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跟发小去家旁边的社区球场打野球，碰到个体育学院刚毕业的小伙子，1米95的身高，200斤的体重，站在内线跟个移动铅球似的，接球就往篮下硬凿，我们这边几个1米8出头的普通人根本顶不住，连丢了8分之后大家都准备摆烂了，结果常来打球的老周拎着水杯来了，老周今年42岁，开了家五金店，膝盖早年打球受了伤，走路都有点不利索，身高也就1米88，他把外套一脱说“我来防他”。 我们本来都等着看笑话，结果打了三个回合，小伙子连续被老周盖了俩，还被断了一个，下来之后攥着矿泉水瓶凑到老周身边递烟：“哥你这脚步也太滑了，我根本摸不准你站在哪，咋练的啊？”老周擦着汗笑：“你去搜奥拉朱旺，人家身高2米13，比你高小20公分，脚步比1米8的后卫还溜，我这都是跟着他的集锦偷学的皮毛。” 那天之后我回去翻了半宿奥拉朱旺的老比赛，越看越觉得感慨：我们总说身高是篮球场上的“硬通货”，2米13的身高放到90年代的NBA内线里，其实算不上最顶尖的天赋——尤因2米14，大卫·罗宾逊2米16，奥尼尔更是有2米16的身高加300斤的体重，可偏偏是身高不占绝对优势的奥拉朱旺，成了NBA历史上公认的“内线技术天花板”，直到今天，他的“梦幻脚步”还是所有内线球员甚至后卫球员的必修课。
2米13的身高本该当“站桩巨兽”，他却把自己练成了“内线舞者”
很多人不知道，奥拉朱旺17岁才第一次摸到正规的篮球。 他出生在尼日利亚的拉各斯，小时候最擅长的是足球，踢的还是守门员的位置，15岁的时候身高窜到了2米01，被当地的篮球教练相中，劝他改打篮球，那时候他连运球都不会，教练让他从最基础的脚步练起，他就每天对着墙练了整整两年，19岁去美国休斯顿大学打球的时候，他的脚步灵活性已经比很多大学的后卫还好。 1984年NBA选秀是公认的“钻石一代”，奥拉朱旺力压乔丹、巴克利成了状元，当时火箭队的教练拿到奥拉朱旺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么好的身高，就放在篮下抢篮板、盖帽、扣篮就行”，毕竟那个年代的中锋，核心作用就是“站桩”，身高越高、体重越重，越吃香，2米13的奥拉朱旺，体重116公斤，摸高3米7，完全符合顶级站桩中锋的硬件要求。 可奥拉朱旺偏不，他每天训练结束之后都会加练两个小时的脚步，左右转身、假动作衔接、重心控制，队友们都觉得他“不务正业”：一个大个子练后卫的技术有啥用？直到1986年季后赛，二年级的奥拉朱旺带着火箭淘汰了当时如日中天的湖人，他在贾巴尔面前用连续三个假转身晃得这位传奇中锋摸不着北，反手扣篮的镜头上了全美的体育头条，大家才反应过来：原来中锋还能这么打球？ 我之前跟朋友讨论过很多次，90年代的四大中锋里，奥拉朱旺的身体天赋其实是最不突出的：尤因的力量比他强，罗宾逊的弹跳比他好，奥尼尔的吨位更是碾压他，可他偏偏靠脚步补全了所有的短板，最经典的就是1995年总决赛，23岁的奥尼尔带着魔术一路黑八杀进总决赛，那时候的奥尼尔比奥拉朱旺高3公分，重了40斤，常规赛在内线根本没人能挡住，结果碰到奥拉朱旺，被晃得连北都找不着。 有个镜头我看过不下几十遍：奥拉朱旺在底线拿球，奥尼尔贴上来防，他先做了一个往底线转的假动作，奥尼尔重心刚移过去，他猛地一个后转身转到篮筐另一侧，奥尼尔直接飞出去两米远，只能看着奥拉朱旺轻松把球放进篮筐，那轮系列赛奥拉朱旺场均32.8分11.5篮板5.5助攻2盖帽，直接把奥尼尔打服了，后来奥尼尔在自传里写：“我这辈子从来没碰到过这么难防的人，我宁愿去防大卫·罗宾逊十次，也不想防奥拉朱旺一次，他的脚步就跟装了遥控器似的，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往哪走。” 我始终觉得，奥拉朱旺最珍贵的地方，就是他没有被“2米13的身高就该站桩”的偏见困住，很多人拿到一手好牌的时候，总想着按照最稳妥的路走，有身高就硬凿，有速度就冲筐，可奥拉朱旺偏要给自己加难度，把别人觉得没必要练的技术练到了极致,这才成了不可复制的传奇。
