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现在翻开这篇文字的时候,是30岁、40岁,还是已经到了拎着保温杯去公园晨练的年纪?会不会偶尔翻到手机里存了十几年的运动记录,或者压在衣柜最底层、洗得发白的旧球衣,鞋架上鞋底磨平了的旧跑鞋,突然就想起很多年前,那些在操场上、球馆里、跑道上,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的时刻?
我总觉得,我们这代人对“体育”的认知,前半段大多是带着偏见的:上学时它是被数理化老师占掉的副课,是800米体测前一周的噩梦,是“学习不好的人才去走的路”;工作后它是刷到健身博主视频时的三分钟热度,是办了年卡只去过三次的健身房,是“等我忙完这段就去运动”的口头承诺,直到后来我们在生活里摔了跟头、碰了壁,才慢慢懂:那些你曾觉得“没用”的体育,早就藏着你应对人生所有困境的底气。
还记得第一次“拼尽全力”的时刻吗?不是为了赢,是为了不认输
我人生中第一次对“体育”改观,是高二那年的运动会。 那时候我是标准的“体育废”,160cm的身高体重120斤,跑两步就喘,800米最好成绩是5分半,从来没及格过,那年运动会体育委员在讲台上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愿意报女子800米,我刚巧坐在最后一排,前两天的月考考砸了,正陷在“我什么都做不好”的自我否定里,脑子一热就举了手,全班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扫过来,我听见前排的同学小声嘀咕:“她能跑完吗?别到时候晕倒在跑道上。” 话传到我耳朵里,我那点莫名的好胜心反倒被激起来了:不就是800米吗,我还真就跑给你们看,之后的一周,我每天放学都攥着水瓶去操场跑,刚跑半圈就岔气,疼得蹲在地上直掉眼泪,好几次想打退堂鼓,可一想到已经报了名,总不能临阵脱逃被人笑话,咬咬牙又站起来接着挪。 比赛那天枪响,我跟着大部队往前冲,第一圈还能跟上,第二圈肺就疼得像要炸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超过我,我听见我们班的人在看台上扯着嗓子喊我的名字,喊“就算倒数也没关系,跑完就是赢”,那时候眼泪混着汗往下掉,我闭着眼往前挪,冲过终点线的瞬间直接瘫在了地上,体育委员递过来一瓶水,激动地喊:“4分50!你及格了!” 我坐在跑道边,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号码布,风一吹,汗湿的衣服贴在背上凉飕飕的,可我心里却暖得发烫:原来我不是什么都不行啊,连我以为这辈子都及不了格的800米,我也能跑下来。 那次之后我就慢慢养成了跑步的习惯,从800米到3公里,再到5公里,现在我每年都会报城市马拉松的迷你马,我从来没拿过什么名次,可每次跑不动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高二那年的跑道,想起那种“咬咬牙就撑过去了”的感觉,工作上遇到难搞的项目,生活里遇到过不去的坎,只要想想“800米我都能及格,这点事算什么”,好像就又有了力气。 我之前有个男同事阿凯,30岁那年体检查出重度脂肪肝,医生说再发展下去就要肝硬化,逼着他运动,他最开始绕着小区跑100米都喘得要吸氧,连小区遛弯的大爷都能超过他,他说那时候觉得丢死人了,好几次想放弃,可看着体检报告上的箭头,还是咬着牙坚持,去年他跑了人生第一个半程马拉松,再去体检,脂肪肝全消了,各项指标比刚毕业的小伙子还正常,他说:“以前我总觉得体育是有天赋的人的游戏,后来才懂,体育本来就不是让你和别人比的,是让你和那个懦弱、懒惰、总想逃的自己比的,你赢了自己,就已经赢了。” 真的,我们从小到大听了太多“你不行”的评价,老师说你成绩差,领导说你能力不够,甚至家人说你这辈子就这样了,可体育是最公平的:你跑一步,就有一步的进步,你练一次,就有一次的提升,它不会因为你家境不好、长得不好看就苛待你,只要你肯动,它就会给你正反馈,那些你在跑道上、球场上攒下来的“我可以”的信念,比别人给你的任何夸奖都管用。
