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石宇奇的最新微博,差点没笑喷——照片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国羽训练服,蹲在训练馆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半个啃了一半的全麦面包,头发因为刚练完杀球乱得像鸡窝,配文更是直白得像你身边刚下班的男同事:“今天教练给加了3组多球,配这个全麦面包刚刚好,谁再举报我赛前偷偷吃奶油蛋糕,我就把你上次打羽毛球踩断拍的照片发出来。”
评论区瞬间炸了,有人调侃他“国羽一哥的伙食就这?我比你吃的好”,有人晒出自己手里的同款面包说“四舍五入我跟石宇奇一起备战奥运”,还有他的队友何济霆在下面补刀“他昨天刚偷咬了我一口蛋糕,我作证”,短短两个小时这条微博就收获了120万点赞,连很多从来不看羽毛球的网友都顺着评论摸到了石宇奇的主页,然后纷纷入坑:“原来国家队的运动员这么接地气?我以前以为他们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作为一个关注国羽快10年的体育写作者,我看着石宇奇的微博从几千粉涨到现在的500多万,也看着他从被全网骂的“争议选手”变成现在的“国民好感度担当”,他的微博从来不是团队运营的人设模板,更像是一本随手记录的生活日记,藏着他的狼狈、挣扎、欢喜,也藏着当代体育最鲜活的底色。
1 从“全网黑”到“国民好感度天花板”:他的微博就是最真实的成长备忘录
很多人不知道,现在圈粉无数的石宇奇,曾经因为一条微博被骂上了热搜第一。
时间倒回2022年汤姆斯杯半决赛,石宇奇对阵世界第一安赛龙,第一局他崴了脚,咬着牙打到20:22惜败,第二局实在站不住只能选择退赛,赛后他发了一条微博解释自己的伤情,说“脚踝肿得像馒头,再打下去可能职业生涯就废了”,没想到这条解释瞬间点燃了网友的怒火,评论区全是骂声:“就算爬也得爬完比赛,退赛就是给中国队丢脸”“一点体育精神都没有,滚出国家队”,那几天石宇奇的微博评论区涌进去十几万条恶评,连他之前发的日常动态都被冲了。
我身边有个打了10年业余男单的朋友大刘,当时也是骂他的一员,大刘是出了名的“硬骨头”,打业余比赛哪怕脚磨出血泡也要打完,他当时拍着桌子跟我说:“国家队的队员怎么能这么输不起?哪怕站在场上输完,也不能当逃兵啊。”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半年后,大刘打本地业余联赛的时候,跳杀落地崴了脚,他咬着牙硬撑了半局,最后韧带撕裂躺了整整两个月,那段时间他刷到石宇奇发的康复vlog,视频里石宇奇对着镜头举着肿得像馒头的脚踝,声音哑哑的:“当时退赛不是怕输,是我真的想多打几年球,我还有好多比赛没打呢,要是残了,我这辈子都不甘心。”大刘说他当时看着屏幕瞬间就红了眼:“我们站在观众席上,看的只是一场比赛的输赢,但是运动员站在场上,要为自己的整个职业生涯负责,以前是我太想当然了。”
后来大刘伤好之后,成了石宇奇的铁粉,每次石宇奇比赛他都拉着球友一起看,还经常在自己的抖音账号上给大家科普运动员的伤病常识,说“别再随便骂运动员退赛了,你不知道他们身上带了多少伤”。
我一直觉得,我们之前对运动员的要求太苛刻了,好像只要穿上国家队的队服,就必须变成没有痛感、没有情绪的比赛机器,赢了就是理所当然,输了就是罪该万死,但是石宇奇的微博,偏偏把这些“不完美”都摊开给大家看:输了比赛会发微博骂自己“今天打的什么臭球,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受伤了会吐槽“康复训练比杀1000个球还累,想逃”,状态不好的时候会说“最近有点迷茫,再调整调整,很快回来”。
他没有把自己包装成战无不胜的神,而是把自己成长路上的狼狈、挣扎、坚持都晒了出来,恰恰是这种真实,让他慢慢赢回了大家的好感,毕竟我们看体育,看的从来不是完美的神,而是一个个普通人怎么克服困难、一步步往上走的过程,不是吗?
