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2024年公开可查的信息,程菲从未对外公布过自己的婚恋状态,既没有官宣过结婚的消息,也没有公开过固定的交往对象,所以这个被问了十几年的问题,答案其实很简单:我们没有办法证实她已经结婚,而更重要的是——她结不结婚,从来不该是我们关注她的唯一理由。
去年年底我收拾家里的旧储物柜,翻出来一摞2008年的《体坛周报》,头版几乎被北京奥运会的中国冠军们占满,其中有一期的跨版海报就是程菲:扎着高马尾,额前碎发被汗浸湿贴在脸上,手里举着女团金牌咬着嘴角笑,眼里亮得像装了星星,我妈凑过来瞅了一眼,随口就问:“哎?这姑娘当年我可喜欢了,现在怎么样了?结婚了吗?”你看,不止是网友,连我妈这种平时不怎么关注体育的中年妇女,对程菲的近况好奇,第一个冒出来的问题也是“结婚了吗”。
大家为啥总揪着“程菲结婚了吗”问?
我后来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大家对程菲的婚恋状态这么执着?大概是两层原因:第一层是情怀滤镜,我们这代人是看着程菲长大的,她就像大家印象里那个“别人家的小孩”,从小争气、拿奖拿到手软,是全中国的“体操骄傲”,大家对她的关心就像对自家远门亲戚的孩子,总忍不住要问一句“个人问题解决了吗”;第二层则是我们刻在骨子里的刻板印象:不管女性事业有多成功,好像最终的归宿还是要回归家庭,要是没结婚,那人生就不算圆满。
我前阵子刷到一个街头采访的短视频,记者随机问路人“你对程菲的印象是什么”,有人说“记得她的程菲跳,太牛了”,有人说“08年奥运会女团夺冠我哭了”,还有个二十多岁的男生挠挠头说“我好像前几年刷到过她胖了的新闻,是不是还没结婚?有点可惜”,你看,哪怕过了十几年,大家对她的记忆点除了当年的辉煌,最后还是会落到“婚否”“身材”这些标签上,好像一个女运动员退役之后,要是没有保持住美貌、没有结婚生子,就是过得不好。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得先把时间拉回20多年前,看看程菲的前半生,到底活成了什么样的传奇。
被“程菲跳”定义的前半生,她拿了所有能拿的荣誉
程菲的运动生涯,完全可以用“开挂”两个字来形容,她7岁开始练体操,13岁进国家队,17岁就在2005年墨尔本体操世锦赛上,拿出了一套难度高达6.5的动作:踺子后手翻转体180度接前直空翻540度,这套动作当时全世界能完成的女运动员不超过3个,国际体操联合会直接把这套动作命名为“程菲跳”,这也是中国女子跳马项目第一个以运动员名字命名的动作。
我现在还记得2008年北京奥运会女团决赛的场景,当时我读高中,偷偷把手机藏在书桌洞里看直播,程菲是最后一个比自由操的,背景音乐是《黄河》,她的动作刚劲有力,落地稳得像钉在垫子上,结束动作一做完全场沸腾,我在教室里捂着嘴不敢喊,眼泪吧嗒就掉在课本上,那次中国女子体操队第一次拿到奥运会团体金牌,程菲作为队长,是全队的定海神针,后来跳马决赛她第二跳失误坐倒在垫子上,我嗷的一声喊出来,我爸坐在旁边拍我后背说“没事没事,她已经够棒了”,那天我连晚饭都没吃好,为她遗憾了好久。
后来2012年伦敦奥运会之前,程菲训练的时候跟腱断裂,不得不宣布退役,那年她才24岁,很多人说她的运动生涯有遗憾,没拿到奥运会跳马的金牌,可我不这么觉得:她拿过3次世锦赛跳马冠军、1次世锦赛自由操冠军、1次世锦赛团体冠军,还有奥运会团体金牌,“程菲跳”留在体操史里,她的名字已经是中国女子体操的一座里程碑,这点遗憾,根本不会影响她的传奇性。
退役后被嘲“发胖变丑”?她早就跳出了外界的评价框
程菲退役之后,消失在公众视野里很长一段时间,再被大家拍到的时候,她已经胖了不少,穿着宽松的运动服,素面朝天在路边摊买小吃,网上的恶评一下子就涌过来了:“当年的体操女神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过得不好才发胖的?”“怪不得没人娶,这样谁敢要啊”。
我之前在知乎刷到过一个提问:“如何看待程菲退役后身材发福,完全没有当年体操女神的样子?”下面点赞最高的回答,是武汉体育学院的一个在读学生写的:“我是程老师带的2020级运动训练专业的学生,我们上第一节课的时候,程老师就直接跟我们说,我现在不是什么体操皇后,就是你们的专业课老师,你们不用拿网上的照片对我评头论足,上次我们班有个先天协调性不好的男生,跳马的落地动作总是练不对,每次都摔,最后自己都想放弃了,程老师连续一周每天下课留他20分钟,从助跑的步点开始一点点抠,最后他期末考跳马拿了82分,程老师在旁边拍巴掌拍得比他还响,你们眼里只看到她胖了,没看到她这几年带的学生拿了7个全国青年体操赛的奖牌,没看到她每年都抽两个月去偏远地区教小朋友练快乐体操,她好不好,轮不到外人拿身材和婚否说事。”
