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和认识15年的发小阿凯吃饭,他带着刚上小学的儿子来,小家伙怀里抱着个磨掉皮的儿童篮球,张嘴就说自己以后要打职业中锋,阿凯笑着拍了下他的脑袋:“别小小年纪就把自己框死,你看詹姆斯叔叔,想打啥位置就打啥位置,哪里需要就站哪里,那才叫厉害。”
阿凯是20年的老詹蜜,这话我太有共鸣了,2018年我们读大三,打院篮球赛半决赛,赛前热身我们首发中锋脚扭了,1米85的阿凯平时是队里的首发控卫,当天直接套上了中锋的球衣,整场抢了17个篮板,最后0.8秒补篮绝杀,下场的时候T恤能拧出水,喘着气说“我这是学老詹,他打凯尔特人抢七的时候不也啥活都干?”
这么多年看詹姆斯的球,最有意思的话题从来不是他拿了多少分、多少个冠军,而是“詹姆斯到底该打什么位置”?这个问题从他进联盟第一天吵到现在,从来没有标准答案,而他也用21年的职业生涯,把“位置”这个篮球场上最固化的标签,撕得粉碎。
从阿克伦出来的小孩,最早的位置是“为了赢球什么都干”
很多人不知道,詹姆斯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把1到5号位打了个遍,高一刚进圣文森特圣玛丽高中校队的时候,他只有1米8,教练让他打控球后卫,整个赛季场均能送8个助攻,带队拿了州冠军;高二长到1米98,教练让他改打小前锋,他场均25分+7篮板+5助攻,还是拿州冠军;高四的时候球队内线平均身高只有1米9,教练愁得睡不着觉,詹姆斯主动说“我来顶内线”,于是那年他经常站在篮下和比自己高10公分的对手抢篮板,场均能拿10个篮板,还送出了4次封盖,照样拿州冠军。
后来有记者问他高中最擅长的位置是什么,他说:“我没有擅长的位置,我只擅长赢球。”
这句话贯穿了他整个职业生涯,2003年以状元身份进骑士的时候,官方给他的定位是小前锋,可新秀赛季他就经常把控球、得分、抢篮板的活全包了,甚至有几场比赛因为球队控卫受伤,他直接打了整场的首发控卫,场均还能送5.9个助攻,当时NBA的评论员都喊他“不三不四”,意思是他打小前锋控球太多,打大前锋投篮太多,“没有个固定位置的样子”。
可就是这个“没有位置”的年轻人,2007年带着平均年龄不到25岁的骑士队打进了总决赛,东决对阵活塞的第五场,他一个人连得25分,包办了球队最后30分里的29分,那场比赛他一会扛着活塞的内线往篮下冲,一会在外线抢断对手运球快攻,一会站在弧顶给队友传球,你说他是小前锋?可他干了得分后卫、控卫、大前锋三个位置的活。
我之前总觉得“位置”是个必须遵守的规则,就像读书的时候语文课代表不能管数学作业,上班的时候运营不能碰产品的活,直到看到詹姆斯的比赛才明白:规则是给普通人设的,如果你有能力打破边界,那你的位置就从来不是别人给你定的。
从1打到5的“位置模糊化”先驱,他重新定义了锋线的边界
如果说骑士1.0时期的詹姆斯打多个位置是“迫不得已”,那热火时期的他,直接把“位置模糊化”变成了NBA的主流战术。
2010年去热火的时候,球队已经有了韦德这个得分后卫,波什这个大前锋,看起来詹姆斯只能打小前锋,可主教练斯波尔斯特拉直接搞出了“死亡五小”的雏形:波什顶中锋,詹姆斯打大前锋,韦德打分卫,两个射手站外线,这个阵容刚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笑,说“詹姆斯那么高的个子打大前锋,不得被对面内线撞飞?”可事实是,詹姆斯的速度比所有大前锋都快,力量比所有小前锋都强,他能从三分线一步过掉对面的大前锋上篮,也能扛着对方200斤的中锋抢篮板,那个赛季热火的快攻得分比联盟平均水平高30%,直接拿了总冠军。
后来回骑士2.0时期,他更是把“全能”发挥到了极致,2018年季后赛乐福受伤,球队没有内线,詹姆斯直接顶了半个赛季的中锋,对阵凯尔特人的抢七大战,他打满48分钟,拿了35分15篮板9助攻,最后时刻连得8分带走比赛,赛后累得直接靠在广告牌上站不起来,那场比赛你数他打了几个位置?控球是他,得分是他,抢篮板是他,防守对方箭头塔图姆的也是他,从1到5号位他一个人包了。
到了湖人时期更夸张,2019-2020赛季,沃格尔直接让35岁的詹姆斯打首发控卫,整个赛季他场均送出10.2个助攻,拿了职业生涯第一个助攻王,带队拿了总冠军,这是什么概念?一个35岁的老将,打了17年小前锋,临了改打控卫还能拿助攻王,放到以前根本没人敢想。
这种影响甚至蔓延到了民间的野球场,去年我家楼下的球场碰到个42岁的王哥,以前是体校练中锋的,以前打球从来不会运过三分线,拿到球就往篮下凿,那天我和他组队,他居然给我传了个背后传球,我上篮打进之后下来休息,他笑着说:“以前我们教练看到我运球敢直接抽我,说中锋就该有中锋的样子,这两年看詹姆斯打球,才知道高个子怎么就不能传球了?我最近天天在家练传球,现在我打中锋也能送助攻。”
