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翻2024年NBA休赛期的新闻,看着富保罗又带着旗下十几名球员谈下了总价值超7亿美元的合同,其中包括詹姆斯2年1.04亿的提前续约、浓眉3年1.86亿的历史最高均薪合同,还有新秀里德·谢泼德4年2100万的全额保障新秀合同,突然就想起前几天刷到的一条网友评论:“富保罗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傍上了詹姆斯。”我看完直接笑出了声,认识詹姆斯的人多了去了,从他年少时的发小到后来的团队助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怎么就只有连大学都没读过的富保罗,成了身家超10亿美元、手握半个NBA球星资源的超级经纪人?
你以为他是靠老詹躺赢?他的起点比99%的人都低
要聊富保罗,就绕不开克利夫兰的那个冬天,1999年的克利夫兰冬天零下十几度,17岁的富保罗裹着破了洞的羽绒服,站在骑士队主场冈德球馆的门口摆地摊,面前的塑料布上摆着他攒了三个月生活费收来的复古球衣,他从小在克利夫兰最乱的黑人贫民区长大,爹在他出生没多久就跑了,跟着外婆住廉租房,高中没毕业就出来讨生活,卖过盗版碟、送过外卖,最后发现倒卖复古球衣最赚——那个年代NBA球星都爱穿复古球衣出街,一件成色好的落场版球衣倒手能赚好几倍。
那天他压箱底的货是一件花了400美元收来的魔术师约翰逊湖人时期的落场球衣,原本打算标1200美元卖,刚好碰到刚以状元身份进入联盟的18岁詹姆斯路过,一眼就盯上了这件球衣,换做别的小贩,看到这么个大金主,恨不得翻两倍报价,富保罗却直接开口:“你要的话400美元拿,成本价,就当交个朋友。”后来詹姆斯回忆起这件事说,他当时特别惊讶,因为所有人看到他都想从他身上捞一笔,只有这个小贩明明穷得连棉鞋都穿不起,却愿意放着翻倍的利润不赚,就为了交他这个朋友。
我前阵子跟一个做潮牌生意的朋友聊起这件事,他说换做是他,他绝对做不到:“我攒三个月钱进的货,碰到冤大头肯定往死里赚啊,谁管以后有没有交集?”你看,这就是富保罗第一个过人的地方:他敢赌,也有眼光,他当时就笃定这个18岁的小孩未来能成为克利夫兰的英雄,哪怕损失眼前的利润,也要把这个人情卖出去,换做我们普通人,大部分人都只会盯着眼前的三块五块,根本不会为了看不见的未来放弃当下的利益,就凭这一点,他就已经超过了90%的小商贩。
那之后富保罗就成了詹姆斯身边的“球衣小弟”,詹姆斯要什么球衣他都能找到,慢慢成了詹姆斯的朋友,很多人说到这就会说“哦他不就是抱上大腿了吗”,可抱大腿也得有抱大腿的本事,2003年詹姆斯跟耐克签了7年9000万的代言合同,身边一堆人凑过来想跟着分蛋糕,有的想让詹姆斯给自己的餐馆代言,有的想拉着詹姆斯投资烂项目,只有富保罗,从来没主动跟詹姆斯提过要钱要资源,反而詹姆斯家里有什么事,他第一个跑前跑后,詹姆斯外婆去世的时候,富保罗在殡仪馆守了三天三夜,比很多亲戚都上心。
我一直觉得,成年人的世界里,信任从来不是靠嘴说的,是靠事堆出来的,你以为詹姆斯傻吗?身边那么多趋炎附势的人,他能看不出来谁是真心谁是为了钱?富保罗能拿到詹姆斯的信任,靠的从来不是那件400美元的球衣,是之后七八年的时间里,他从来没有辜负过詹姆斯的任何一次托付。
拿了一手好牌的人很多,能把牌打成王炸的很少
2012年,詹姆斯已经是联盟顶级球星,他跟当时的经纪人合同到期,直接跟富保罗说:“你来当我的经纪人吧。”当时整个NBA都炸了,所有人都嘲笑詹姆斯疯了:找一个连大学都没读过、连经纪人资格证都没有的摆地摊的当经纪人?怕不是钱太多了烧的?
