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巴黎奥运会女排铜牌战最后一球落地的时候,我家客厅传来两声嚎叫:我爸把手里的搪瓷茶杯“哐当”墩在茶几上,茶叶洒了一桌子,他抹着眼睛喊“我就知道她们能行”,我抱着刚拆的外卖哭得连炸鸡都咬不动,茶几上摊着他藏了快40年的旧剪报,封皮已经磨得发毛,第一页贴着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女排夺冠的报纸头版,旁边是他当年在北京训练馆门口蹲了3天等来的郎平签名,边角的褶皱里藏着两代人对“重铸辉煌”这四个字最朴素的执念。
刻在记忆里的荣光,和摔在泥里的至暗时刻
我爸总说,他们那代人的青春里,女排是比明星还耀眼的信仰,1984年他读大三,整个系只有辅导员宿舍有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决赛那天几十号人挤在十几平的小房间里,站不下的就扒在窗台上,最后一球落地的时候,所有人疯了一样敲脸盆、喊口号,他拎着的暖壶被挤掉在地上摔得稀碎,烫了脚都没感觉到。“那时候我们国家还不富裕,什么都要跟别人比,女排拿了世界冠军,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中国人不比任何人差,你说这怎么能不激动?”
这份荣光我小时候也感受过:2016年里约奥运会女排逆转塞尔维亚夺冠,我读高中,全班在多媒体教室看直播,夺冠的时候班长把国旗甩得呼呼响,班主任偷偷抹眼泪的画面我到现在都记得,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女排的辉煌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2020年东京奥运会的当头一棒。
小组赛三连败直接出局的那天,我刷了一晚上朋友圈,一半人在哭,一半人在骂:骂蔡斌执教不行,骂朱婷装病不出力,骂“女排精神已经死了”,我当时也跟着凑热闹,跟我爸抬杠“你看你吹了半辈子的女排,现在连小组都出不了线,还谈什么辉煌”,我爸没跟我吵,只是把那本剪报收进柜子里,慢悠悠地说:“你还小,不知道什么叫人生,赢了叫辉煌,输了就不算了?当年老女排退役之后,她们也低谷过十几年,后来不还是站起来了?只要她们还愿意打,就总有回来的那天。”
那时候我觉得我爸就是老顽固,什么都要护着女排,直到后来我自己摔了跟头,才懂他说的那句话:辉煌从来不是永远站在山顶,是你摔进谷底的时候,还愿意抬头往山顶的方向看。
重铸辉煌从来没有捷径,每一步都是“熬出来”的
东京奥运会之后的两年,女排的消息很少上热搜,偶尔出来一次也是负面:蔡斌被骂“废物教练”,朱婷去国外做手术被骂“逃兵”,李盈莹打不好比赛被网友追着骂了好几个月,直到后来我刷到朱婷的康复vlog,才知道她的手腕伤已经拖了3年,严重的时候连矿泉水瓶都拧不开,做手术的时候钉了3根钢钉,康复训练的时候手肿得像发面馒头,还要每天握800次弹力球,练到疼得满头汗也不敢停,因为她知道队里等着她回来。
还有之前被骂“偏科严重”的李盈莹,刚进国家队的时候只会进攻不会接一传,是队伍的明显短板,她就每天比别人早到1小时、晚走2小时,加练200个一传,练到胳膊抬不起来,吃饭拿筷子都抖,教练喊停她都不肯走,30岁的郑益昕本来是副攻,为了补队伍的短板,硬生生改打接应,别人休息的时候她在练新位置的技术,战术笔记写了满满3本,终于在巴黎奥运会上成了队里的“替补奇兵”。
我那时候正在准备人生第一次半程马拉松,之前我最多只能跑5公里,身边所有人都笑我“一个常年躺平的人还想跑半马,别开玩笑了”,最开始练的时候,跑3公里就喘得像狗,崴了一次脚肿了半个月,差点就想放弃,翻手机的时候刷到李盈莹的采访,她说“我知道大家都在说我不行,我要是也觉得自己不行,那就真的不行了”,我咬着牙一瘸一拐地接着练,每天多跑1公里,跑不动就走,走累了歇两分钟再接着跑,比赛那天最后1公里我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脑子里全是女排打巴西的时候,落后两局还一分一分咬的画面,硬是咬着牙冲过了终点线。
我举着赛前印的“女排精神yyds”的小牌子冲线的时候,突然就懂了:哪有什么天生的辉煌,哪有什么顺理成章的逆袭,所有你看到的“重铸辉煌”,背后都是不为人知的熬,你要熬得过别人的质疑和骂声,熬得住看不到头的枯燥训练,熬得过那些你觉得“我再也撑不下去”的时刻,熬到你把所有的弱点都练成铠甲,你才能站到你想去的地方,很多人总觉得“重铸辉煌”是世界冠军、商业大佬才配说的话,其实根本不是:你以前考全班倒数,熬了半年考到前10,这是你学习生涯的重铸辉煌;你之前胖到200斤,半年减了50斤,这是你人生的重铸辉煌;你创业失败欠了几十万,打了3年工把债还清,这就是你事业的重铸辉煌,辉煌从来没有高低之分,熬过去的人,都配得上这两个字。
辉煌从来不是只有“金牌”一种答案,向上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巴黎奥运会女排拿了铜牌之后,我又刷到了不少负面评论:“只有金牌才算辉煌,拿个铜牌有什么好吹的?”“这也配叫重铸辉煌?比当年五连冠差远了。”我看着这些评论突然觉得挺可笑的,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对“辉煌”的定义变得这么窄了?
