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六月的那个深夜,我跟发小挤在楼下烧烤店的塑料板凳上,面前摆着半把烤筋、两盘盐水花生,还有三瓶冰得冒水珠的崂山啤酒,电视里正播NBA总决赛掘金打热火的G5,我发小是追了詹姆斯15年的老骑士粉,赛前还嘴硬说“巴特勒要是能黑八到底我直接裸奔绕小区跑三圈”,结果看着约基奇慢悠悠在三分线外传了个不看人助攻给戈登暴扣,他闷了一大口啤酒说:“这胖子,是真他妈厉害啊。”
那天约基奇拿着总决赛MVP的奖杯,站在领奖台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既没有激动到哭,也没有喊什么君临天下的口号,赛后采访被问夺冠后最想做什么,他说:“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吃我妈做的塞尔维亚馅饼,还有我的马还等着我喂呢。”我当时就跟发小说,这个胖子,可能是NBA近20年最特别的球星,没有之一。
没人想到,这个爱喝可乐的胖小子能打NBA
约基奇的故事,放在任何爽文小说里都显得太离谱了,1995年他出生在塞尔维亚西北部的一个小镇松博尔,全镇人口不到10万,他爸爸是普通的农业工人,家里开着个小农场,养了几十匹马,约基奇小时候的课余生活,要么就是帮家里喂马扫马厩,要么就是跟哥哥在院子里打球,打累了就蹲在路边灌冰可乐,最多的时候一天能喝3升,肚子圆滚滚的,亲戚朋友都开玩笑说他长大了适合去当卡车司机,没人觉得他能打职业篮球。
17岁的时候他去参加欧洲青年联赛,球探给他的评价是:“移动速度慢,弹跳高度基本为0,体能差到打满一节就喘,除了手感柔和、传球有点想法之外,没有任何职业球员的潜质。”2014年NBA选秀,掘金队在第二轮第41顺位才选中他,当时掘金官博甚至懒得找他的照片,直接配了个披萨的图官宣——毕竟没人觉得这个连跑都跑不快的胖子,能在NBA待超过一年。
更有意思的是,当时约基奇本来不想来美国,他觉得塞尔维亚的日子舒服得很,有喝不完的可乐,有家人朋友,还有家里的马,直到经纪人哄他“美国的可乐口味更多,还管够”,他才磨磨蹭蹭收拾行李来了丹佛,刚到队里的时候,教练组看见他的体脂率都傻了,勒令他戒掉可乐,队友还经常把他藏在储物柜里的可乐偷出来喝,他为了找可乐能在训练馆晃悠半小时,活像个偷摸吃零食的小学生。
我之前在球迷群里跟人吵过一次架,有人说约基奇就是天赋好,生在了好时代,换在90年代就是被奥拉朱旺暴打的份,我当时就反驳,你真以为他能走到今天全靠运气?他19岁刚到美国的时候,连英语都说不利索,为了听懂战术本,每天训练完跟着翻译学2小时英语,他确实爱喝可乐,但真到了赛季期间,他会主动把可乐交给助理教练保管,只有赢了球才允许自己喝一罐,我从来不信什么“躺赢”的神话,约基奇的“不自律”是对外的人设,他的清醒和克制,都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我们总觉得职业运动员必须是肌肉虬结、每天5点起来练球的苦行僧,可约基奇偏要打破这个偏见:真正的自律从来不是演给别人看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比什么都重要。
他重新定义了中锋,也重新定义了MVP的标准
前几年还有人争论“约基奇是不是配得上MVP”,现在已经没人问这种傻问题了,他早就用实力把“MVP”这三个字,刻成了自己的名字。 你看约基奇打球,永远是慢悠悠的,好像跑两步都嫌累,跳起来连篮板都摸不到的样子,可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秒是要自己投三分,还是要隔着两个人把球精准塞到空位队友手里,2023年总决赛他场均拿30.2分14个篮板7.2个助攻,把热火的内线凿得千疮百孔,今年常规赛他更是拿到了26+12+9的准三双数据,带领掘金稳稳坐在西部第一的位置,现在的他,是整个联盟唯一一个能做到“一个人盘活一支球队”的球星——你只要把球给到约基奇手里,他要么自己得分,要么给队友送出助攻,你永远不知道怎么防住他。
我上周去楼下野球场打球,遇到个高二的小男孩,1米9的个子,胖嘟嘟的,打中锋位置,别人打中锋都是蹲在篮下抢板硬凿,他倒好,站在三分线外当轴,给队友传了好几个妙传,休息的时候我跟他聊天,他说自己的偶像是约基奇:“以前我爸总说我胖,打不了中锋,让我减肥练弹跳,我就给他看约基奇的比赛,我说你看人家长得比我还胖,不照样拿MVP?我干嘛要跟别人一样去扣篮,能传球赢球不就行了?” 你看,这就是约基奇的影响力,他重新定义了“中锋”这个位置,以前我们总觉得中锋就得是奥尼尔、姚明那种站在篮下统治禁区的巨兽,可约基奇告诉所有人,中锋也可以是球队的大脑,也可以当组织核心,篮球从来不是比谁跳得更高、跑得更快,而是比谁更懂怎么用脑子打球,怎么让身边的队友变得更好,我打了十几年野球,见过太多身体素质爆棚的年轻人,拿了球就往篮下冲,眼里根本没有队友,打一下午自己累得半死,球队也赢不了,约基奇的出现,其实是给所有普通篮球爱好者提了个醒:哪怕你跑不快跳不高,只要你懂球、愿意传球,照样能成为球场上最受欢迎的人。
拿了FMVP还想着回家喂马?他根本不在乎“球星人设”