体育从来不是“无用的闲事”,是你低谷时能拉你一把的救生圈
我闺蜜小夏2020年的时候,遭遇了人生的“双重暴击”:谈了5年、婚纱照都拍了的男朋友出轨,转头就和新欢领了证;她待了3年的公司裁员,她在第一批裁员名单里,那三个月她把自己关在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165cm的人瘦到不到90斤,我们几个朋友去看她,她就坐在沙发上发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有天她收拾东西,翻出来以前和前男友一起买的碳素羽毛球拍,本来想扔到垃圾桶里,手伸出去又收回来了:“凭什么我扔啊?这拍子我也出了一半钱,我要去打,把浪费在他身上的时间都打回来。”她家楼下就是社区球馆,15块钱一小时,她第一次去不敢和人搭伙,就自己对着墙打,打了20分钟就累得直不起腰,汗把T恤全浸透了,风从球馆的窗户吹进来,她突然觉得心里堵了三个多月的那块大石头,好像松了一点。 后来馆里的张阿姨看她一个人打球,就喊她和几个退休的大爷大妈一起打双打,没人问她有没有对象、做什么工作,只会在她接了好球的时候喊“小姑娘打得不错!”,在她漏球的时候笑着说“没事,再来”,那天她打了一下午球,回家倒头就睡了12个小时,是三个月来第一次没做噩梦。 之后她就天天泡在球馆,打了半年,脸色红润了,体重也回来了,还认识了现在的老公——那时候经常和她搭档打混双的男生,去年他俩还拿了社区羽毛球赛的混双亚军,领证的时候,小夏特意把那支旧羽毛球拍放在了领证的纪念盒里,她和我说:“以前我觉得那段日子我肯定熬不过去了,没想到打了几场球、出了几身汗,居然就慢慢走出来了,体育这东西真的不会骗你,你练得多,球技就会好,你跑得多,耐力就会强,这种付出就有回报的确定感,比什么爱情啊工作啊,靠谱多了。” 我那时候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在低谷的时候会选择运动:你难过的时候去跑5公里,内啡肽带来的快乐,比你喝十瓶酒、哭一整晚都管用;你焦虑的时候去打一小时球,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飞来飞去的羽毛球上,你根本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你觉得人生失控的时候,只要你还能跑、还能跳,就知道自己还在掌控着自己的身体,这种确定感,就是你从低谷里爬出来的底气。 2022年刘畊宏的健身操爆火的时候,好多人说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跟着跳,我太懂了:那时候大家被疫情封在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封,不知道工作能不能保住,所有的事都不确定,只有跳操这件事是确定的:你跳10分钟,就会出10分钟的汗,你练一个月,体能就会有明显的提升,这种“我只要做,就有收获”的确定感,在那段人人都慌的日子里,就是最稳的救生圈。 我一直觉得,我们这代人活得太累了,总在找各种各样的治愈方式,花几千块钱报心理课,攒几个月工资去旅行,其实最便宜、也最有效的治愈方式,就是动起来,你不需要办几万块的健身卡,不需要买几千块的运动装备,下楼跑两圈,在家做20个深蹲,甚至和朋友打半小时羽毛球,都比你坐在那里想东想西有用得多。
那些体育教我们的道理,比书本里的更直白,也更深刻
去年世界杯决赛,我和几个朋友在烧烤摊看球,其中有个朋友大刘,2021年开了个少儿编程培训机构,本来做得好好的,“双减”政策下来之后直接倒闭,欠了两百多万,那阵子他天天在家喝酒,老婆要和他离婚,孩子见到他都躲,我们拉他出来看球的时候,他已经颓了快一年了。 那场球阿根廷2:0领先之后被法国连追两球,加时赛又再次打平,最后点球大战才赢了比赛,梅西捧起大力神杯的那一刻,大刘突然就哭了,四十岁的大男人,坐在烧烤摊的塑料凳子上,哭得像个刚受了委屈的小孩,他说:“2014年世界杯决赛我也看了,那时候梅西盯着大力神杯的照片我现在还记得,我那时候以为他这辈子都拿不到世界杯了,结果等了8年,他35岁还是拿到了,我才40岁,才欠了两百万,我怕什么啊?” 