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最近刷过女篮的相关短视频,大概率刷到过那个留着利落短发、笑起来露出小虎牙,赢了球就蹦得比谁都高的姑娘——张茹,杭州亚运会女篮夺冠后,她绕场致谢时特意跑到看台边,把自己头上的黄色发带摘下来,给举着“张茹姐姐我也爱打篮球”牌子的小球迷系在头上,还跟人碰了碰拳头说“下次打球记得戴,咱们球场见”的片段,在抖音收获了近300万点赞,很多网友说,自己以前对女篮的印象只有“厉害”“能拼”,直到看见张茹才发现,原来顶级运动员也能像隔壁那个爱打球的发小一样,鲜活又接地气。
野球场摔打出来的“假小子”:拼劲是刻在骨子里的
很多人不知道,张茹的篮球生涯起点,根本不是什么专业体校的训练场,是河南焦作老体育场外的露天野球场。 焦作是出了名的篮球城,从这里走出来的职业运动员一只手数不过来,小区楼下、学校操场、体育场外场,不管白天晚上永远有人占着球场打球,张茹刚上小学的时候个子就比同龄人高半个头,放学背着书包路过球场就走不动道,蹲在场边抱着书包看别人打,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直到她妈扯着嗓子在球场边喊她回家吃饭才肯走,后来有次打球的大叔缺人,冲着场边的她喊“小丫头上来凑个数”,她把书包往边一扔就冲了上去,第一次上场就把比她大3岁的男生手里的球抢了下来,对方急了推了她一把,她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哭到一半看见球滚到脚边,抹了把脸爬起来抱着球就往篮筐跑。 那之后张茹就成了这个野球场的“常驻嘉宾”,夏天晒得黢黑,校服T恤永远湿得能拧出水,膝盖上的疤刚结好就又摔破,她妈想给她买条小裙子穿,她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穿裙子跑不动,抢球不方便,我要穿运动裤。”有次初中的篮球教练去学校挑苗子,一进操场就看见张茹跟几个男生抢球抢得满脸通红,校服袖子都被扯破了,眼神凶得像个小老虎,教练当场就跟她爸妈说:“这孩子是个打球的好苗子,交给我吧。” 我一直觉得,最好的运动员苗子从来不是从温室里挑出来的,是从野球场的尘土里摔打出来的,张茹身上那股不管对手是谁都敢往上冲的“野劲”,就是小时候跟男生抢球抢出来的:没人会因为你是女生就让着你,想赢就得自己去抢、去拼,输了就哭,哭完第二天再来,这股劲比任何技术都珍贵,因为技术可以练,但是敢拼的勇气,是刻在骨子里的,后来她进了国家队,面对比她高十公分的外国球员也敢往上扑着防守,敢伸手断球,敢抢篮板,这份底气其实早在野球场的时候就已经攒够了。
赛场下的“全队开心果”:运动员不是夺牌机器
就是这么个在野球场摔打出来的假小子,一路从焦作市队打到河南省队,再打到国家队,成了全国球迷眼里的“短发飒神”,但熟她的人都知道,赛场下的张茹,跟赛场上那个横冲直撞的防守悍将,简直是两个人。 2022年女篮世界杯打澳大利亚的半决赛前,全队都紧张得不行,李缘说自己赛前坐板凳上手心全是汗,结果张茹突然掏出个保温杯当话筒,对着全队开始唱《阳光彩虹小白马》,跑调跑得离谱,唱到高潮部分还晃着身子跳舞,把全队逗得笑成一团,连郑薇指导都拍了她一下说“别唱了,再唱对面都要过来投诉了”,她还嬉皮笑脸地说“我这是给大家放松放松,赢了我再给你们唱一遍”,后来赢了比赛回更衣室,她果然又唱了一遍,还抱着韩旭跳,把韩旭头上的发箍都蹭掉了。 她的接地气从来不是装出来的,去年回焦作老家,她行李都没放回家,先打车去了小时候打球的那个野球场,跟以前常一起打球的大叔们打了半场,大叔们故意给她放水,她还不乐意,叉着腰说“叔你们别让着我,我要是赢了你们得请我喝冰红茶”,后来她真赢了,大叔们买了一提冰红茶,她给在场打球的小孩一人分了一瓶,还蹲下来给每个小孩的篮球上签名,有个小孩说“我以后也要进国家队打女篮”,她跟人碰了碰拳头说“那我在国家队等你,说话算话”。 以前我们总觉得运动员就应该是不苟言笑、一门心思训练的“夺牌机器”,我们讨论他们的时候,聊的都是数据、成绩、奖牌,好像他们没有喜怒哀乐,没有自己的生活,但张茹让我们看到了运动员的另一面:他们也会跑调唱歌,也会跟队友打闹,也会回老家跟街坊邻居打球喝冰红茶,也会因为赢了球高兴得蹦三丈高,这种接地气的鲜活感,反而让体育离我们更近了——我们喜欢的不只是站在领奖台上的冠军,更是那个有血有肉、会笑会闹的普通人,这才是体育本该有的温度。
被骂“关系户”的日子:行动比辩解有用