那天比赛完的采访里,龚翔宇哭着说“我们这两年真的太难了,谢谢大家还相信我们”,我爸坐在沙发上跟着掉眼泪,他说“我不需要她们拿金牌,只要她们在场上那股拼劲还在,就比什么都强”,是啊,你看她们打巴西的时候,0:2落后,所有人都觉得她们要输了,她们硬是一分一分咬,连扳三局赢了比赛,那种哪怕知道可能输,也拼到最后一秒的劲,不就是我们当年喜欢女排的原因吗?
我家楼下开篮球培训班的王哥,以前是省队的篮球运动员,年轻的时候在训练赛上摔断了腿,没机会进国家队,这是他半辈子的遗憾,去年他带着几个从山区招上来的小孩去打省青少年篮球赛,那帮小孩之前连正规的篮球架都没见过,硬生生拼到了季军,领奖的时候王哥抱着奖杯哭得站都站不稳,他朋友圈写了一句话:“我没实现的冠军梦,这帮小孩替我走在路上,我这辈子也算重铸了自己的辉煌。”
你看,辉煌从来不是只有站在世界之巅拿金牌这一种答案,重铸辉煌也不是要你必须复刻当年的顶峰,更不需要跟任何人比:你不需要比当年的老女排厉害,也不需要比别人更成功,你只要比昨天的自己更往前走了一步,比摔倒之前的自己更厉害了一点,那就够了,我们总说要“重铸辉煌”,其实重铸的不是当年的成绩,是当年那个不服输、不怕输、拼到最后一秒的自己。
别等救世主,你自己就是重铸辉煌的最大底气
总有人说,女排能回来,靠的是朱婷这个天才,靠的是郎平打下的基础,其实根本不是,没有那些默默陪练的替补队员,没有每天研究对手战术到凌晨的教练组,没有背后保障的后勤人员,光靠一个朱婷,根本拿不到铜牌,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能把你从泥里拉出来的,只有你自己。
我刚做体育编辑的时候,写的稿子阅读量常年垫底,领导找我谈话说“要是再没起色,你就调岗去做行政吧”,那时候我也想过要不就放弃算了,但是每次翻到我爸那本老剪报,就觉得不甘心,我每天下班留两个小时,把平台上所有10w+的体育稿翻出来逐字读,分析别人的结构和角度,自己的稿子写完改3遍,不满意就重写,那段时间我电脑里存了快100篇废稿,写了满满两本笔记,熬了3个月,终于写出了第一篇10w+的稿子,现在我已经是部门的主力编辑了。
你看,不管是女排还是我们普通人,想要重铸辉煌,靠的从来不是等别人来救,是你自己愿意伸手往上爬,你总说你不会学习,那你有没有把不会的题一道一道啃下来?你总说你减不了肥,那你有没有管住嘴迈开腿坚持半年?你总说你赚不到钱,那你有没有在别人摸鱼的时候偷偷提升自己的能力?
重铸辉煌这四个字,从来不是写给那些天生站在山顶的人的,是写给每一个摔过跤、流过泪、甚至被人骂过废物,但是依然不想认输的普通人的,你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站在奥运赛场上,也没有机会拿什么世界冠军,但是你一定有过“把打碎的自己重新拼起来”的时刻,那个时刻,你就是自己的冠军,你就在重铸属于你自己的辉煌。
我爸现在还是会把那本剪报拿出来翻,上次他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辉煌不是永远赢,是永远不服输。”我觉得这句话,就是对“重铸辉煌”最好的注解,不管你现在正处在什么样的低谷,不管你身边有多少人说你不行,只要你还愿意往前走,还愿意为了心里的那点光拼一把,你就已经走在重铸辉煌的路上了,这条路可能很难,可能很长,但是你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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