“梦幻脚步”不是玄学，是2米13的大个子把细节抠到了骨子里
现在很多人说起奥拉朱旺的脚步，都觉得是“天赋”，是他从小踢足球练出来的协调性，可你真的去扒他的训练细节就会知道，哪有什么天生的“梦幻脚步”，不过是把每一个动作的细节都抠到了骨子里而已。 奥拉朱旺的训练营现在已经成了NBA的“顶级进修班”，一周的学费就要5万美金，还不是有钱就能上，得是联盟里叫得上号的球星才有资格去，科比、詹姆斯、姚明、恩比德、约基奇都当过他的学生，姚明之前在采访里说过，他第一次去跟奥拉朱旺学脚步的时候，觉得自己背身打了这么多年，脚步肯定没问题，结果第一节课就被奥拉朱旺骂了一顿。 “我那时候转身，总习惯用脚蹭着地面转，觉得这样稳，结果奥拉朱旺直接过来拍了我腿一下，说你这么转，防守人一下就能听到你蹭地面的声音，知道你要往哪走，他说转身的时候，支撑脚的脚尖一定要先转到你要去的方向，另一只脚要抬起来快速落位，整个动作不能有一点声音，这样防守人根本反应不过来，还有假动作的时候，你的眼神、肩膀的角度，甚至运球的力度都要跟上，你光动脚，眼神盯着篮筐另一侧，傻子都知道你要假转。” 姚明说自己跟着奥拉朱旺练了一个夏天，光一个转身动作就练了上千遍，回到NBA之后，他的背身单打效率直接提升了30%，2006年打小牛的时候，姚明对着丹皮尔连续做了两个假转身，直接把丹皮尔晃得坐到了地上，那个动作就是奥拉朱旺手把手教的。 我自己练背身脚步的时候也踩过这个坑，之前总觉得转身晃开人就行，根本不管细节，每次转的时候要么重心晃，要么被防守人预判到方向，后来翻了奥拉朱旺的教学视频，照着他说的“支撑脚脚尖先转”练了半个月，上周打野球的时候，直接用这个动作晃开了一个比我高10公分的防守人，轻松上篮得分，那时候我才明白：哪有什么玄学的技术，不过是把别人不在意的细节做到了极致而已。 现在很多年轻内线总说“小球时代不需要背身脚步”，动不动就飘在外面投三分，我觉得挺可惜的，2米13的奥拉朱旺当年也不是不会中远投，他的中投命中率常年在50%以上，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内线的脚步技术，因为他知道，越是到了比赛的关键时刻，篮下的技术才是最稳妥的得分方式，去年季后赛恩比德被凯尔特人防得场均不到20分，很多人骂他软，可你去看他的背身动作，连最基本的左右转身都做不利索，全靠后仰跳投赌手感，要是他真的把奥拉朱旺的脚步学个三成,也不至于打得这么狼狈。
2米13的身高拿到的两连冠，藏着最被忽略的“全能内线范本”
很多人对奥拉朱旺的印象只有“梦幻脚步”，可你真的去翻他的荣誉簿就会知道，他可能是NBA历史上最全能的内线球员，没有之一。 他是NBA历史盖帽榜的第一名，总共盖了3830个帽，比第二名的穆托姆博多了500多个，这个记录已经保持了20年，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有人打破；他还是NBA历史抢断榜前20里唯一的中锋，职业生涯总共抢了2162个抢断，比很多后卫都多；他职业生涯拿过两次总冠军，两次总决赛MVP，一次常规赛MVP，两次最佳防守球员，是NBA历史上唯一一个单赛季同时拿到常规赛MVP、总决赛MVP、最佳防守球员的人，这个记录连乔丹都没做到过。 1990年奥拉朱旺打勇士的时候，拿过18分16篮板10助攻11盖帽的四双，是NBA历史上为数不多拿过四双的球员，还有一次打雄鹿，他拿了29分18篮板9助攻11盖帽，差一个助攻就拿到第二次四双，很多人说现在是小球时代，传统中锋已经过时了，可我每次看到这个数据都觉得，要是奥拉朱旺放到现在的联盟，根本没有约基奇、恩比德什么事。 