我当时看完这个回答直接点了赞,说得太对了,运动员当运动员的时候,要为了成绩控制体重,退役了难道还要一辈子为了别人的眼光饿肚子吗?程菲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也说过:“我不想一辈子活在大家对‘体操女神’的想象里,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想吃火锅就吃火锅,想睡懒觉就睡懒觉,没必要为了别人说我‘变丑了’就去节食减肥,我自己舒服最重要。”
你看,人家自己早就不在乎外界的评价了,反而是网友还在拿十几年前的照片对标现在的她,甚至拿身材去judge她的人生价值,说实话挺可笑的,我之前见过太多男运动员退役之后发胖,大家都说是“幸福肥”“年纪大了正常”,轮到女运动员就变成“残了”“没人要”,这种双标的评价,本来就没什么参考价值。
结不结婚不重要,她的人生早就比大多数人精彩
回到最开始的问题:程菲结婚了吗?其实我们换个角度想,就算她一辈子不结婚,又能怎么样呢?她的人生,早就比大多数按部就班结婚生子的人精彩太多了。
我之前刷到过她去贵州山区做公益的短视频,她穿个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蹲在地上给一个穿破球鞋的小女孩系鞋带,小女孩仰着头说“程阿姨我也想跳得像你一样高”,她笑着捏捏小女孩的脸说“那你好好练,以后肯定比我跳得还高”,她发起的“快乐体操”公益项目,这几年已经给全国100多所偏远地区的小学捐了体操器材,教了上万名小朋友练基础体操,很多小朋友之前连体操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能翻个漂亮的前手翻,会骄傲地跟别人说“是程老师教我的”。
去年我带我侄子去武汉参加一个少儿体操体验营,刚好碰到程菲在现场,她扎着简单的马尾,脸上带着点笑,蹲在地上跟小朋友玩“跳山羊”的游戏,有个小男孩调皮爬到她背上,她也不生气,笑着驮着小男孩跑了半圈,周围的小朋友都笑成一团,我当时站在旁边看,觉得她比2008年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还要耀眼:那个时候她是为国争光的运动员,身上扛着全队的压力,现在她是程老师,是给孩子造梦的人,整个人都是放松的、舒展的。
她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被问过对婚姻的看法,她笑着说:“我现在每天的日程都排得满当当的,早上要去学校给学生上课,下午要带队训练,周末要么去做公益,要么跟朋友去爬山喝茶,我觉得现在的日子特别舒服,我不是排斥婚姻,只是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要是遇不到合适的人,自己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我特别认同她的话,我们这代人从小到大,总被灌输一套“人生标准流程”:18岁考大学,22岁毕业工作,25岁结婚,30岁之前生孩子,要是哪一步没跟上,人生失败”,可这套标准是谁定的呢?凭什么女性的人生价值要靠婚姻来证明?程菲拿过世界冠军,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动作,现在培养下一代体操人才,还在做公益帮助更多孩子,她的价值,难道不比“某某的妻子”“某某的妈妈”要大得多吗?
别再拿婚恋定义女性的人生了
说实话,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其实有点无奈:程菲今年才35岁,她为中国体操做了这么多贡献,大家提到她,第一个问题居然还是“结婚了吗”,好像她这么多年的努力,都不如一张结婚证重要。
不止是程菲,我们平时问很多优秀女性的问题,永远绕不开“怎么平衡家庭和事业”“为什么还不结婚”,可我们问优秀男性的时候,从来只会问“你接下来有什么事业规划”,这种隐形的偏见,才是最需要我们去改变的。
所以下次再有人问“程菲结婚了吗”,我们其实可以换个答案:她结不结婚,从来不是评价她人生的标准,她是创造了“程菲跳”的传奇运动员,是带出了一批优秀后备人才的体操老师,是给山区孩子送去体操乐趣的公益人,这些身份,比任何世俗的标签都要耀眼一万倍。
我们不该用世俗的婚恋框架,去套一个原本就活在框架外的人,程菲的人生,从来不需要一张结婚证来证明成功,她早就跳出了所有人给她设定的标准,活成了自己人生的大女主,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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