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在小区露天篮球场打球,我遇到了个满脸是汗的高二男生阿泽,1米75的个子,运球变向特别溜,连过我两个队友上篮得手,场边人都叫好,休息的时候他蹲在我旁边喝冰水,叹了口气说:“叔,我这辈子也就只能在野球场耍耍了,CBA平均身高都快2米了,我连门槛都摸不到。”我当时没直接接话,转头刚好刷到CBA官微发的23-24赛季体测数据:全联盟397名注册球员,平均身高200.9厘米,确实差不多2米01,比中国男性平均身高高了近20厘米,但我想告诉阿泽的是,这个看上去遥不可及的数字,从来不是篮球世界的“及格线”,它背后藏着的故事,比冰冷的数字有意思一万倍。
先搞懂:CBA平均身高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真的是长人才能进的门槛?
很多人对“平均身高”的第一反应就是“职业门槛”,觉得达不到这个数字就不配打职业,其实这是对数据最大的误解,我们先拆解下23-24赛季的具体数据:全联盟平均身高200.9厘米,其中最高的队伍是新疆广汇,全队平均身高204.7厘米,最矮的是宁波富邦,平均198.2厘米,两队差了6.5厘米,如果按位置拆分,中锋平均身高210.3厘米,锋线平均202.1厘米,后卫平均191.4厘米——你看,压根不是所有位置都要求2米以上,后卫的平均身高其实不到1米92。 更有意思的是和NBA的对比:23-24赛季NBA全联盟平均身高是199.8厘米,比CBA还矮了1厘米,完全打破了很多人“NBA球员比CBA高一头”的刻板印象,只是NBA的天赋跨度更大,既有2米26的法尔这样的巨型中锋,也有1米75的小托马斯这样的“地表最强175”,平均下来反而和CBA差距不大。 我去年在CUBA西南赛区做采访的时候,认识了当时湖南师大的主力控卫周轶,1米92的身高,在CUBA是连续两年的西南赛区助攻王,三分球命中率42%,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选秀稳进,结果到了CBA选秀体测那天,他站在同位置的12个参选球员里,身高排倒数第二,同位置平均身高1米95.7,他差了快4厘米,面试的时候,有个球队的管理层直接问他:“你身高不够,对抗打不了CBA的后卫,你怎么证明自己?” 周轶当时说的话我现在都记得:“我12岁就长到1米7,所有人都说我最多长到1米8,我现在长到1米92,过去7年我每天比别人多练2小时传球,就是不想让身高定义我。”后来周轶虽然没被CBA球队选中,但是去了NBL的合肥狂风,现在是球队的主力控卫,场均能拿11.2分6.8助攻,上个月跟CBA的同曦队打热身赛,他还在1米96的同曦后卫王岚钦面前投进了绝杀球。 我一直觉得,很多人拿“平均身高”当职业门槛,本质上是一种偷懒,你不想承认别人的努力,不想承认天赋之外还有技术、意识、拼劲这些更重要的东西,所以就拿一个冷冰冰的数字当挡箭牌,说“人家就是高,就是有天赋,我不行”,但平均身高只是个统计结果,从来不是筛掉一个人的绝对标准。
打破平均身高的“赛场异类”:比数字更动人的,是小个子的生存哲学
说到CBA的小个子,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徐杰,官方体测身高1米83,比联盟平均身高矮了17.9厘米,差不多20厘米的差距,站在2米10的中锋旁边,整整差了一个头,很多人刚看到徐杰打CBA的时候都觉得他打不了两年,这么矮,对抗不行,防守就是漏洞,结果呢?徐杰19岁就拿了第一个CBA总冠军,现在已经3枚总冠军戒指在手,还进了国家队,打了世界杯。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22-23赛季的总决赛第三场,广东队落后辽宁队2分,最后30秒,徐杰在篮下跟2米06的张镇麟抢前场篮板,硬是从比自己高23厘米的张镇麟手里把球拨了出来,拿到球之后一个假动作晃开防守,上篮得手把比分扳平,那场比赛解说苏群喊得嗓子都哑了:“你敢信?1米83的徐杰在2米06的张镇麟头上抢篮板!这就是小个子的能量!” 还有以前的“CBA第一控卫”吕晓明,身高才1米76,比徐杰还矮7厘米,比联盟平均身高矮了25厘米,但是他职业生涯拿了3次CBA助攻王,总助攻数曾经排CBA历史第一,退役的时候总助攻数2271个,比很多2米的后卫多了一倍都不止,我去年在一个篮球活动上见过吕晓明,他跟我说,他小时候进体校,教练直接跟他爸妈说“这孩子太矮了,别练篮球了,浪费时间”,他那时候就躲在体校的围墙外面看别人练,人家练两个小时,他就偷偷练三个小时,后来进了省队,进了国家队,打了CBA,他说“所有人都跟我说平均身高多少,门槛多少,但是我从来不听,我只管把球运好,把传出去的球都变成得分就行”。 我老家山东潍坊有个球友叫阿凯,今年28岁,身高才1米72,从初中开始就被所有人说“你这么矮打什么篮球”,高中想进校队,教练直接说“我们校队后卫最低1米8,你差太远”,阿凯那时候就天天泡在球场,每天练500个三分,300组传球,后来自己组队打业余联赛,现在是我们市业余联赛的“明星控卫”,场均能拿15分8助攻,去年打省联赛的时候,他们队碰上了平均身高1米95的专业队退役球员组成的队伍,阿凯一个人投进了8个三分,送出12个助攻,带队赢了比赛,他家里的卧室墙上贴满了吕晓明和徐杰的海报,他跟我说:“CBA平均身高2米01又怎么样?