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很多皇马球迷一提到弗洛尔(弗洛伦蒂诺·佩雷斯的球迷昵称),第一反应是皱眉头:这不就是那个把劳尔、卡西赶走的冷血商人?是那个只看流量不看战术,靠砸钱堆“银河战舰”的资本家?我以前也这么想,直到上个月去马德里旅游,在伯纳乌旁边开了40年的“老队长”酒馆碰到62岁的老球迷何塞,他攥着半杯马奥啤酒,指着墙上贴了三层的球星海报跟我说:“你骂他也好爱他也好,没有弗洛尔,皇马现在可能就是个跟瓦伦西亚差不多的普通豪门。”那天我们聊了三个多小时,从弗洛尔19岁攒半年工资买伯纳乌季票的往事,聊到我自己跑体育新闻这些年见过的人和事,突然发现:这个被骂了20年的俱乐部主席,他的经营逻辑,其实我们每个普通人都能抄。
从3000比塞塔的季票到皇马主席:第一块拼图叫“敢站到你想要的东西面前”
很多人以为弗洛尔天生就是资本大佬,其实他出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父亲是小超市老板,他自己是马德里理工大学的土木专业毕业生,19岁那年,他攒了整整6个月的兼职打工钱,花3000比塞塔(约合现在人民币180块钱)买了伯纳乌的南看台季票,当时他跟一起看球的同学说“我以后要管这家俱乐部”,所有人都笑他疯了,“一个穷学生,也配做皇马主席的梦?”
但弗洛尔没把这个当玩笑,他毕业之后去做建筑生意,每一步都在往“靠近皇马”的方向走:公司赚的第一笔大钱,他捐给了皇马的青训基地;皇马俱乐部换届选举,他主动给相熟的高管拉选票,攒人脉;1995年第一次参选皇马主席,他输给了任期内成绩不错的桑斯,没人觉得他还有机会,结果他回去之后攒了5年资源,2000年带着“买菲戈”的承诺卷土重来,以55%的得票率当选,真的站到了伯纳乌的主席办公室里。
我看到这段往事的时候特别有共鸣,因为我刚进报社做体育小编的时候,也做过类似的“梦”,那时候我刚毕业,部门领导说新人先跑3年社区业余赛事,别想什么顶级联赛跟队的事,同事们也说“皇马跟队记者那都是干了十年的老记者才能轮上的,你一个新人凑什么热闹”,但我那时候真的喜欢皇马,就把弗洛尔那句“想要的东西,先敢站到它面前”写在笔记本扉页上:每次皇马公开训练,我提前两个小时蹲在媒体通道门口,哪怕只能问球员一个问题也去;西甲开赛日,我熬夜写赛事分析稿,给部门的老记者改,哪怕被骂写得像流水账也接着写;跑社区赛的时候,我特意留意那些有潜力的小球员,给皇马青训营的球探发资料,一来二去跟几个球探混成了朋友。
就这样跑了18个月的社区赛,2021年皇马拿欧冠冠军之后,社里要加派一个跟队记者,几个跟皇马相熟的球探都推荐了我,我真的拿到了跟队资格,我始终觉得,很多人总说“梦想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但弗洛尔的故事告诉我们:“敢想”从来不是空喊口号,是你先把那个目标放在那里,然后每一步都往它挪,你连想都不敢的事,永远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
“银河战舰”不是砸钱砸出来的:他的底层逻辑是“精准补短板”
大众对弗洛尔最大的误解,就是觉得他是靠“钞能力”堆出来的银河战舰:2000年买菲戈,2001年买齐达内,2009年买C罗、卡卡、本泽马,每一笔都是当时的天价转会费,很多人说“我要是有那么多钱,我也能拿欧冠”,但你仔细算算账就知道,弗洛尔的钱从来不是乱花的:2000年买菲戈,是当时皇马的右路已经瘸了两年,菲戈既能打核心又能带票房,刚好补上最缺的那块板;2001年买齐达内,是皇马中场缺一个能控场的指挥官,齐达内来了之后第一个赛季就拿了欧冠;2009年重组银河战舰,是之前皇马连续6年欧冠十六郎,锋线、中场、后防线全缺顶级球员,他买的三个人刚好补了三个位置的漏洞。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只靠买球星,他把皇马的商业价值抬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翻新伯纳乌球场,加了商圈、酒店、博物馆,翻新之后每年仅商业活动收入就能多2亿欧元;把皇马的IP运营做到了全球第一,周边商品、球衣赞助、转播权收入比第二名的曼联多了整整1亿欧元,现在皇马的年收入里,门票收入只占15%,剩下的全是商业收入,他花出去的转会费,转头就能靠商业运作赚回来。
我表弟去年在杭州大学城开篮球馆,就踩过“乱砸钱”的坑,他刚开业的时候,听别人说要请大咖站台,砸了30万请一个退役的CBA球员来打表演赛,结果来了一次,拍了个合照就走了,周边的大学生根本不买账,第一个月的会员收入还不到2万块钱,眼看就要倒闭,我给他出主意,让他学学弗洛尔的逻辑:先找自己最核心的短板,你开在大学城,核心客户是18-22岁的大学生,他们不需要看遥远的CBA球星,需要的是能参与、能互动的活动,后来他花5万块钱签了个本地的街球网红,每周六来馆里打路人王,冠军给500块奖金加全年免费打球卡,报名只要20块钱;又跟周边8个大学的篮球社合作,冠名举办高校联赛,报名的球队给半价打球的优惠,就这么做了3个月,馆里的预约天天满,周边卖的功能饮、定制球衣、篮球配件每个月就能赚2万多,半年就回了本,上个月还开了第二家分店。
我一直觉得,我们普通人过日子,跟经营俱乐部是一样的:你有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的资源能不能用到最该用的地方,很多人刚工作赚了点钱,就跟风买奢侈品、报没用的培训班,钱花了不少,自己的核心能力一点没涨,这就是典型的“乱花钱”,弗洛尔的经营逻辑放在我们身上也适用:先想清楚你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专业能力,是人脉,还是第一桶金,然后把手里的钱、时间、精力都往这个地方砸,比你瞎忙活十年都有用。
