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0月我去东京看世乒赛团体赛,赛后和当地相熟的体育记者佐藤清在新宿的居酒屋喝酒,他喝了两杯獭祭就开始跟我掏心窝子:“你们别总觉得我们日本乒乓球队赢球靠的是死练,我们现在国家队选苗子,血型都要卡一关,AB型的小孩,只要天赋差不多,优先留队。”我当时一口烤鸡肉串差点喷出来:“都2023年了,你们还搞血型迷信这一套?”结果佐藤翻出来手机里存的日本国家队运动员档案给我看,我翻了几页才发现,最近10年日本在国际大赛上爆冷拿牌的运动员,居然有接近40%都是AB型血,远高于日本总人口里AB型血10%左右的占比:从混双拿奥运金牌的伊藤美诚,到美职棒的“二刀流”巨星大谷翔平,再到拿下网球大满贯的大坂直美,甚至东京奥运会滑板首金得主堀米雄斗,全都是AB型血。
日本体育圈的“AB型偏爱”,真不是随口说说的玄学
我最初以为佐藤的说法只是个别圈子的小众偏好,直到2022年去福冈看第104届甲子园半决赛,才发现这个“不成文的规则”早就渗透到了日本体育的各个层面,当时对阵的是仙台育英和近江高中,仙台育英的王牌投手是17岁的松原定辉,他赛前就有肩伤,教练却依旧让他既当投手又当第四棒打者,最后他顶着肩伤投完了整场,还在第九局打出了再见安打,直接带队杀进了决赛。
赛后我采访他们队的主教练田中先生,问他怎么敢冒这么大的风险让带伤的球员同时承担两项任务,田中笑了笑说:“松原是AB型的,我知道他扛得住,换做其他血型的孩子,我可能真不敢冒这个险。”他跟我说,自己带队20多年,手下拿过甲子园奖牌的核心球员里,AB型的占了一半还多,现在每年招新生的时候,报名表上都会特意加一栏血型,两个孩子天赋、努力程度差不多的情况下,他一定会选AB型的。
日本体育科学研究所2021年做过的一份调查也印证了这个现象:日本所有现役的奥运奖牌得主里,AB型的占比是32%,是所有血型里占比最高的,而日本普通人群里AB型的占比只有不到10%,这个差距已经大到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不仅是专业队,就连日本的业余体育圈都有这个共识:公司的足球赛、篮球赛,排首发的时候都愿意把AB型的人放在关键位置,觉得他们“关键时刻不掉链子,还能出奇招”。
我去年还在大阪参加过一个业余马拉松的活动,组委会分配速员的时候,特意把330(3小时30分完赛)的配速员岗位留给了两个AB型的跑者,负责人跟我说:“AB型的人情绪稳,不会突然加速带崩大家的节奏,遇到有人掉速还能灵活调整配速,比其他血型的人适合当配速员。”虽然听起来带着点刻板印象,但接触多了就会发现,这种对AB型的偏爱,早就成了日本体育圈心照不宣的规则。
AB型的“buff”,本质是性格撞上了日本体育的培养体系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血型决定论”,但日本体育圈对AB型的偏爱,本质上其实是他们在现有培养体系下,摸索出来的一套筛选“高潜力运动员”的标准。
在日本的社会语境里,AB型血普遍被认为是“理性和感性的混合体”:既有A型血的守规矩、共情能力强的特点,又有B型血不受拘束、创造力强的特质,情绪稳定性也特别好,不会像O型血那样容易冲动,也不会像A型血那样容易钻牛角尖,这种性格刚好适配了日本基层体育的培养环境——日本的基层体育是出了名的等级森严,前辈压后辈,教练的话就是绝对命令,很多有天赋的孩子,本来有自己的想法,最后被严苛的纪律磨得只会按教练的要求来,成了没有灵魂的“训练机器”。
但AB型的孩子大多是“表面乖,心里有主意”,不会和教练、前辈正面冲突,但是会偷偷坚持自己的想法,比如伊藤美诚刚进日本国家队的时候,教练组都觉得她的发球太“野”,动作不符合日本女乒一贯的“稳”的风格,多次要求她改动作,她表面上对教练的要求全盘接受,每天训练结束之后却都会自己加练2小时的发球,甚至自己研究出来了好几套旋转极强的新发球动作,2020年东京奥运会混双决赛上,就是靠这些教练组本来不认可的发球,把许昕和刘诗雯打懵了,爆冷拿了金牌。
还有大谷翔平,他高中毕业的时候,全日本的棒球界都劝他留在日本职棒,专注当投手,说“二刀流”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在职业赛场走得通,他表面上对所有前辈的劝告都鞠躬说谢谢,转头就签了美职棒的合同,坚持要同时当投手和打者,现在成了美职棒历史上第一个同时拿MVP和银棒奖的二刀流选手,打脸了所有不看好他的人。