2 撕掉“国羽一哥”的精英滤镜:他的微博里装的全是普通人的烟火气
如果说之前的争议让大家看到了石宇奇的坦诚,那他微博里的那些日常碎片,则彻底撕掉了国羽运动员的“精英滤镜”,让他成了大家眼里“最像隔壁男同事的世界冠军”。
他会晒自己训练完的袜子,脚趾头的位置破了三个洞,还专门艾特赞助商:“能不能多给我寄几双袜子?这个月已经磨破第五双了,再破我就得抢队友的穿了”;比赛赢了会发微博报喜,配文是“今天终于赢了,队医同意我喝一杯珍珠奶茶,少糖,开心到旋转”;过年的时候在队里包饺子,他包的饺子全漏馅,被队友拍了视频发出来,他还在下面厚着脸皮评论“别笑,漏馅的饺子才香”;之前回南通老家,他拍了个自己在路边摊吃炸串的视频,配文“回家的第一顿,必须是校门口的炸串,我从小吃到大,谁也别告诉教练”。
上个月我去上海公开赛看球,散场的时候碰到三个穿石宇奇球衣的初中女生,她们蹲在出口处等签名,手里还抱着给石宇奇画的手绘明信片,她们说之前根本不看羽毛球,是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石宇奇的微博切片,觉得这个大哥哥特别有意思,像自己班爱开玩笑的男同桌,才开始学打羽毛球,现在她们学校的羽毛球社原来只有10个人,现在已经有60多个人了,她们还组织了一个小队伍,每周六去社区的留守儿童之家教小朋友打羽毛球:“我们跟小朋友说,你们好好练,以后说不定能跟石宇奇哥哥打比赛呢。”
我当时听了特别感慨,很多人说现在的传统体育项目越来越难破圈,年轻人都爱去看电竞、看综艺,其实哪有那么难?最好的破圈方式,就是让运动员走到普通人的生活里来。
以前我们觉得羽毛球是“高端运动”,是国家队的精英们才玩的,普通工薪族哪有时间精力练到那个水平?但是看到石宇奇蹲在路边吃炸串、啃全麦面包、吐槽袜子破洞的时候,你会觉得这项运动离你特别近:哦,原来打羽毛球的人也跟我一样爱吃垃圾食品,也会吐槽加练(哦不对,是加班),也会因为能喝一杯奶茶开心半天,这种烟火气,比多少个黄金时段的广告都管用,它让更多普通人愿意拿起球拍,走进球场,这才是一个项目真正的生命力所在。
3 评论区的双向奔赴:他和粉丝的关系,才是公众人物该有的范本
石宇奇的微博评论区,也是我见过最舒服的公众人物评论区,没有控评,没有粉丝撕逼,全是像朋友一样的唠嗑。
有人在他微博下面问“石宇奇你怎么看待别人说你是国羽一哥啊”,他回“什么一哥不一哥的,我就是个上班打球的,下班还得抢队友的零食吃”;有人问“反手总是打不好怎么办啊”,他直接拍了个15秒的短视频发在评论区,动作演示得特别清楚,还配文字“核心收紧,别甩胳膊,每天练100次,练不会你来找我,我给你喂球”;还有人调侃他“你上次打安赛龙那个杀球要是再狠一点就赢了”,他回“你行你上啊?不对,你上肯定不行,我下次再练练”。
之前他受伤康复的时候,好多粉丝给他寄各种康复的偏方,有寄艾草包的,有寄膏药的,还有个80多岁的老球迷给他寄了自己家泡的药酒,他专门发了一条微博感谢大家:“谢谢大家的关心,这些东西队医都不让用,大家别乱花钱了,我好好康复,等我回来给大家打好看的球。”
我有个师妹叫小晓,是石宇奇的老粉,2021年她考北体的体育教育专业,差3分进复试,那段时间她特别颓废,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连最喜欢的羽毛球都不打了,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石宇奇发了好长一段私信,说自己喜欢了他5年,现在考研失败了,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坚持,本来她以为石宇奇那么忙肯定不会回,结果过了三天,她收到了石宇奇的回复,只有短短两句话:“我20年受伤的时候,医生说我可能再也打不了专业比赛了,我躺了三个月,还是爬起来练了,你再试试呗,大不了重来。”
小晓说她当时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抱着手机哭了整整一个小时,后来她二战考上了上体的体育教育专业,现在在做青少年羽毛球的公益推广,她手机屏保一直是石宇奇回她的那条私信截图,她说“我现在做的事,就是想把他给我的力量,传递给更多喜欢羽毛球的小朋友”。
