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能在评论区看到有人问“小枣是谁”,今天我就跟你好好唠唠这个被叫了快20年“小枣”的姑娘——她叫刘诗雯,是国乒历史上拿到女单世界杯冠军次数最多的运动员,手握14个世界冠军头衔,是很多乒乓球迷青春里最意难平,也最温暖的存在。
“小枣”这个外号还是前国乒队员郭焱给起的,2004年13岁的刘诗雯刚进国家队的时候,脸圆圆的,皮肤白里透红,说话软乎乎的,队里的大姐姐们捏着她的脸说“这不就是颗刚摘下来的小甜枣吗”,这个外号就这么传了下来,一叫就是快20年,现在哪怕她已经32岁,成了很多小队员的“雯姐”,老球迷还是习惯喊她一声“小枣”。
从队里的“小哭包甜枣”,到初露锋芒的天才少女
刚进国家队的刘诗雯是队里的重点保护对象,年纪最小,吃饭的时候队里的大哥哥大姐姐都会帮她抢爱吃的排骨,训练的时候教练也会多关照她几分,但这个看起来软乎乎的小姑娘,骨子里的拼劲比谁都足。
我之前听国乒的后勤工作人员聊过一件事,刘诗雯14岁那年冬天,训练的时候崴了脚,脚踝肿得像个馒头,队医让她至少休息一周,她当天下午就偷偷一瘸一拐溜回了训练馆,怕教练发现她哭,就躲在走廊的拐角抹眼泪,哭完了擦干净脸,挪到球台边练单手挥拍,那天她练到整个右胳膊都抬不起来,最后是队友把她背回的宿舍,那一年她磨坏了7双训练鞋,鞋跟的海绵都磨平了,她还舍不得扔,说“这鞋跟我打了好几个冠军呢”。
2009年,18岁的刘诗雯拿到了自己第一个女单世界杯冠军,成了当时世界杯历史上最年轻的女单冠军之一,媒体都喊她“小邓亚萍”,说她是下一代国乒女队的接班人,那时候的她留着齐刘海,站在领奖台上咬着金牌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小姑娘的未来会一帆风顺,大满贯就是早晚的事。
我一直觉得,大家总喜欢用“天才”两个字概括运动员的所有努力,却没人看到18岁的刘诗雯为了练一个发球,每天对着镜子练上千次,发球发到胳膊疼得拿不起筷子,哪有什么天生的冠军,所有的好运背后,都是你看不见的死扛而已。
那些摔过的跤,成了她身上最硬的铠甲
如果说2009年的冠军是给小枣的礼物,那2010年的莫斯科世乒赛,就是她职业生涯里摔的第一个大跟头。 当时19岁的刘诗雯是女队的一单,决赛对阵新加坡队,她连输两分,最后女队1:3丢了保存了17年的考比伦杯,赛后她躲在更衣室的柜子后面哭了快两个小时,哭到喘不上气,连教练喊她的名字都听不到,那段时间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骂她的话,说她是“软柿子”“抗压能力差,不配当一单”,她那段时间不敢看手机,训练的时候别人只要多看她一眼,她都觉得别人在议论她,每天训练完她都会留在球馆加练到关灯,经常练着练着眼泪就掉在球台上。 我那时候看国家队的随队记者写的日记,说有一次训练结束已经10点多了,他看到刘诗雯一个人坐在场馆外面的台阶上啃面包,一边啃一边掉眼泪,看到有人过来赶紧擦干净脸,笑着说“我就是有点饿了”,那个场景他记了很多年。 这样的遗憾在她的职业生涯里出现了好多次:2015年苏州世乒赛女单决赛,她在领先的情况下遇到对手丁宁崴脚,最后心态受影响输了比赛,离大满贯只剩一步;2016年里约奥运会,她当时世界排名第一,却没能拿到单打参赛资格,名单公布那天,她手里的球拍直接掉在了地上,当天晚上她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配图是自己小时候举着乒乓球拍的照片,配文只有四个字“再等等我”。 很多人说小枣运气太差了,每到关键节点总差一点,但我从来不觉得她是倒霉的人,2019年布达佩斯世乒赛,28岁的刘诗雯一路杀进决赛,拿到了自己第一个世乒赛女单冠军,夺冠的那一刻她蹲在地上哭了很久,站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却对着观众席挥着手笑,那天我在直播前也哭了,我知道这个冠军她等了10年,那些她摔过的跤、流过的泪,最终都变成了她手里的奖牌。 我一直觉得我们对运动员的评价体系太单一了,好像没拿到大满贯就是失败者,但刘诗雯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种评价的反驳,她不是什么“大满贯遗珠”,她就是刘诗雯,是那个打了20多年乒乓球,从来没在赛场上随便认输的刘诗雯,这就够了。