被骂20年的“冷血”:他的取舍课我们都该学
弗洛尔这辈子挨的最多的骂,无情”:2010年卖劳尔,2015年卖卡西,这两个皇马的功勋队长,都是被他亲手送走的,当时全西班牙的球迷都在伯纳乌外面举牌子骂他,说他忘本,说他是只看利益的商人,但现在回头看,那两次选择其实对所有人都好:劳尔当时已经33岁,在皇马只能打替补,去了沙尔克04之后当了绝对主力,还带队打进了欧冠四强,圆了自己打主力的梦;卡西当时状态下滑严重,跟主教练穆里尼奥闹矛盾,留在皇马只能坐冷板凳,去了波尔图之后当了3年主力,还拿了葡超冠军,而皇马呢,送走两位老将之后迅速完成新老交替,后面8年拿了5个欧冠,要是当时留着两位老将占着位置,年轻的本泽马、莫德里奇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也不可能有后来的欧冠三连冠。
何塞跟我说,当年劳尔走的时候,他也在伯纳乌外面骂过弗洛尔,还把家里的弗洛尔海报撕了,但是2022年皇马拿第14个欧冠的时候,他在酒馆里哭了,突然就懂了弗洛尔的选择:“如果我是主席,我也会这么选,你不能为了两个老队员的感情,耽误整个俱乐部的未来。”
这种取舍,我去年在报社也见过一次:我们部门有个干了10年的老编辑,一直做纸媒内容,去年社里转型做短视频,领导让他学做内容运营,他不愿意,说“我干了10年文字,凭什么要去伺候短视频用户”,天天跟领导闹,最后部门裁员,他第一个被裁,反而一个刚进来2年的小姑娘,本来是做校对的,主动申请学剪辑、学运营,每次拍视频都跟着跑前跑后,现在成了短视频部门的负责人,工资比那个老编辑之前还高。
我始终觉得,“重感情”是优点,但不必要的情绪绑架,才是你成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很多人在一个岗位干了十年,明明知道这个行业已经走下坡路了,还是舍不得走,说“我干了这么多年,走了太可惜”;很多人谈了好几年的恋爱,明明知道对方不合适,还是舍不得分,说“这么多年的感情,分了太可惜”,你舍不得那点沉没成本,最后耽误的是你自己的未来,弗洛尔的“冷血”不是没感情,是他分得清什么是短期情绪,什么是长期利益,该断舍离的时候绝不拖泥带水,这一点,真的值得我们所有人学。
他不是神:敢认错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弗洛尔也不是什么完美的神,他犯过的错不比任何人少:2003年他为了给贝克汉姆腾位置,卖掉了防守核心马克莱莱,直接导致皇马后面6年中场防守崩盘,年年欧冠十六郎,那段时间皇马被球迷笑称“欧冠十六郎”,他自己后来也承认“卖马克莱莱是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2006年他因为成绩太差主动辞职,2009年回来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买防守型中场阿隆索,补上了当年自己挖的坑,还有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欧超联赛,他是发起人,被全欧洲的球迷、联赛、球员骂,他也没有硬刚,看到大家反对,就马上退了一步,调整了欧超的方案,没有跟所有人对着干。
我自己做跟队记者的时候也犯过类似的错:2022年皇马输给巴萨的国家德比,我当时没看训练录像,就写了一篇稿子把所有责任推给了安切洛蒂,说他战术保守,不会用人,稿子发出去之后被球迷骂上了热搜,我刚开始还不服,觉得我是跟队记者我懂的比球迷多,后来翻了三天的训练录像,又找助理教练聊了才知道,那场球是几个主力球员赛前发烧,状态不好,安切洛蒂的战术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后来专门写了一篇道歉稿,还给安切洛蒂送了我从中国带的龙井茶赔罪,他笑着跟我说“没关系,我也经常被骂,认错就好了”,那次之后,反而有更多球迷觉得我实在,敢说真话。
我一直觉得,厉害的人不是永远不犯错,是犯错之后敢认,敢改,不会为了面子死扛,很多人做错了事,第一反应是找借口,是怪别人,觉得认错就是丢面子,结果小错拖成大错,最后没法收场,弗洛尔能在皇马主席的位置上坐20多年,不是因为他永远对,是因为他错了之后能最快速度补窟窿,不会为了自己的面子,让整个俱乐部为他的错误买单。
那天我跟何塞聊到酒馆打烊,他把贴在酒馆墙上的一张老弗洛尔的签名照片送给我,说“你看他脸上的皱纹,他也老了,再过几年就退休了,到时候我们可能会想念他的”,我回去之后翻了很多弗洛尔的采访,他说过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我不是什么传奇,我只是个给皇马打工的,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让这家俱乐部100年之后还是最好的。”
其实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属于自己的俱乐部,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弗洛尔”:你要敢想自己的“银河战舰”是什么样,要把手里的资源精准砸到最该用的地方,要学会取舍不要被情绪绑架,要敢认错敢改错,你不用活成别人眼里的完美老板,只要你老了回头看的时候,觉得自己这家“俱乐部”,你经营得问心无愧,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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