很少有人知道,张茹刚进国家队的时候,也挨过不少骂。 2021年东京奥运会是她第一次打世界级的大赛,紧张得上场前手都在抖,第一次上场8分钟,传丢了3个球,还有一次上空篮没进,赛后微博评论区全是骂她的,说“她是怎么进国家队的,走后门吧”“打得这么差下去吧,别耽误全队”,那时候她没删评论,也没发微博辩解,把所有说她缺点的评论都抄在一个小本子上,每天训练结束之后,队友都回宿舍休息了,她拉着陪练练传球,每次定好传100个,掉一个就重新数,练到胳膊抬不起来才回宿舍,郑薇指导有次晚上10点路过训练场,还看见她一个人在那练传切,球衣湿得贴在背上。 郑薇指导那时候特意找她谈话,让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她点点头,转头又回去练了,整整一年,她光是传球就练了几万次,防守的脚步磨坏了三双训练鞋,2022年世界杯打法国的四分之一决赛,最后3分钟法国队追分追得紧,分差只剩3分,张茹上场之后连续断了两个球,一个传给李梦投中三分,一个自己上篮得分,直接把分差拉开到8分,锁定了胜局,下场的时候郑薇指导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当时眼泪就掉下来了,赛后采访她红着眼睛说:“这一年我练了几万次传球,就是不想再听到有人说我不行。” 后来她开直播的时候有人问她,当时被那么多人骂,有没有觉得委屈?她笑着说:“委屈肯定有啊,但是你跟人辩解有啥用?你说你能行,你得拿出来东西给人看啊,他说我传球差,我就练传球,说我防守不好,我就练脚步,等我做好了,自然没人说你了。” 现在的互联网环境里,太多人遇到质疑第一反应是辩解、是卖惨、是找理由,但是张茹给我们做了最好的示范:你说我不好,我就改,我用行动证明给你看,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赢,而是一次次把打碎的自己拼起来,变成更好的人,这份直面质疑、闷头成长的勇气,才是体育最动人的地方。
不被定义的“飒神”:女生的美从来不是只有一种
现在很多人喜欢叫张茹“女篮第一帅”,每次有人问她介不介意别人说她像男生,她都笑着说:“为啥要介意?帅是夸我啊,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她之前给一个女性运动品牌拍广告,后期修图的时候工作人员想把她胳膊上的肌肉线条P软一点,把她脸上的晒斑磨掉,她特意跟工作人员说:“别P,肌肉是我练出来的,晒斑是我打球晒的,都是我的一部分,为啥要修掉?”后来广告发出来,她胳膊上清晰的肌肉线条,脸上淡淡的晒斑,笑起来露出小虎牙的样子,收获了几十万赞,有个女生在评论区说:“第一次觉得有肌肉的女生这么美,我明天就去健身房办卡。” 她之前还在微博发过自己腿上伤疤的照片,配文是“好多人问我腿上这么多疤会不会不好看,我觉得不会啊,每一个疤都是我打球的纪念,是我的勋章,我骄傲还来不及呢”,去年有个12岁的小女孩给她发私信,说自己剪短发、爱打篮球,被班里的男生嘲笑是“男人婆”,哭着问她是不是女生就不该打球,张茹看到之后特意回了一段40多秒的语音,她说:“小朋友,不要管别人说什么,你喜欢打篮球这件事本身就超酷的,他们说你是因为他们打不过你,下次他们再说你,你就跟他们比投篮,赢了堵他们的嘴,要是有机会来焦作,姐姐带你打球。”那个小女孩后来把这段语音设成了闹铃,去年还拿了市里小学生篮球赛的第三名。 我一直觉得,张茹最打动人的从来不是她的颜值,也不是她的成绩,而是她给很多普通女孩提供了另一种活法的可能,长久以来,我们对女性的审美总是被框在“温柔”“娇小”“长发飘飘”的模板里,好像女生有肌肉、剪短发、爱运动就是“异类”,但张茹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所有人:女生的美从来不是只有一种,你可以喜欢穿裙子化美美的妆,也可以喜欢剪短头发在球场上跑,你可以温柔,也可以有力量,只要你自己觉得舒服,就是最美的,这种不被定义的女性力量,比任何金牌都更有价值。
现在距离巴黎奥运会只剩不到半年时间,张茹最近发的动态全是训练日常:手上缠着胶布,脸上全是汗,配文是“再冲一次,不留遗憾”,我相信不管这次巴黎奥运会的成绩如何,张茹都会是那个在球场上拼尽全力的姑娘,她带给我们的感动早就已经超过了奖牌本身。 我们为什么喜欢张茹?本质上是喜欢那个不服输、不将就、敢做自己的她,也是喜欢我们心里那个同样想要勇敢往前冲的自己,她让我们知道,体育从来不是遥不可及的东西,它就是你不服输的那口气,是你敢跟人抢球的那股劲,是你不管别人说什么,都敢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的那份勇气。 这就是张茹,一个从焦作野球场走出来的假小子,一个在世界赛场发光的短发飒神,一个活成了无数女孩榜样的普通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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