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和发小阿哲聚会,我差点认不出这个以前发际线疯狂后移、开口闭口全是KPI和bug的程序员:他不仅精气神好了不少,背包里还总装着个折叠国际象棋盘,吃饭等餐的间隙都要掏出手机下两局快棋,他说这是自己去年封控期间淘到的“宝贝”,从一开始连国际象棋的马没有“蹩马腿”规则都不知道,下第一步就被系统判定违规,到现在打进了全国业余在线赛华北区前三,还成了小区棋社的主理人,在线国际象棋把他从996的精神内耗里彻底拽了出来。
以前我们总觉得国际象棋是“洋派贵族运动”:要么是电视剧里穿着西装的绅士对弈,要么是天才少年冲击世界冠军的新闻,离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十万八千里,但现在随着在线平台的普及,这个曾经小众的智力运动,已经成了上亿普通人指尖就能玩的日常娱乐,甚至成了很多人的生活解药。
打破刻板印象:它不是精英专属,是零门槛的大众娱乐
我最早对国际象棋的“祛魅”,就是从阿哲闹的那个笑话开始的:他从小跟着爷爷下中国象棋,第一次打开在线国际象棋APP时,想当然以为马也有蹩马腿的规则,跳马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别马脚的位置,结果走出去才发现,国际象棋的马根本没有这个限制,他的后手直接被对面吃了个干净,还在公屏被对面网友调侃“是中国象棋派来的卧底”。
但恰恰是这种“闹笑话也没人认识”的包容感,让在线国际象棋成了普通人试水的最佳选择,以前想玩国际象棋,首先你得花几百块买一套像样的棋盘棋子,其次你得能找到愿意和你水平差不多的对手:找高手人家嫌你菜浪费时间,找新手又赢了也没成就感,更别说找专业教练学棋,一节课几百块的费用,普通人根本舍不得掏。
现在这些门槛全被在线平台拆没了:手机上随便搜个正规平台,下载完就有免费的新手教程,从“兵走一步还是两步”“后能走多少格”这种基础规则讲起,还有不同难度的AI陪练,从入门到职业级应有尽有,打输了AI还会免费给你复盘,哪步走漏了、哪步有机会杀棋,给你列得明明白白,相当于随身带了个不要钱的私教,匹配机制也足够友好,你是什么水平就给你配什么水平的对手,不会出现被高手虐到失去信心的情况,甚至还有1分钟、3分钟的超快棋模式,上班族摸鱼、学生党课间休息,掏出手机10分钟就能玩两局,完全不占时间。
我之前在短视频平台刷到过一位95后视障博主阿明,靠读屏软件操作在线国际象棋平台,每一步走棋都会有语音播报,他从完全不懂规则到打进全国残运会国际象棋项目的前八,只用了两年时间,他在视频里说:“如果没有在线平台,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摸到国际象棋的棋盘,更别说参加比赛了,线下学棋教练根本不知道怎么教我,线下比赛的棋盘也没有盲文标注,但在线平台只要有读屏功能,我和健全人就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根据中国国际象棋协会2023年发布的报告,国内在线国际象棋注册用户已经突破1200万,比2019年增长了320%,其中18-35岁群体占比57%,我一直觉得,判断一项运动是不是真的有生命力,从来不是看它有多少顶级职业选手,而是看它有没有给普通人参与的机会,在线国际象棋最珍贵的地方,就是它把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运动”,变成了每个人指尖就能触碰的日常娱乐:不管你是月入三千的打工人,还是没收入的学生,不管你是身体健康还是有障碍,只要你想玩,掏出手机就能获得同等的快乐。
不是不务正业,是当代人的情绪“按摩仪”
我身边很多人知道阿哲玩国际象棋之后,第一反应都是“你可真闲,有这时间多赚点钱不好吗”,甚至还有人说他“玩物丧志”,但只有我知道,在线国际象棋对他来说,不是游戏,是救命的情绪出口。
前两年他在互联网公司做后端,项目上线的时候连续半个月每天加班到凌晨两三点,回家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刷短视频越刷越焦虑,头发一把一把掉,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他是中度焦虑,建议他找一件需要专注力的事做,转移注意力,他试过健身,跑了两次步就累得爬不起来;试过画画,画了两天就觉得没意思,直到偶然刷到别人玩在线国际象棋的视频,抱着试试的心态下了个APP,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说:“每次下棋的那20分钟,我脑子里什么KPI、什么线上bug、什么领导的批评,全都忘了,我就只想一件事:怎么跳马将军,怎么保住我的后,怎么把对面的王将死,相当于给大脑做了个20分钟的SPA,下完两局整个人都通透了,之前那些想不通的事,反而都想开了。”
我身边不止他一个人把在线国际象棋当情绪解药,我表妹今年初二,去年叛逆期厌学,成绩一落千丈,我舅妈给她报了三个补习班,她要么上课睡觉,要么干脆逃学,后来我舅妈无意中发现她躲在房间里用平板玩在线国际象棋,本来想骂她,结果看她坐得住,一玩就是一个小时,干脆顺着她的兴趣,给她报了个线上的国际象棋兴趣班,现在她的棋力已经升到了业余3级,上个月还拿了市青少年国际象棋赛初中组的第三名,成绩反而上去了,尤其是数学物理,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全班前10,她班主任说,学棋之后她的专注力明显强了,以前上课坐10分钟就走神,现在整节课都能跟着老师的思路走,逻辑思维也比同龄孩子强很多,做物理题的时候思路特别清晰。
