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加班到晚上10点半,我挤在晚高峰最后一班地铁上刷手机,点进詹姆斯吧的时候,刚好刷到一条08年注册的老粉发的帖子:配图是后座上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詹姆斯的迷你玩偶,中控台上摆着个掉了漆的2016年骑士夺冠纪念摆件,配文是“刚接完娃下课,车里放老詹16年夺冠的纪录片,姑娘问我这个叔叔怎么哭了,我说是啊,爸爸当年也跟着他哭了一整晚。” 我盯着那条帖子看了快三分钟,直到地铁报站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坐过了两站,其实这就是我逛了12年詹姆斯吧最常有的感受:这里从来不是什么明星粉丝控评的饭圈阵地,是十几万素不相识的普通人,藏了20年的青春树洞。
不是球星后援会,是装着十几万人人生碎片的秘密基地
常逛吧的老粉应该都记得ID叫“老詹夺冠我就娶阿雯”的兄弟吧?2020年湖人夺冠那天,他在吧里发了一条15秒的短视频:他单膝跪在烧烤摊的塑料板凳上,手里举的不是钻戒,是攒了三年工资抢来的詹姆斯2016年夺冠亲签球衣,对面扎着马尾的姑娘哭的连手里的烤串都拿不稳,旁边凑着的几个朋友举着啤酒瓶喊“嫁给他”。 后来他经常在吧里更新近况:两个人领证那天晒了结婚证和球衣的同框照,孩子出生的时候晒了小婴儿穿23号迷你球衣的照片,上个月还发了视频,三岁的儿子踩着小凳子模仿詹姆斯的霸王步,踩空了摔在沙发上还咯咯笑,我见过他去年发的一条求助帖,说自己的妈妈生病要动手术,血库血不够,吧里在他那个城市的粉丝当天就去了十几个人献血,最后手术很顺利,他在吧里发了整整三页的感谢帖,说“本来以为大家只是一起看球的网友,没想到真的是能搭把手的家人”。 这些年我在吧里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有2012年高考的学生,高考前躲在被窝里用按键手机刷热火打凯尔特人东决的文字直播,作文里写了詹姆斯的经历,最后考上了体育院校,现在在老家当篮球教练,球场边上永远挂着詹姆斯的海报;有开网约车的老哥,把詹姆斯的贴纸贴满了车后座,遇到同是詹密的乘客就免单,他说“跑夜班的时候困了就听老詹的采访,听他说阿克伦的小孩不能认输,我就觉得再跑两单也没什么”;还有去年考研失利的小姑娘,在吧里发了个哭着说自己想放弃的帖子,下面几百条回复都是给她发复习资料、讲自己当年考研的经历,还有个已经读博的吧友给她寄了一张詹姆斯的签名明信片,写着“你还没走到终点,怎么知道自己赢不了”。 很多外人说詹密疯魔,说我们把一个球星看的太重,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聚在詹姆斯吧,从来不是为了追捧一个遥不可及的明星,是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曾经在人生的某个节点,被这个从阿克伦贫民窟走出来的男人照亮过,我们在这里分享的也不只是比赛,是那些不敢和身边人说的脆弱、开心、迷茫和期待。
我们追的从来不是“战无不胜”,是明知不完美还要往前跑的勇气
我经常在网上看到有人骂“詹密都是滤镜太厚,看不见詹姆斯的缺点”,每次看到这种话我都觉得好笑: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不完美,11年总决赛发挥失常输给小牛的时候,吧里全是骂他软的帖子,我当年还跟着发了个“勒布朗你要是再这么躲着打就别再说自己是King”的帖子,被顶到了首页;20年季后赛他最后时刻传球给格林没进的时候,我们也吐槽过他“关键球不敢担责任”;甚至现在他偶尔走步,我们自己都会调侃“这是老詹专属霸王步,联盟都默认的,你懂什么”。 我从来不会和黑詹姆斯的人吵架,因为你没经历过2011年他输了之后,整整一个夏天泡在训练馆里练背身,第二年就拿了总冠军的韧性;你没经历过2018年他单核带着骑士打东部,季后赛打满48分钟拼到腿抽筋,最后扛着球队进总决赛的震撼;你也没经历过2020年夺冠的时候,他对着镜头红着眼喊“Kobe this is for you”的时候,我们对着屏幕哭的喘不上气的感受。 说个我自己的真事:去年我开的新媒体工作室倒闭,欠了十几万的外债,那段时间我天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朋友喊我聚餐我不敢去,家里人打电话我不敢接,每天醒了就是坐在沙发上刷詹姆斯吧,有天我随手发了个“感觉熬不下去了”的帖子,没过半小时就收到一个私信,是个ID叫“阿克伦的小铁匠”的老哥,他说自己16年开服装厂赔了80万,老婆和他离婚,房子也卖了,当时正好是骑士1-3逆转勇士的系列赛,他每天看一遍第七场的集锦,看完就骑着三轮车去夜市摆地摊卖衣服,咬着牙干了三年把债还清了,现在开了三家社区超市,每个超市门口都挂着詹姆斯的海报。 