我个人的观点是,所谓的“AB型优势”,从来不是什么血型玄学,而是日本体育圈在同质化的培养体系里,主动筛选那些不容易被规训、能保留自己创造力的运动员,毕竟顶级赛场上,大家的训练量、技术水平都差不了多少,你能想到的常规战术对手早就研究透了,只有那些敢出其不意、能独立判断的人,才能在僵持的时候找到突破口,日本体育圈找AB型运动员,本质上就是在找这种“不会被训练磨掉棱角”的好苗子。
别笑日本搞“血型玄学”,我们的体育选才反而该学这份“尊重个性”
刚知道日本的这套选才逻辑的时候,我还觉得挺可笑的,直到去年采访了国内某省队的乒乓球教练李指导,才突然意识到,我们的体育选才体系,反而缺了这种对“个性”的尊重。
李指导跟我吐槽,现在的年轻运动员“太听话了也不好”,之前他队里有个很有天赋的小男孩,打球思路特别活,经常能想出别人想不到的得分方式,但是就是有点“不听话”,教练让他练100组正手攻球,他总要抽20组的时间去练自己琢磨出来的反手新技术,后来省队总教练觉得这个孩子“不服管”,找了个理由就给退回去了,现在这个孩子在业余俱乐部当教练,偶尔打业余比赛还能赢省队的现役运动员。
李指导说,我们之前的选才逻辑,总喜欢“乖孩子”,教练说什么就是什么,训练的时候让练100组就练100组,一点折扣都不打,这样的孩子确实好带,也容易在青少年阶段出成绩,但是到了顶级赛场,遇到突发情况,教练不在旁边指导,就很容易慌,不知道怎么调整,比如2023年世乒赛的男单比赛,我们的年轻小将林诗栋遇到日本的削球手户上隼辅,之前教练给的战术是拉冲他的反手,结果户上隼辅当天临时调整了战术,反手削球的旋转比平时强了两个档次,林诗栋连续拉丢了好几个之后就慌了,完全不知道换战术去打正手,最后爆冷输了比赛,我后来查了下,户上隼辅就是AB型血,赛后采访的时候他说,他赛前就知道中国队会冲他的反手,所以特意调整了旋转,看到对手上当之后,他就一直坚持这个战术,最后赢了。
我始终觉得,我们当然不用学日本搞什么血型筛查,但是我们要看到这个现象背后的逻辑:顶级体育竞技拼到最后,拼的早就不是谁更能吃苦,而是谁更有创造力,谁更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我们的选才和培养体系,是不是应该给那些“不那么听话”但是有想法的孩子多一点空间?就像我们的冬奥冠军苏翊鸣,他的教练从来不会强迫他必须练哪个动作,都是他自己想练什么就练什么,遇到瓶颈了教练再给指导,最后才能做出1800的动作,拿奥运金牌,如果他当初被要求必须按教练的安排来,可能就没有现在的苏翊鸣了。
AB型偏好的背后,是日本体育对未来趋势的提前布局
如果我们把视野放得更宽一点就会发现,日本对AB型运动员的偏爱,其实刚好踩中了未来体育的发展趋势。
最近几届奥运会新增的项目:滑板、冲浪、攀岩、霹雳舞,全都是需要极强创造力的项目,不是光靠苦练就能出成绩的,日本在这些项目上的成绩特别好,东京奥运会上,滑板4块金牌日本拿了3块,冲浪2块金牌拿了1块,攀岩也拿了奖牌,这些项目的获奖运动员里,大部分都是AB型的,比如滑板首金得主堀米雄斗,他的很多比赛动作都是自己原创的,之前从来没有运动员在正式比赛里做过,所以裁判给的印象分特别高。
我去年在大阪的一个街头滑板公园,和几个参加过日本全国滑板锦标赛的中学生聊天,他们说他们的教练从来不会给他们安排固定的训练计划,都是让他们先自己玩2小时,想练什么动作就练什么,遇到问题了再找教练问,教练只会给建议,不会强迫他们必须做什么,日本体育科学研究所的研究员之前也公开说过,未来的体育竞技,尤其是年轻人喜欢的潮流项目,标准化的训练模式已经过时了,更需要运动员有自己的风格和创造力,AB型的人本来就更喜欢创新,所以才会在这些项目里更容易出成绩。
我个人的观点是,日本的AB型选才逻辑,本质上是他们提前看到了未来体育的发展方向:从之前的“更高更快更强”,到现在的“更有个性更有创造力”,体育竞技的内核正在慢慢发生变化,我们如果还抱着之前的“苦练出成绩”的老观念不放,把所有运动员都打磨成一模一样的标准品,很可能会在这些新增的潮流项目上被甩在后面。
其实我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鼓吹血型决定论,毕竟不管什么血型,都有优秀的运动员,我们国家那么多奥运冠军,各种血型的都有,但是日本体育圈的这个AB型偏好,确实给我们提了个醒:好的运动员,从来不是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标准品,而是有血有肉、有自己想法的独立个体,给他们多一点空间,多一点尊重,比逼他们多练100组训练有用的多,下次我们再看到日本运动员爆冷拿牌的时候,别总说人家是运气好,说不定人家在选才逻辑上,早就比我们多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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