9号,她最珍贵的地方,不是她拿了多少冠军,而是她给很多女孩做了一个最好的榜样:你不需要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你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可以去爱自己喜欢的人,可以暂时停下来休息,只要你心里还有想要坚持的东西,什么时候重新出发都不晚。
现在再有人问你“女排9号是谁”,你可以告诉他,她是拿过奥运冠军的排球运动员,是爱喝奶茶的普通女孩,是敢爱敢恨的妻子,是不服输的追梦者,她从来不是什么完美的神,她只是一个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的普通女孩,而这,才是9号球衣最动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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