他给我发了一张超市门口的照片,海报已经旧的边缘都卷起来了,但是詹姆斯举着奖杯的样子还是亮的,他和我说“你看老詹当年1-3落后都能赢,你这点事算什么?”我那天抱着手机哭了快一个小时,第二天就出去找工作,现在欠的钱已经还了一半了,我书桌前也贴了一张詹姆斯的海报,每次加班到撑不住的时候就抬头看看,就觉得还能再撑一会儿。 我的观点从来都是:喜欢詹姆斯从来不是因为他是历史得分王,不是因为他拿了4个总冠军,是因为他把“只要你肯拼,你就能把一手烂牌打好”这件事,明明白白的演给了我们看,他出身贫民窟,从小没有父亲,高中就被全美国盯着,打过败仗,被人骂过“叛徒”,被无数人等着看他的笑话,但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打了21个赛季,39岁了还在球场上和20岁的小伙子抢篮板,还在为了赢球拼到崴脚也要站起来继续打,我们喜欢的从来不是完美的神,是这个摔过无数次,每次都能爬起来继续跑的普通人。
当39岁的老詹还在跑,我们怎么敢停下脚步
这个赛季经常能看到有人说“詹姆斯老了,刷分有什么意思”,每次看到这种话我都想笑:你见过哪个快40岁的老将,打了21个赛季,每场比赛还能拼37分钟,还能在最后时刻封盖库里,还能带着一群年轻人拼进季后赛?上个月湖人打勇士的那场球,我和几个吧友约在酒吧看球,最后30秒詹姆斯封盖库里之后快攻扣篮,整个酒吧的人都站起来喊,旁边有个00后的小孩一脸懵的问我们“这个大叔都快40了,怎么比20岁的人还能跳?” 我当时和他说:“他跳了20年了,从来没停过,我们这些看着他跳的人,怎么敢先停下?” 现在詹姆斯吧里有很多这样的人:有42岁的老哥,去年查出了糖尿病,以前天天喝大酒吃夜宵,现在每天早上5点起来跑5公里,他说“老詹39岁还能保持体脂率在5%以下,我42岁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有大三的小姑娘,四级考了三次都没过,把詹姆斯的名言“我承诺我会倾尽所有”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每天学10个小时,这次四级考了580分,还拿了国家奖学金,在吧里晒成绩单的时候说“要是没有老詹撑着,我早就放弃了”,还有个当老师的吧友,在偏远山区支教,给班里的孩子讲詹姆斯的故事,凑钱给孩子们买了篮球和球衣,他说“我想告诉这些山里的孩子,出身不好不是你的错,只要你肯努力,你也能成为自己的King”。 去年河南水灾的时候,詹姆斯吧的吧友自发组织捐款,三天就凑了12万的物资,装满了两大卡车拉到灾区,物资箱上都印着詹姆斯的logo和“阿克伦的孩子和河南在一起”的字;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吧里有个在武汉当护士的詹密,每天穿着防护服在ICU上班,吧友们凑钱给她寄了N95口罩和防护服,还有人把自己收藏的詹姆斯签名照寄给她,说“等你平安回来,我们一起去现场看老詹打球”。 很多人说现在体育圈都饭圈化了,但是詹姆斯吧从来没有变过:我们不会去骂别的球员,不会去和别人吵架掰扯詹姆斯是不是历史第一,我们只会在老詹赢球的时候一起开香槟庆祝,输球的时候一起吐槽他老了跳不动了,谁家里遇到难处了大家一起搭把手,谁考试通过了升职了大家一起恭喜,我们在这里追的不是球星,是我们自己的青春,是那个曾经和老詹一起跑的、不服输的自己。
上个月我刷到一条帖子,是个10后的小球迷发的,他说“我爸爸带我看詹姆斯打球,爸爸说他高中的时候就看这个叔叔打球,现在我也喜欢这个叔叔,等叔叔退役了,我还要和爸爸一起看他的比赛录像”,我突然就想到,等老詹退役的那天,詹姆斯吧肯定会哭成一片吧?我们会把20年的比赛录像都翻出来看,会聊当年和谁一起看的球,会聊那些年跟着老詹一起熬的夜、拼的命、追的梦。 老詹曾经说过:“我打球不是为了成为完美的偶像,是为了告诉那些出身底层的孩子,你不用成为谁,你只要做最好的自己,你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而詹姆斯吧存在的意义,就是把这些被他照亮过的普通人聚在一起,我们互相搀扶着往前走,就像老詹带着球队往前走一样。 以后老詹跑不动了,我们还会接着跑,因为我们都知道:那个从阿克伦走出来的小孩,从来没有输给过命运,我们这些看着他长大的人,也不能输给生活,这就是詹姆斯吧,是我们十几万人的青春,也是我们永远的精神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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