你想啊，2米13的身高，能跑能跳，能护框，能防到外线换防后卫，能背身单打，能投中投，甚至以他的手感练出三分根本不是难事，他还有一手不错的传球，巅峰赛季场均能送3.9个助攻，这不就是完美的小球时代中锋吗？之前看约基奇拿总冠军的时候我就跟朋友说，约基奇已经够全能了，可他的运动能力比奥拉朱旺差远了，要是奥拉朱旺在现在的联盟，场均拿个28+12+5+2+2根本不成问题，拿MVP拿到手软。 我始终觉得，不是传统中锋过时了，是现在没有奥拉朱旺这样的传统中锋了，现在的内线球员总想着迎合时代，三分投得越来越多，内线技术却越来越差，身高2米10以上的大个子，连个基本的背身脚步都不会，动不动就飘在外面投三分，美其名曰“空间型内线”，可真到了季后赛需要硬解的时候，没有内线技术的内线,根本站不出来。
我们怀念奥拉朱旺，其实是怀念那种“靠技术打破偏见”的韧劲儿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刷到了一个短视频，是一个1米75的小伙子在野球场打球，被几个高个子嘲讽“这么矮还打什么篮球”，结果小伙子用连续的变向和跳投把对面打服了，配文是“身高不够，技术来凑”，我那时候突然就想到了奥拉朱旺，想到了老周，想到了我之前那个同事。 我之前在互联网公司上班的时候，有个同事是大专学历，学编程的，刚进来的时候很多人都看不起他，说“大专生也能来写代码？”，结果他每天下班都留在公司练代码到12点，两年之后成了部门的技术骨干，年薪拿到了50万，比很多985毕业的同事工资都高，他工位旁边贴了一张奥拉朱旺的海报，他说自己每次觉得累的时候就看一眼：“人家奥拉朱旺2米13的身高，在一堆比他高比他壮的中锋里都能闯出来，我不就是学历比别人差一点吗，技术补回来就是了。” 现在这个时代，不管是打球还是工作，大家都太喜欢谈“硬件”了：打球先问你多高，找工作先问你学历，相亲先问你有没有房有没有车，好像没有好的先天条件，你就一事无成一样，可奥拉朱旺告诉我们，先天条件只是门槛，你能走多远，从来都不是硬件决定的，2米13的身高算不上90年代中锋里最顶尖的硬件，可他把脚步练到了极致，把防守练到了极致，最后成了历史级的传奇。 老周那天打完球跟我们聊天，说他年轻的时候打比赛，教练嫌他矮，不让他打内线，他就天天对着奥拉朱旺的集锦练脚步，后来打市比赛的时候，他在内线把一个2米05的中锋晃得连路都走不稳，那场比赛他拿了30分，教练之后再也没说过他矮。“打了这么多年球，我最烦的就是有人一上来就问你多高，好像矮就不能打球一样，你看奥拉朱旺，也不是最高的中锋，不还是成了‘大梦’吗？篮球说到底，比的不是谁更高更壮，是谁更会打球。” 那天我翻奥拉朱旺的集锦，看到1995年他夺冠之后抱着奖杯笑的镜头，他2米13的个子站在人群里，也不是最显眼的那个，可就是这个不是最高的大个子，成了NBA历史上永远的内线天花板，30年过去了，我们再也没有看到第二个能把脚步玩成艺术的中锋，不是因为现在的球员身高不够，是因为现在的人，再也没有那个愿意把一个转身动作练几千遍、把每一个细节抠到骨子里的韧劲儿了。 我们总说“天赋决定上限”，可奥拉朱旺的故事告诉我们，大部分人努力的程度，根本还轮不到拼天赋，2米13的身高是奥拉朱旺的天赋，可让他成为传奇的，从来都不是他的身高，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对技术的打磨，是他不服输、不被偏见困住的韧劲儿，不管是打球还是过日子,这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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