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在家附近的野球场打球,碰到个穿马刺6号球衣的小伙子,叫小周,今年19岁,身高才1米82,打控卫灵得很,突破能钻过2米中锋的防守,外线三分还稳,最后带我们队赢了对面平均身高1米9的队伍,休息的时候我跟他聊天,问他偶像是谁,他指了指球衣上的名字:科里·约瑟夫。“我最喜欢他的一点就是,约瑟夫身高才1米91,在巨人如林的NBA都能打12年拿总冠军,我这1米82怎么就不能打野球当核心?”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我,好像我们从小到大聊到体育,尤其是篮球,第一个想到的门槛就是身高,好像没有1米9的身高,连说“热爱篮球”的资格都没有,但是约瑟夫的存在,就是给所有普通身高的体育爱好者,最好的答案。
1米91在巨人如林的NBA,他刚进联盟就被钉上“边缘球员”标签
1991年出生的科里·约瑟夫,成长在加拿大的一个体育世家,父母都是大学篮球运动员,哥哥身高2米03是大学校队的主力前锋,姐姐身高1米85是女篮校队成员,全家个子最矮的就是他,高三毕业那年约瑟夫才长到1米88,当时他想申请NCAA一级联盟的学校,很多教练看到他的身高资料直接就拒了,说“我们的控卫最低要求1米95,你这个身高打一级联盟都吃亏,更别说以后想进NBA”。
最后只有德克萨斯大学愿意给他offer,前提是他要从替补防守后卫练起,不能抢核心球员的球权,大学两年约瑟夫场均能拿到10分3助攻,2011年参加NBA选秀,首轮第29顺位被马刺选中,当时选秀报告上明明白白写着他的劣势:“身高偏矮,对抗不足,面对高大后卫时防守容易吃亏,上限不高,最多当个边缘替补”。
刚进马刺的那半年,他确实坐穿了冷板凳,常规赛前20场只打了3场,总出场时间不到10分钟,当时圣安东尼奥当地的体育媒体甚至写了一篇评论,标题就是《1米91的约瑟夫,是马刺近10年最失败的首轮签》,波波维奇后来在采访里也说,刚看到约瑟夫的时候,也觉得他身高不够,很难在NBA立足,直到有一次队内训练,约瑟夫防托尼·帕克,连续三个回合把帕克的球断了,波波维奇才注意到这个小个子,防守预判比很多2米的后卫都准。
我后来翻到过约瑟夫早年的社交媒体,他刚进联盟的时候,有人在他的动态下面评论“你这个身高,在NBA最多待两年就得去海外联赛赚钱”,他当时回复了一句:“我能待多久,不是身高说了算,是我自己说了算。”
身高没给他天赋buff,他靠“笨功夫”熬成总冠军后卫
为了弥补身高的劣势,约瑟夫给自己制定了地狱级的训练计划,每天比队友早一个小时到球馆,先练300个定点三分,再练40分钟的横向移动和挤掩护,训练结束之后还要再加练100个抛投,为了练下盘力量,他每天结束训练之后都要扛着25公斤的杠铃做120个深蹲,这个习惯他保持了整整12年。
2013-14赛季,他已经成了马刺替补席上最重要的防守尖兵,季后赛每次遇到对方的核心外线,都是他上去扛,总决赛面对热火的韦德,韦德身高1米93,比他高2公分,体重重了12斤,速度和爆发力都是巅峰,第三场最后3分钟,马刺只领先2分,波波维奇直接把约瑟夫换上去防韦德,连续两个回合,韦德的突破都被约瑟夫卡得没有出手空间,一次勉强出手不中,一次直接被抢断,最后马刺赢下了那场比赛,最终4-1拿了总冠军,后来韦德在赛后采访里说“那个小个子的防守太硬了,我根本甩不开他,他的重心比我低太多,我突破的时候完全找不到节奏”。
离开马刺之后,约瑟夫辗转步行者、国王、活塞、勇士,不管到哪个队,他都是教练最喜欢的那种角色球员:不占球权,防守卖力,失误少,三分稳,在国王的时候,他曾经单防2米01的东契奇,让东契奇单节只拿到2分,还有3次失误,当时国王的教练卢克·沃顿说“约瑟夫的防守价值,比10公分的身高值钱太多了,很多2米的后卫都做不到他这样的防守专注度”。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了小周,他跟我说高一的时候想进校队,教练测了他的骨龄,说他最多长到1米85,直接把他拒了,说“个子太矮,打不了比赛”,他那时候刚好看到约瑟夫的比赛录像,就天天跟着学,每天放学之后在球场练两个小时的防守,学怎么挤掩护,怎么预判传球路线,怎么贴防不让对方接球,练了一年,高二的时候他去参加校队的选拔,连续断了当时校队首发控卫5个球,教练直接把他招进了队里,后来他还带着校队拿了市高中联赛的冠军,自己拿了最佳防守球员。“我那时候就想,约瑟夫1米91都能防2米的前锋,我1米82防1米9的高中生怎么就不行?”小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很。
我们总拿身高当借口,其实先认输的从来不是身体
我做体育写作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把身高当成放弃体育的借口:带孩子来咨询篮球培训的家长,第一句话永远是“我家孩子现在1米6,以后能长到1米9吗?长不到我们就不学了,浪费时间”;还有很多刚上大学的小孩,打野球的时候看到对面的人比自己高一个头,直接就说“我太矮了打不了,你们来吧”;甚至我之前接触过一个想考体育学院的小孩,因为自己身高只有1米7,直接放弃了篮球专项,说“身高不够,考了也白考”。
我每次听到这些话都觉得特别可惜,我们好像陷入了一个误区,觉得体育就是给天赋异禀的人玩的,身高不够就不配热爱,但是真的是这样吗?1米55的邓亚萍拿了18个世界冠军,1米75的小托马斯在NBA拿过得分王,1米69的宫鲁鸣是中国男篮的黄金后卫,还有现在的约瑟夫,1米91的身高在长人如林的NBA打了12年,赚了4亿多人民币,你能说他们因为身高不够就不配打篮球吗?