现在好多公众人物都喜欢搞“宠粉人设”,要么是给粉丝送点礼物,要么是说几句漂亮话,但是石宇奇和粉丝的关系,从来不是居高临下的“宠爱”,而是平等的互相支撑,他会跟粉丝吐槽训练的苦,粉丝会给他加油打气;粉丝问他打球的技巧,他会认真回答;粉丝遇到坎了,他也会给点力所能及的鼓励,这种关系太舒服了,没有追星星的仰望,只有两个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的普通人,互相说一句“加油”,这才是公众人物该有的样子,你不需要完美,你只需要真实,你把你的真诚给大家,大家自然会把最真诚的支持给你。
4 石宇奇的微博火了:我看见中国体育最珍贵的“转向”
其实不止石宇奇,这几年我们能明显感觉到,越来越多的运动员开始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自己的真实生活:全红婵在抖音晒自己吃辣条、抓娃娃,孙颖莎在微博晒自己的玩偶 collection,王楚钦会跟网友互怼,郑钦文会发自己训练完瘫在地上的照片。
放在二十年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我们小时候看奥运会,运动员接受采访都是“感谢国家,感谢教练,我会继续努力”,千篇一律,大家看不到他们私底下的样子,他们就像是领奖台上的符号,而不是活生生的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会为全红婵的一句“想吃辣条”会心一笑,会为孙颖莎丢了玩偶着急,会看着石宇奇啃面包的照片觉得亲切。
这种变化其实特别珍贵,它说明我们的体育环境越来越包容了,我们不再只以金牌论英雄,我们开始关心运动员本身的感受,开始喜欢他们真实的样子,之前有个讨论说“现在的运动员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我觉得不是他们不正经,是我们终于开始把运动员当“人”看了,他们首先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会爱吃好吃的,会爱开玩笑,会有情绪,会有缺点,然后才是运动员。
石宇奇的微博之所以这么火,就是因为他刚好踩中了这个转向,他不装,不端着,把最真实的自己摊开给大家看,大家喜欢的从来不是“完美的冠军石宇奇”,而是那个会啃面包、会吐槽、会输了球懊恼、会为了目标拼尽全力的普通人石宇奇。
昨天我又刷到石宇奇的微博,他晒了自己刚拿到的巴黎奥运会参赛证,配文是“面包啃了大半年,这次去巴黎,总得给大家带点好消息回来,争取赛后能光明正大吃个奶油蛋糕”,评论区全是粉丝的加油,有人说“不管你拿不拿奖牌,你能站在场上就已经赢了”,有人说“等你回来,我请你吃十块奶油蛋糕”。
其实对我们这些普通观众来说,能不能拿金牌当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们看着这个大男孩从全网黑的争议里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他的微博记录了他所有的成长,也陪我们度过了很多难捱的时刻,我想,这就是体育最动人的地方吧,它从来不是领奖台上的片刻辉煌,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带着自己的软肋和盔甲,拼尽全力往前跑的样子,而石宇奇的微博,就是把这些最动人的瞬间,都攒了起来,给我们看。
也希望未来能有更多像石宇奇这样的运动员,愿意把自己真实的生活分享给大家,让更多人看到,体育从来不是遥不可及的,它就藏在你啃过的每一口面包里,流过的每一滴汗里,和每一次跌倒了再爬起来的坚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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