你看,詹姆斯改变的不只是NBA的战术,更是普通人对篮球位置的认知,以前我们打野球,高个子必须站篮下,小个子必须运球,现在呢?1米9的人可以当控卫,1米7的人也可以抢篮板,大家不再纠结你是什么位置,只看你能为球队做什么,这就是詹姆斯带来的改变,他用自己的职业生涯证明,所谓的“位置”,从来不是限制你的理由。
他最特殊的位置,永远在队友需要的那个缺口上
很多人说詹姆斯是“持球大核”,说他要占球权,要当老大,可在我看来,他在球队里的位置从来不是“老大”,而是“补缺口的人”。
2020年湖人夺冠赛季,霍华德刚回到湖人,之前他辗转多队,心态很不稳定,经常在场上闹情绪,詹姆斯没有摆老大的架子,反而主动把防守战术板递给霍华德,让他给队友讲内线防守的技巧,还给霍华德承诺“只要你好好防守,上场时间我给你争取”,后来霍华德在总决赛上限制住了约基奇,成了夺冠的重要功臣,赛后他抱着詹姆斯哭,说“没有你我早就退役了”。
里夫斯刚进湖人的时候只是个落选秀,连球鞋合同都没有,詹姆斯主动给他送定制球鞋,训练的时候专门给他喂球,教他怎么跑位,怎么和队友打配合,现在里夫斯已经成了湖人的核心后卫,拿了千万合同,他每次接受采访第一句话永远是“我最感谢的人是勒布朗”。
去年湖人伤兵满营,38岁的詹姆斯场均要打37分钟,既要得分又要抢篮板还要助攻,有一场对阵掘金的比赛,他主动去防约基奇,整整防了12个回合,让约基奇只得了2分,要知道约基奇比他高10公分,重30斤,换做别的历史级球星,谁愿意在38岁的年纪去干这种脏活累活?可詹姆斯愿意,因为球队需要。
这种品质我去年在公司篮球赛上也见过,我们部门有个新来的同事,1米9,以前打CUBA的得分后卫,能力很强,但就觉得自己是得分的,不愿意防守,也不愿意抢篮板,前两场我们都输了,后来我找他聊天,给他看詹姆斯38岁防约基奇的视频,我说“你看詹姆斯是历史得分王,都愿意去干脏活累活,你能力这么强,多补补位置咱们肯定能赢”,后来他主动去防对方的中锋,场均抢12个篮板,还能送5个助攻,我们最后拿了部门赛的冠军,他拿了MVP,赛后他说“以前我觉得我就是得分后卫,只能得分,现在才知道,能帮团队赢的位置,就是我的位置”。
你看,不管是球场还是职场,最珍贵的从来不是你在某个位置上有多厉害,而是你愿意在团队需要的时候,站到那个缺口上去,詹姆斯的位置从来不是固定的1-5号位,而是队友需要的地方,就是他的位置。
别再讨论他该打什么位置,他的终极位置是NBA历史的“第一档”
现在还有很多人争论詹姆斯的历史地位,说他不是历史第一小前锋,因为他控球太多,说他不如乔丹,因为他位置不固定,可在我看来,这种争论本身就很可笑。
NBA官方选75大球星的时候,给詹姆斯的位置标注的是“前锋”,没有分大小前,不是官方分不清,是他的能力已经跨越了位置的边界,你说他打控卫,他拿过助攻王,历史助攻榜排第四;你说他打小前锋,他是公认的历史第一小前锋;你说他打大前锋,他职业生涯场均7.5个篮板,比很多大前锋都多;你说他打中锋,他有过单场20个篮板的表现,篮下终结效率比很多传统中锋都高。
我们总喜欢给人贴标签,说你是做什么的,你该是什么位置,可詹姆斯用21年的职业生涯告诉我们,真正优秀的人,从来不会被标签困住,以前我们说控卫就该传球,得分后卫就该得分,中锋就该抢篮板,可现在呢?东契奇可以拿得分王+助攻王,约基奇可以拿MVP+助攻王,这些球员其实都是走在詹姆斯开辟的道路上,他们不再被位置限制,只想着怎么帮球队赢球。
上个月阿凯的儿子打少儿篮球赛,小家伙本来报名的是中锋,那场比赛他们队的控卫发烧没来,他主动站出来控球,还送出了3个助攻,赢了比赛之后他拿着奖牌给阿凯看,说“爸爸你说得对,我不只能打中锋,我还能打控卫,我要像詹姆斯叔叔一样,打所有位置”。
你看,这就是詹姆斯最大的意义,他的位置从来不是球场上的某条线,也不是数据统计里的某个编号,他是所有想要打破边界的人的榜样,他告诉我们,不管你是打篮球还是上班,不管你是读书还是生活,永远不要给自己设限,不要被别人给你的标签困住,你想去的地方,你想站的位置,永远得你自己说了算。
现在詹姆斯已经39岁了,还在NBA的赛场上打球,还是会在球队需要的时候,从1号位防到5号位,还是会在队友手感好的时候主动传球,在队友打不开的时候自己得分,再过几年他退役了,人们讨论他的时候,可能不会记得他到底打什么位置,但一定会记得,有个来自阿克伦的小孩,用20多年的时间,打破了所有人对“位置”的认知,把“不可能”变成了“我可以”。
这就是詹姆斯的位置,他站在所有边界的交汇处,站在所有想要突破自己的人的心里,这个位置,没人能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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