我一直很反对“玩智力运动就是不务正业”的说法,现在很多人对娱乐的认知特别狭隘:觉得刷短视频、追剧、打网游是正常娱乐,而下棋、玩拼图这些需要动脑子的就是“浪费时间”,但实际上,当你下一盘国际象棋的时候,你需要预判对手的思路,需要权衡每一步的得失,需要在劣势的时候稳住心态找翻盘的机会,这些能力不仅能用到学习工作里,还能帮你在快节奏的生活里沉下心来,你刷两个小时短视频,关掉手机之后脑子里什么都剩不下,还会因为浪费时间觉得焦虑,但你下两局国际象棋,哪怕输了,你也能知道自己哪步走得不好,有一种实实在在的获得感,这种快乐是碎片化娱乐给不了的。
从线上到线下,它成了最舒服的社交货币
阿哲以前是个标准社恐,上班就对着电脑写代码,下班就宅在家打游戏,一年认识的新朋友不超过3个,自从玩了在线国际象棋之后,他的社交圈一下子扩开了:他加了五六个棋友群,每天在群里和大家讨论战术,周末还组织群里同城的棋友线下见面下棋,现在他们小区搞邻里节,他还拉着棋友搞了个迷你国际象棋体验摊,连小区里以前只会下中国象棋的张大爷,都跟着他学起了国际象棋,俩人每天晚上都要在线上约一局,成了忘年交。
张大爷说,以前退休了每天和老伙计下中国象棋,大家水平都差不多,下了几十年都没新意,现在学了国际象棋,觉得新鲜,每天和阿哲下棋,还能和年轻人唠唠嗑,知道不少现在的新鲜事,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几岁。
我之前去我弟的大学宿舍玩,发现他们宿舍四个男生,没有一起开黑打网游,反而凑在一块打在线国际象棋的宿舍联赛:四个人建了个小积分群,每周打三轮循环赛,积分最低的人要给大家买一周的奶茶,我弟说,以前宿舍里大家要么各自玩游戏,要么躺平刷手机,一天说不了几句话,自从搞了这个象棋联赛,宿舍里热闹多了,平时吃饭聊天也有了共同话题,关系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现在很多人都说社交难,参加酒局饭局要赔笑脸,相亲要没话找话,交的朋友都是“酒肉朋友”,但基于共同爱好的社交从来不会累,你和一个棋友第一次见面,不用问对方做什么工作、赚多少钱、有没有房,坐下来下一盘棋,立马就能聊到一块:聊聊你刚才那步弃兵妙不妙,聊聊最近看了什么棋谱,聊聊你最喜欢哪个职业选手,完全不用刻意找话题,也不用讨好任何人,这种舒服的社交,是很多人现在最需要的。
我之前还刷到过有人组织“象棋露营局”:先在线上匹配同城的棋友,大家约着一起去露营,带个便携棋盘,一边晒太阳一边下棋,不用尬聊,合得来就多下两局,合不来就各自玩,比那些尴尬的相亲局、团建局有意思100倍。
不要神化也不要污名化,它只是普通人的生活选择
现在在线国际象棋火了,也出现了不少争议:有人说平台里作弊的人太多,用AI辅助下棋打排位,赢了也没意思;有人说孩子容易沉迷,影响学习;还有的家长把它当成新的“升学捷径”,逼着四五岁的孩子每天学四五个小时棋,非要拿奖加分。
在我看来,这些问题从来不是在线国际象棋本身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现在正规的在线平台都有AI作弊检测系统,你走的步和AI的吻合度超过80%就会被系统预警,核实之后直接封号,只要平台不断完善监管机制,作弊的空间只会越来越小,至于孩子沉迷的问题,我舅妈和我表妹早就约法三章:每天必须写完作业才能玩40分钟,周末可以多玩一个小时,要是考试成绩下滑了就暂停一周,现在我表妹根本没有沉迷的问题,反而把下棋当成了写完作业的奖励,学习动力反而更足了。
最要不得的就是把在线国际象棋功利化的心态,很多家长看现在学国际象棋能加素质分,能申请国外的学校,就逼着孩子学,不管孩子喜不喜欢,每天逼着练棋,输了就骂,反而让孩子对这项运动彻底失去了兴趣,本来它就是个娱乐项目,喜欢就玩,不喜欢就不玩,没必要给它套上“升学捷径”“精英教育”的枷锁。
阿哲上个月拿了华北区业余赛季军的时候,奖品是一个定制的木质棋盘,他现在把那个棋盘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来了朋友就拉着人下两局,他说:“我从来没想过当职业选手,也没想过靠这个赚钱,我就是喜欢下棋的时候那种全神贯注的感觉,不管我上班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坐在棋盘前,我就是平等的棋手,输赢都靠我自己的本事,这种踏实感,是别的东西给不了的。”
其实在线国际象棋之所以能在这几年火起来,本质上就是因为它给了普通人一个足够公平的小世界:在这里你不用看学历、不用看收入、不用看颜值,你所有的成绩都只和你的努力、你的思考有关,你可以在这里当一个纯粹的棋手,享受思考的快乐,享受赢的成就感,也接受输的遗憾。
数字时代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碎片化的娱乐,但也给我们带来了更多接触小众爱好的机会,在线国际象棋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精英符号,它只是普通人的一个生活选择:你可以把它当情绪出口,也可以把它当社交工具,甚至可以只是把它当一个打发时间的小游戏,只要你能从中获得快乐,它就有意义,毕竟,我们普通人喜欢一项运动,从来不是为了拿冠军,只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开心一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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