富保罗没跟那些嘲讽的人吵架,转身就去报了经纪人资格考试,那些白人精英经纪人考这个证,大多是法律、商科毕业,学几个月就过了,富保罗高中都没毕业,很多专业术语连单词都认不全,他就找了詹姆斯的私人英语老师给他补课,每天早上6点起来背法条,晚上学到两点,把厚厚的一本经纪规则翻得页边都烂了,连跟詹姆斯一起去客场打比赛的飞机上,都在抱着书刷题,第一次考试差30分没过,第二次差10分,第三次终于擦着及格线过了,拿到证那天他在车里哭了半个小时。
他成立Klutch经纪公司之后,第一个签下的球员不是什么大牌,是当时在骑士队打替补的特里斯坦·汤普森,詹姆斯的小兄弟,2015年汤普森合同到期,骑士队只愿意给5年5200万的合同,富保罗直接拍了桌子:“我们要5年8200万,少一分都不行。”当时全联盟都骂他疯了,说一个蓝领内线凭什么拿这么多钱,骑士队管理层也硬气,直接放话“反正没人给得起这个价,你们就耗着吧”,富保罗真就耗了整整三个月,哪怕有别的球队给更低的价,他也咬着不放,最后骑士队眼看着赛季要开打了,内线没人可用,只能乖乖给了汤普森8200万的合同。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2016年骑士队夺冠,汤普森在内线把格林防得怀疑人生,前场篮板抢得勇士队没脾气,当年骂富保罗乱开价的人,又转过头来夸他有眼光,我之前在体育媒体实习的时候,认识一个国内的篮球经纪人,当时他手里有个打CBA的新秀,家里条件特别差,母亲得了尿毒症等着钱治病,球队只愿意给一年15万的合同,还不是全额保障,那个经纪人不仅不帮球员争取,还跟球队管理层串通,吃了5万块的回扣,劝球员“你这个水平也就值这个价,赶紧签了拿工资给你妈治病”,最后那个球员打了一年就因为受伤被裁,回去开烧烤摊还债了。
对比一下你就知道,富保罗能做起来,真的不是全靠詹姆斯的名气,他签的每一个球员,哪怕是边缘替补,他都真的敢为了他们的利益跟管理层硬刚,之前他签过一个叫杰文·卡特的边缘球员,在太阳队拿了两年双向合同,一年只有7万美元,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找了好几个经纪人都不愿意接,说他天赋不够,最多也就值这个价,富保罗接了之后,让团队整理了卡特过去两年在发展联盟的防守效率、三分命中率,甚至还有他上场时球队的净胜分、带动的门票收入数据,厚厚一摞甩到了雄鹿队管理层的桌上,最后帮卡特谈下了2年380万的全额保障合同,卡特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他拿到合同那天,他妈妈抱着他哭了好久,终于有钱把欠了三年的医药费还上了。
我特别认可一句话:“别人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你能不能接住机会,得看你自己的本事。”富保罗拿到了詹姆斯给的入场券,但如果他只会靠着詹姆斯的名气混日子,最多也就当个拿高薪的助理,根本不可能建立自己的经纪帝国,他的厉害之处在于,拿到机会之后,拼命补自己的短板,把每一个信任他的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哪怕得罪整个联盟的老板,也不辜负球员的信任,这才是他能站稳脚跟的核心。
他最狠的地方,是敢动整个NBA旧秩序的蛋糕
2020年,NBA突然出台了一条新规:要求所有注册经纪人必须拥有四年制大学本科学位,才能获得签约新秀的资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专门针对富保罗的——他没上过大学,这条规则一出来,他就没法签新秀了,相当于直接断了他的后路,当时整个白人精英经纪人圈子都在拍手叫好,说终于把这个“门外汉”赶出圈子了。