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筛选,而是热爱啊,我还有个朋友是个女生,叫阿爽,身高只有1米58,打大学女篮的控卫,去年拿了省大学生联赛的助攻王,她跟我说,刚进队的时候教练也嫌她矮,不让她上场,她就天天练传球,练防守,现在她是队里的组织核心。“我抢不到篮板,但是我可以在对方中锋拿到篮板之前就预判到他的传球路线,把球断下来;我上篮容易被帽,但是我可以把球传到最适合的队友手里,助攻得分,身高不够,我用脑子补啊”。
你看,真正限制你的从来不是那几公分的身高,而是你心里那个“我不行”的念头,你自己先认输了,就算长到2米,也打不好球,我一直觉得,所谓的身高门槛,本质上是懒人给自己找的退路:不是我不够努力,是我天生身高不够,所以我做不好,这样就不用面对自己不够努力的事实了,但是约瑟夫的故事告诉我们,只要你真的愿意拼,那几公分的差距,完全可以用汗水补上。
12年生涯赚超4亿,约瑟夫的“身高启示录”适合每一个普通人
到2023年为止,约瑟夫已经在NBA打了12年,总薪资是5700多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超过4亿,他从来没有拿过顶薪,甚至职业生涯只有3个赛季是球队的首发控卫,大部分时间都是替补,但是他靠着自己独一无二的特点,在全世界最顶尖的篮球联盟站稳了脚跟,去年勇士签下约瑟夫的时候,科尔说“我们不需要约瑟夫得分,我们需要他的防守,他的经验,他能在库里休息的时候稳住场上的节奏,这就够了,身高从来不是我们选人的标准,能不能帮球队赢球才是”。
其实约瑟夫的故事,不止适合喜欢体育的人,也适合每一个普通人,我们总喜欢说“我没有天赋,所以我做不好这件事”:做自媒体说自己长得不好看,找工作说自己学历不够,创业说自己没有资源,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大部分人根本就没有努力到需要拼天赋的地步?你身高不够打不了职业篮球,但是你可以打野球当核心,可以当篮球教练,可以做体育自媒体,只要你真的热爱,总有一条路适合你;你学历不够进不了大厂,但是你可以练技术,把自己的专业能力做到顶尖,一样能拿到高薪。
我之前看过约瑟夫的一个采访,记者问他“你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身高不够而自卑?”他说“我为什么要自卑?我的身高是父母给的,我没法改变,但是我可以改变我的防守,我的投篮,我的球商,我能做到很多2米的球员做不到的事,这就够了”,是啊,我们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没有天生的2米身高,没有过目不忘的脑子,没有富二代的家底,但是这从来不是我们放弃努力的理由,你没有拿到上帝发的好牌,不代表你不能赢下这局游戏。
上周我再去野球场的时候,碰到小周,他刚买了去长沙的火车票,要去参加路人王的长沙站比赛,他的新球衣背后印着约瑟夫的名字,还有一行小字:“身高是天生的,热爱不是”,我问他有没有信心拿好成绩,他笑着说“就算拿不到也没关系啊,我就是去打打球,总不能因为我比别人矮,就不敢上场吧?约瑟夫身高1米91都能拿总冠军,我打个路人王怕什么?”
风把他的球衣吹得鼓起来,我突然觉得,所谓的体育精神,从来不是站在领奖台上的那些天赋异禀的人,而是像约瑟夫,像小周,像阿爽这样的普通人,明知道自己没有最好的天赋,还是愿意为了热爱拼尽全力,这才是体育最动人的地方啊,你看,那几公分的身高,从来挡不住发光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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