那些比平均身高矮20厘米的人都能站在赛场上,我矮30厘米,打个业余联赛,凭自己本事赢球,一点都不丢人。” 在这里我想明确说一个我的观点:身高是天赋,但从来不是篮球的全部,如果只看平均身高选人,徐杰、吕晓明这样的球员连青训营的门都进不去,我们也看不到他们在赛场上创造的那些奇迹,那些打破平均身高的“异类”,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只要你有一技之长,只要你肯拼,哪怕你比平均身高矮20厘米,你也能拿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平均身高降了1.4厘米:CBA这10年的变化,都藏在这小小的数字里
很多人不知道,10年前的2013-14赛季,CBA的平均身高是202.3厘米,比现在高了1.4厘米,这1.4厘米的下降,不是因为CBA的球员越长越矮了,而是因为CBA的打法变了,选人逻辑变了。 10年前的CBA,还是得中锋者得天下的时代,每个队都要屯2米1以上的大中锋,站在篮下抢篮板、扣篮,后卫过了半场就把球传给中锋,打法慢的要死,现在不一样了,小球时代来了,大家都打快攻,投三分,需要的不是站桩的大中锋,而是能跑能跳能投三分的锋线,是能组织能突破能抢断的小后卫,你看现在的强队,广东队23-24赛季平均身高才199厘米,比联盟平均还矮2厘米,但是人家跑起来全联盟都追不上,三分球命中率全联盟第二;浙江队平均身高199.5厘米,去年还打进了总决赛,靠的就是全场紧逼和快攻反击。 我上个月去东莞的宏远青训营参观,跟青训的教练聊天,他说10年前他们选苗子,首先测骨龄,预测身高长不到1米95的后卫,长不到2米的锋线,直接就劝退,连试训的机会都不给,现在呢?首先看球感,看运球、传球的意识,看打球够不够拼,我在青训营里见到了一个12岁的小男孩,才1米62,比同年龄段的其他小孩矮了快10厘米,但是控球特别稳,背后运球、变向都特别熟练,传球意识也好,教练特意把他留下来重点培养,跟我说:“这孩子骨龄预测最多长到1米88,放在以前肯定不要,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他控球好,投射准,哪怕1米88,将来也能打CBA,徐杰不就是例子吗?” 平均身高的下降,其实是CBA越来越专业、越来越包容的信号,以前我们唯身高论,唯天赋论,浪费了很多有天赋的小个子球员,现在我们终于明白,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需要不同身高、不同特点的球员配合,平均身高不重要,合适才最重要,这个变化,不仅是给职业球员的机会,也是给所有普通篮球爱好者的信号:篮球从来不是只有长人才能玩的游戏。
别让平均身高,困住你手里的篮球
上周打完球我跟阿泽聊了很久,我给他看徐杰的比赛视频,给他看吕晓明的采访,跟他说,CBA397个球员里,有28个球员身高不到1米9,占了差不多7%,还有112个球员身高不到2米,占了快30%,平均身高2米01,只是把2米2的中锋和1米8的后卫加起来算的数字,不代表你不到2米就打不了球,阿泽听完眼睛都亮了,说“叔,我下周就去报校队的选拔,哪怕选不上,我也想试试”。 其实不止是篮球,我们生活里太多人被“平均”这两个字困住了,找工作的时候看行业平均薪资,觉得自己达不到平均就是失败者;谈恋爱的时候看当地平均彩礼,觉得拿不出来就结不了婚;甚至连健身都要看平均体脂率,觉得自己体脂率比平均高一点就是不健康,但是你忘了,所有的平均数据,都是用来参考的,不是用来束缚你的。 我自己身高1米73,比CBA平均身高矮了快30厘米,打了15年篮球,膝盖受过伤,腰也不好,但是我每周还是要打两次球,每次在球场上投进三分,给队友传出一个好球,那种快乐,跟职业球员拿总冠军的快乐,其实没有本质区别,我从来不会因为自己身高不够就觉得我不配打篮球,篮球这项运动最棒的地方就在于,它不会管你多高,多重,多大年纪,只要你站在球场上,只要你肯跑肯跳肯努力,你就能拿到属于你的快乐。 现在再回头看“CBA平均身高2米01”这个数字,你还觉得它是遥不可及的门槛吗?它不过是一个统计结果而已,背后有2米2的中锋在篮下扣篮的霸气,也有1米83的后卫抢前场篮板的拼劲,有职业联赛10年发展的变化,也有无数普通人在野球场奔跑的热爱,如果你身高够高,有天赋,那祝你能站在CBA的赛场上,实现自己的职业梦想;如果你跟我一样,只是个身高普通的篮球爱好者,那也没关系,拿好你手里的球,去野球场上跑起来,投出那记你练了几百次的三分,你就已经赢了,毕竟,篮球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什么必须达到的平均身高,只有你够不够热爱。(全文372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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