结果富保罗根本没惯着他们,直接联合球员工会起诉联盟,还拉着旗下几十个球员联名抗议,公开跟联盟叫板:“这条规则就是对穷人家的孩子的歧视,很多黑人孩子跟我一样,出身贫民窟,连大学都读不起,难道就因为这个,就没资格帮球员争取利益吗?NBA几十年了,经纪人都是你们白人说了算,我们出身底层的人,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最后联盟扛不住球员工会的压力,只能把这条规则废除,后来这条规则就被球迷调侃成“富保罗规则”,成了他对抗联盟旧秩序的标志性事件。
很多老板和媒体骂富保罗是“吸血鬼”,说他挑唆球员跟球队的关系,动不动就逼宫交易、索要顶薪,把联盟的秩序都搞乱了,可我却觉得,他才是真的在为球员说话的人,这么多年,NBA的资方一直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球员尤其是出身底层的黑人球员,根本没有议价权,很多穷孩子打了一辈子球,赚的钱还不够老板的零头,那些白人经纪人,大多跟老板们穿一条裤子,根本不会真的为球员争取利益,只有富保罗,自己就是从贫民窟出来的,他知道这些穷孩子打球有多不容易,所以他敢跟老板拍桌子,敢跟联盟对着干。
之前他帮本·西蒙斯跟76人队闹僵的时候,76人队扣了西蒙斯2000多万美元的工资,说他消极怠工,别的经纪人都劝西蒙斯认栽,跟球队道歉,少扣点钱算了,只有富保罗,收集了一大堆西蒙斯的心理医生证明、伤病报告,跟76人队耗了整整一年,最后愣是把2000多万工资全要回来了,当时很多人骂他帮“问题球员”说话,可富保罗说:“我不管他是不是问题球员,他是我的客户,他应得的利益,我拼了命也要帮他拿回来。”
富保罗的成功,从来不是“抱大腿”三个字就能概括的
现在的Klutch体育,旗下已经有超过120名NBA球员,还有几十名WNBA、NFL的运动员,总合同额超过40亿美元,富保罗自己的身家也超过了10亿美元,不仅做经纪,还做体育投资、内容制作,甚至参与球队的运营,说他搅动了半个NBA的格局,一点都不夸张。
我身边总有年轻人抱怨,说自己没背景、没资源,拼不过那些富二代,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可你看看富保罗,他17岁的时候还在零下十几度的街头摆地摊,连棉鞋都穿不起,他的起点比绝大多数人都低,可他就是抓住了一个送上门的机会,用20年的时间,把一手烂牌打成了王炸,很多人总说“抱大腿就能成功”,可你有没有想过,大腿凭什么让你抱?你得有价值,靠谱,值得信任,人家才愿意拉你一把。
我从来不觉得富保罗是完美的,他确实也有很多争议,比如他帮一些球员拿的合同确实有溢价,比如他有时候为了球员的利益确实会损害球队的利益,但你不能否认,他的出现,打破了NBA白人精英对经纪人行业几十年的垄断,让那些出身底层的球员,有了敢跟资方叫板的底气。
前阵子富保罗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我当年站在球馆门口卖球衣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今天,我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攒够钱买一套带暖气的房子,让我外婆不用冬天挨冻,我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什么运气,是我从来不会辜负任何一个信任我的人,是我哪怕被所有人看不起,也敢跟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对着干。”
你看,哪有什么天生的好运,所有的逆袭,都是你攒了很久的人品和努力,刚好碰到了机会而已,富保罗的故事,从来不是什么“抱大腿上位”的爽文,是一个出身底层的普通人,靠着眼光、魄力和义气,硬生生在一个被精英垄断的行业里,杀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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