走下赛场的小枣,是揣着烟火气的普通人
很多人对运动员的印象都是严肃的、不会有普通人的小爱好,但私下里的刘诗雯,完全就是个揣着烟火气的小姑娘。 她最爱吃火锅,每次打完比赛只要有时间,就拉着队友去涮毛肚,每次都点特辣锅,被辣得直吸气还要往嘴里塞,队友调侃她“你吃这么辣,不怕第二天嗓子哑啊”,她就笑着说“拿了冠军还不许我吃顿好的啊”,去年她去成都参加活动,活动结束之后偷偷溜去吃火锅,被粉丝认出来,她还笑着给粉丝递了一根冰棒,说“小声点哦,别让我教练看到我吃辣”。 她还养了一只橘猫叫“枣糕”,去年她在短视频平台发过给枣糕剪指甲的视频,猫不听话乱动,她就软乎乎地哄:“枣糕乖哦,剪完给你吃罐头,我把我之前的奖牌给你玩好不好?”结果猫还是挠了她一下,她举着手指对着镜头委屈巴巴的,指甲盖旁边有个小红印,说“你们看它欺负我”,那个视频点赞过百万,很多网友评论“原来世界冠军也搞不定逆子猫”。 现在的刘诗雯大部分时间都在做乒乓球推广工作,去年我跟着她去贵州一个山区小学做公益,她给小朋友送球拍,跟小朋友打乒乓球,故意输给了一个10岁的小男孩,周围的小朋友都喊“我们赢啦”,她就笑着要去给小朋友买棒棒糖,兜里只有27块钱,32个小朋友一人一块钱的棒棒糖还差5块,最后还是随行的工作人员给补的,那天她跟小朋友玩了一下午,脸被晒得通红,走的时候小朋友拉着她的手问“姐姐你下次还来吗”,她蹲下来跟小朋友碰了碰拳头,说“下次来我跟你们比颠球,赢了的话我给你们带巧克力”。 我那时候站在旁边看着她,突然觉得她从来没有变过,还是当年那个软乎乎的、喜欢笑的小枣,哪怕经历了那么多遗憾,她心里的温柔从来没有少过,我们总喜欢把运动员塑造成没有情绪的战神,但恰恰是他们身上这些普通人的特质,才让我们觉得更亲近,更有力量。
“小枣”这两个字,早就成了一代人的青春注脚
2021年东京奥运会,刘诗雯和许昕搭档拿了混双银牌,赛后采访的时候她对着镜头哭着说“对不起大家”,那天整个社交平台都在刷“小枣不哭,你已经很棒了”,很多80后90后的球迷说,看着小枣哭,自己也跟着哭了,好像自己青春里的那些遗憾,也跟着一起翻涌了上来。 现在的刘诗雯偶尔会当比赛解说,上次解说孙颖莎的比赛,她比选手还紧张,攥着拳头盯着屏幕,忍不住喊“加油啊”,被网友截图做成了表情包,她自己还转发了,配文“我下次一定忍住”,很多老球迷说,只要看到小枣还在跟乒乓球打交道,就觉得自己的青春还没走。 我之前在一个球迷群里看到一个姑娘说,自己高考失利的时候,就是反复看刘诗雯2019年世乒赛夺冠的视频,看到她蹲在地上哭的样子,自己也跟着哭,哭完了就觉得有劲儿了,最后复读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她现在的手机壁纸还是刘诗雯夺冠的照片,你看,这就是体育的意义,它从来不是只有金牌,而是那些不服输的人,给普通人传递的勇气:哪怕你最后没有拿到最想要的结果,你为之拼搏的过程,已经足够耀眼。
现在再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小枣是谁? 她是那个13岁就进国家队、拿过14个世界冠军的运动员,是那个摔过无数次跤、流过无数次泪,却从来没说过放弃的姑娘,是那个爱吃火锅、撸猫、会跟小朋友耍赖买棒棒糖的普通人,是很多人青春里,最温暖的那束光。 她的故事告诉我们,人生不是只有拿第一才算赢,只要你没放弃,只要你一直在往前走,你就是自己的冠军,就像小枣自己说的:“我这一辈子跟乒乓球绑定了,它给过我荣耀,也给过我遗憾,但不管怎么样,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选择它。” 这颗甜了我们快20年的小枣,值得我们所有人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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