约基奇最离谱的地方,从来不是他在球场上有多厉害,而是他根本不在乎“NBA球星”这个身份。 2021年他第一次拿常规赛MVP,记者飞到塞尔维亚老家找他,发现他正蹲在农场里给马喂草料,身上的T恤沾了不少草屑,头发乱蓬蓬的,记者举着话筒问他拿了MVP什么感受,他挠挠头说:“挺开心的啊,不过我的马上周在当地赛马比赛拿了冠军,我比那时候更开心。”后来他连MVP的颁奖仪式都没参加,说是要留在家给马准备比赛的草料。
休赛期别的球星要么在全球参加商业活动,要么在社交媒体晒自己的训练照立“自律人设”,要么泡夜店跟网红传绯闻,约基奇倒好,一拿到总冠军戒指就飞回塞尔维亚,每天的生活就是喂马、陪老婆孩子逛超市、跟高中同学去路边喝啤酒,有人拍到他穿着拖鞋大裤衩,蹲在路边吃烤肠,跟普通的中年男人没有任何区别,他至今没有自己的社交账号,所有的社交媒体都是团队在运营,他说“我不想知道别人怎么评价我,也不想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太浪费时间”,去年有个商业活动让他穿定制的名牌西装走红毯,他嫌西装太勒得慌,直接穿了件运动外套就去了,把主办方搞得哭笑不得。
我之前看过一个采访,记者问约基奇有没有想过成为历史第一中锋,他说:“我从来没想过这些,篮球就是我的工作而已,我打好每一场比赛,拿到我该拿的工资,能养得起我的家人和我的马,就够了,至于什么历史地位,都是别人评的,我不在乎。” 你看,这就是他最特别的地方,现在的NBA球星,个个都在立人设,要么是“凌晨四点练球的自律狂”,要么是“要当历史第一的野心家”,大家都被“要成为最好的”这种焦虑绑着,反而只有约基奇活得最松弛,他从来不会因为一场球打不好就失眠,也不会因为别人骂他“软”“胖”就去刻意练肌肉证明自己,他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种松弛感反而成了他最强大的武器——你什么时候见过约基奇在球场上急眼?哪怕落后20分,他还是慢悠悠的,组织进攻,给队友传球,打着打着就把分追回来了,很多球员打不好球就是因为背上了想赢怕输的包袱,约基奇从来没有包袱,大不了输了球回家喝可乐喂马,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爱约基奇,本质上是向往那种“不被绑架”的人生
其实我身边很多以前不看NBA的朋友,现在都成了约基奇的粉丝,他们说在约基奇身上,看到了自己想活成的样子。 我之前在广告公司有个同事,做设计的,别人都在公司卷,天天加班到十一二点,朋友圈全是“又是努力的一天”的打卡,他倒好,每天到点就下班,去幼儿园接女儿,周末就带着家人去郊外钓鱼,领导找他谈过好几次话,说他“工作态度不积极”,他每次都笑着说:“我手里的活都按时按质做完了,为什么要加班?”后来公司接了个大客户的单子,别的设计师改了十几版客户都不满意,他花了三天时间出了一版,客户看了直接拍板过,后来领导发现,他的工作效率是全公司最高的,出的方案通过率也是最高的,也就再也不说他不加班的事儿了。 我那个同事就说,他特别喜欢约基奇:“现在大家都在卷,好像你不按别人说的路走就是错的,你不拼尽全力就是不上进,可约基奇告诉我们,你不用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胖怎么了?不想加班怎么了?不想当第一怎么了?只要你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按自己的节奏过日子,照样能活得很好。”
对啊,我们为什么这么爱约基奇?不是因为他拿了多少MVP,拿了多少总冠军,而是他活成了我们普通人最想活成的样子:他不用为了符合别人对“球星”的期待,逼自己练成肌肉棒子,不用为了流量去立完美人设,不用为了所谓的历史地位透支自己的生活,他把篮球当一份热爱的工作,上班的时候好好打球,下班了就回归家庭,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被各种各样的标准绑架:学生时代要成绩好,工作了要年薪百万,结婚了要买车买房,连打球都要跳得高跑得快才叫厉害,可约基奇偏要告诉你,这些标准都不重要,你不用削足适履去迎合别人的期待,只要你知道自己擅长什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按自己的节奏慢慢走,你想要的东西,迟早都会来。
今年季后赛又要开始了,我已经跟发小约好了,还是去那家烧烤店,还是点烤筋和冰啤酒,看约基奇带着掘金能不能卫冕冠军,其实哪怕他拿不到冠军也没关系,对我们这些普通球迷来说,能看着这么一个跟我们一样爱喝可乐、爱撸串、爱老婆孩子的胖子,在球场上慢悠悠地统治比赛,就已经足够开心了。 毕竟啊,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我们还是更喜欢这个真实、松弛、不装的胖小子,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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