那天之后大刘就把酒戒了,每天早上起来跑3公里,然后去互联网公司面试做技术总监,一边上班一边还债,现在两年不到,已经还了快一半的债,老婆也和他和好了,他说现在每次跑不动的时候,就想想梅西捧杯的场景,“大不了就像跑马拉松一样,慢点没关系,只要不停下,总能到终点的。” 我侄子今年10岁,从小爱打篮球,去年打校队联赛,最后一秒他传球失误,导致球队输了比赛,回来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两个小时,说再也不打篮球了,我哥没安慰他,第二天照样拉着他去练球,今年的联赛,又是最后一秒,他投进了绝杀球,带着球队拿了冠军,回家之后他和我说:“姑姑,我以前觉得输一次天就塌了,现在才知道,输了也没关系,下次赢回来就行。” 你看,体育教给我们的道理,从来都不是书本里那些干巴巴的鸡汤,都是你摔过跟头、流过汗、拼过命之后,实打实悟出来的: 它会告诉你,人生不是只有赢,输也是常态,你输了一次不代表你永远会输,只要你不认输,总有翻盘的机会; 它会告诉你,努力不一定马上有回报,你练了一个月的投篮可能还是投不进,跑了一个月的步可能还是没瘦,可你再坚持三个月、半年,总会看到结果; 它会告诉你,你一个人再厉害也没用,打篮球你一个人打不过对面五个人,打羽毛球双打你和搭档配合不好肯定赢不了,团队永远比个人重要; 这些道理,你和孩子说一万遍,都不如带他去球场上摔一次、输一次来得有用,我们总说现在的孩子经不起挫折,遇到一点小事就要死要活,其实最好的挫折教育,就是带他去运动,让他在赛场上赢几次、输几次、累到极限过几次,他自然就会明白,人生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大不了爬起来再来。
给未来的我们:别把体育丢在过去的人生里
不知道现在的你,是不是还在说“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去运动”“等我退休了再去锻炼”?我以前也总这么想,直到我家楼下的张叔给我上了一课。 张叔今年72岁,打了40多年乒乓球,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到社区球馆,打两个小时球再去买菜,这么多年从来没断过,他没有三高,爬六楼不用歇,比我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体力还好,他总和我说:“你们年轻人啊,总觉得运动是浪费时间,你每天抽20分钟出来跑跑步,比你吃几千块的保健品管用多了,我这一辈子没什么大成就,就爱打个球,老了身体好,不用孩子操心,就是我最大的成功。” 真的,我们总把体育当成学生时代的任务,当成年轻人的爱好,其实体育应该是一辈子的朋友,它不需要你有多少天赋,不需要你花多少钱,甚至不需要你有多少时间,每天抽20分钟下楼走一走,周末和朋友打一小时球,在家做几个拉伸,都是运动。 未来的我们,可能会变老,可能头发会白,可能膝盖不好跑不动步了,没关系啊,我们可以去打太极,去打乒乓球,去公园散步,只要你还愿意动,就永远有活力,未来的我们,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糟心事,可能会失业,可能会失恋,可能会经历人生的低谷,没关系啊,你就去跑跑步、打打球,出一身汗,你就会发现,那些你以为过不去的坎,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希望未来的我们,不管到了什么年纪,都别忘了那些跑过的风、流过的汗,别忘了那种拼尽全力的感觉,别忘了体育教给我们的那些道理,毕竟,身体才是我们最大的资本,那些在运动里攒下来的勇气和底气,才是我们人生最稳的锚,不管遇到多大的风浪,都能拉着我们,稳稳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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